书名:爱上虫族女王(gl)

81.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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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妾的眼中终于充满了无限惶恐。

    穷途末路是什么样的感觉?

    当年她玩弄他人, 肆意虐杀六畜堂孩子的时候, 她只有畸形的快感。

    如今,报应落在了她的身上,还累及了她身边最在意的亲人。

    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阿恒的情形。

    那时候阿恒还只是个孩童,她牵着婕铃的衣袂,忐忑不安的看着周围的人群,眼睛就像小鹿一样单纯懵懂。

    第一眼看过去, 奴妾就不喜欢阿恒。

    婕铃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天之骄子都很相似, 潜力无限,实力十足。

    可阿恒不一样, 她是柔软而善良的。

    直到现在, 她的内心深处才承认。

    她,深深的妒忌着阿恒。

    当年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像婕铃一样守护在她的身边,而不是遭遇诸多背叛和折磨, 她会走到今天吗?

    所以她厌恶着阿恒,厌恶着即使在楼宇阁过了七年依然还保持着那一份纯真、且天资及差的阿恒。

    不过是因为有人守护着这一份纯真。

    村子中的都是些普通人。

    他们当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异类,更对武者敬而远之,此时此刻, 所有人都畏惧的看向被包围在中间的二人。

    奴妾的弟弟终于生出了无限绝望。

    他们就像待宰的羔羊,绝望的等待着裁决的一刻。

    中间人不为所动。

    做杀手的时间长了是什么感觉?

    事实上有心理疾病的除外, 时间长了, 这就像是一份普通工作一样。

    所以于中间人而言, 这都只是工作中发生的事情, 对他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中间人在着人动手制服了奴妾后,她的弟弟也被按在了地上。

    奴妾发出失控的尖叫:“你们压根就没有想让我们活下来!”

    “聪明!”天外传来一阵癫狂愉悦的笑声,红衣少女不知何时落在了旁边的一颗榕树上,“我的确是在耍你哟。”

    “东躲西藏,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滋味如何?”阿恒微笑着问。

    她的手中,熟悉的拎着一坛酒。

    奴妾心下已经绝望,她自然不会再隐忍,事到如今,她反而笑了:“阿恒,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个疯婆子,婕铃要活着,一定会离你远远的,像讨厌废物一样讨厌你,何况,你弄清楚了,当初杀掉她的人可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呀!”

    阿恒从树上落下。

    周围人恭谨行礼。

    要说大家依然选择效忠阿恒的缘由,一来她实力独步天下,二来她疯是疯了,可对待效忠她的手下却很是袒护,只要愿意,金钱,权利,美人都尽在囊中。

    阿恒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奴妾身边,一脚踩在她的后脑勺上,微微用力,她的整个脸都被迫埋入了泥土中,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呜声。

    阿恒面色不变,脚掌来回碾压,嘴角微微垂下:“闭嘴吧丑东西,好不容易又酿了一坛酒请你喝,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你老娘我的?!”

    奴妾过去对美酒就像对喜欢的女人一样喜好,可在和阿恒喝过一次酒之后,她提起酒都想吐。

    阿恒松开踩在奴妾头上的脚,蹲下来,一只手抓起她的头发,拔苗一样提起来,末了问她:“来,喝一碗不?”

    异堂副堂主拍开了封泥。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从罐子里传出,离得远一些的村子中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承受力差一些的已经开始干呕。

    奴妾面色一片煞白。

    阿恒微笑:“这一次匆忙,酿酒的食材准备的也不齐全,不过我相信,你是不会嫌弃的,对不对?”

    奴妾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我姐姐呢?”

    阿恒面上神色不变,她拍拍酒坛:“她在这里面呢,一家人就该阖家团圆,快快乐乐的在一起呢,你说呢?”

    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从她的口中溢出。

    她听到了自己绝望的嚎叫。

    阿恒不为所动,接过异堂副堂主倒出的酒水。

    这一次的酒水比起上一次的更加浑浊,阿恒左手右手各自端了一碗酒,轻轻一碰。

    “来来来,干一碗。”

    阿恒先喝下一碗,浑浊恶臭的酒液从下颌流下,她丢下空掉的酒碗,捏住奴妾的嘴,无视她的挣扎,将另一碗酒灌到她的口中。

    酒水从她的口鼻流出,又呛进气管中,让她的脸都变成了紫红色。

    旁边的少年目睹这一切,发出一声哀嚎,他重复呼喊着:“姐!”

    末了他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阿恒:“我就算做鬼,就算是来生来世,生生世世都不过放过你,你这丧尽天良的魔头!”

    阿恒的脸上满满的兴奋,奴妾眼睁睁看着阿恒转过头,看向少年:“佛陀度一切苦厄,作为他的信徒,我看在你这么迫不及待的份上,成全你想做鬼的愿望,记住你的话,来生来世、生生世世都要来找我!”

    阿恒手指轻轻一动,丝线从戒指中射出。

    少年的脸上依然是悲愤的神色。

    但已经全然凝固。

    奴妾被呛得通红的脸刚缓过来,就目睹了亲弟弟身首异处的一幕,还未等她缓过神来,异堂副堂主松手,酒坛爆裂。

    里面放着的是一颗半腐烂的人头。

    阿恒的声音来自地狱:“姐妹相见,不打算好好聊聊吗?”

