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知了叫了那夏天

34.第四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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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休息两天, 九月一号开学。

    在这之前, 班级群里在讨论一件事:军训晒黑后如何美白。

    群里16个女生全部在线, 各种分享交流, 男生们插不上话,还总是被刷屏。其中以何勋为首,嚷嚷着群主禁言。

    群主是学委周思思,管理员倒是有两个, 一个是陶冶,一个是孙怡。两个女生都不管, 陶冶还是掉线中。

    女生全体围攻何勋,把他赶去“潜水”了,但是不到五分钟, 群里忽然安静下来,跳出一行小字:管理员开启了全员禁言, 只有群主和管理员才能发言。

    那夏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等了一分钟没人说话,她挪动鼠标关闭了窗口,打开网页登上贴吧,看到有新消息提示,是一个好友申请。

    点开,发现是:一小只。

    那夏激动得坐直了上半身, 手按着电脑屏幕将头凑过去, 仔细端详起id昵称和头像, 确定这是之前回帖的学姐。

    她赶紧点了同意, 然后打起招呼:小只学姐好,我是那夏啊。

    那夏输入完看着对话框,因为看不了对方是否在线,所以准备关上窗口的时候,看到她竟然回复过来了。

    一小只:你好,那夏。

    那夏啊:学姐竟然在线!(*^▽^*)

    一小只:无聊发呆ing

    那夏啊:学姐已经毕业了吗?我来陪你聊天~

    那夏心里一阵欢喜,兴奋地搓搓手,然后放在键盘上,一副准备开聊的姿势