    瞬间看到两个最重要的亲人死去,奴妾完全崩溃了。

    她听到自己接连不断的嚎叫。

    脑海中最后一根神经崩断,灵魂出窍,不顾一切的朝着阿恒扑过去。

    阿恒身体像是一个怎么也吃不够的饕餮,瞬间刚奴妾伸展出来的灵魂撕扯得七零八落。

    奴妾胡乱尖叫,阿恒示意下属松开她。

    她披头散发,脸上鼻涕眼泪糊在一起,在地上爬来爬去。

    异堂副堂主当年也经历过诸多种种,可见到这一幕还是不忍的侧过头。

    她的灵魂被阿恒吞噬了几次,现在早就不完整了。

    阿恒遗憾道:“竟然就这么疯了,也太不经玩了。”

    若有修罗地狱,她也是恶鬼之王。

    手指慢慢扣在奴妾的头颅上。

    她最后难得说了一句好话:“奴妾,黄泉路上,你家里人都在等你,走好。”

    阿恒松开手。

    看着地上干瘪的尸体,末了下令:“烧了。”

    烈焰熊熊。

    阿恒看向天空,心下盘算着。

    接下来,到谁了呢?

    哦,对了!

    她已经很久不见三叔了。

    没关系,慢慢来。

    一生很长,都全部随便杀掉了,人生还有何乐趣可言?

    曾经的恩恩怨怨,最后都随着一把火一一逝去。

    阿恒转动手中的佛珠,慢慢弯下腰:“南无阿弥陀佛!”

    回到楼宇阁后,阿恒开始处理一应杂事,任谁都看得出,大炎帝国已经日薄西山,最近更加了一条确切消息。

    归魔宗派了军队,支援天人帝国,共同攻打大炎帝国。

    不到一年的时间,大炎帝国兵败如山倒,无数士兵投降屈服,当地富商官员接二连三的投诚天人帝国。

    似乎已经对来日的事情不报任何希望,帝都中粉饰着最后的太平,香车宝马,衣袂飘飘间婀娜身形在欢场中穿行,醉生梦死之间谁人都知道、可谁人都不愿意去想,大厦将倾。

    所有人都在进行着最后的狂欢。

    张府。

    萧颜坐在自己房间闭门不出,几年前她就已经嫁人了,她的丈夫是当时的京城五才子之一的张羲,同时也是一位武道高手,她的心下依然爱着五皇子,可五皇子从来都是只会利用她,重生后过了几年,她也慢慢的醒悟,就让往事随风而去吧。

    嫁人之后,萧颜夫妻之间也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夫君的房中除了两个通房丫鬟,在她入门之前便是妾室都无一个,她入门之后,直到她生下了嫡长子和嫡次子,稳固了家中的地位,张曦才纳了两房妾室,这两个妾室,一个是皇帝亲赐,不能拒绝,另一个是他的母亲那边的远房亲戚,被异类杀死全家后留下的孤女。

    二人入门之后对她也恭恭敬敬,她在京城的贵妇圈中也是嫁得好的一位,是姑娘的时候她便是京城贵女中一颗耀眼的明珠,嫁人为妻之后,她也受到诸多羡慕。

    然而有一天,生活全变了。

    京城中接连出现异类,那些人的身体莫名出现了变化,轻的也就身体上多了几片鳞片,严重的整个人都不成人形。

    她亲眼看到过异类。

    她的夫君张曦有个庶出的妹妹,母亲是个不受宠的姨娘,被发现的那日,那位姨娘准备将已经异化的女儿偷偷送出府。

    那时候,萧颜在众人身后看到了那位平日里看起来不起眼的庶妹。

    脖颈上全是鳞片,双臂和大腿背上全是突起的甲刺,双手双足已经消失,只剩下一根尖锐的甲刺,众多家丁围着那位姨娘和姨娘怀里的庶妹。

    那位姨娘隐瞒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她已经异化完成了,在目睹姨娘一头撞死在柱子上的瞬间,那个异类暴起杀死了逼死她母亲的几个人,最后像一只灵巧的猫跳上房顶,她最后回头的瞬间,那双还是人的眼睛里,满满的悲愤和怨毒。

    她的丈夫是最为支持屠杀异类的一派,当年死在她丈夫手中的异类,不知凡几。

    这些年来,天人帝国崛起,异类们纷纷投靠天人帝国,两年前进攻的步伐止步于神隐宗宗主。

    可是现在已经没人来对抗他们了,楼宇阁疯子阁主一天之间连杀两位大宗师,之后又派了无数杀手,京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传出哪位高位官员、或者是三大宗门人被杀。

    楼宇阁嚣张而肆无忌惮。

    终于有一日,外面传来了她丈夫的死讯,他就躺在地上,被一个异类在远处一箭射穿了心脏。

    她哭得几乎昏死过去。

    她还很年轻,才二十多岁,可这些年的变故让她华发横生,活得如槁木死灰。

    她不明白,这一世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变化,究竟是从哪里开始改变的,对!是从那个碍眼的庶妹死去。

    她知道症结所在,可也无可奈何。

    因为那位庶妹已经死了。

    即使有什么秘密,那也带下了地狱,再不为人所知。

    之后,便是大炎帝国兵败如山倒。

    天人帝国梁首领并未自称帝王。

    战火烧遍了全世界。

    父亲作为守泽城将领被朝廷召回来,镇守最后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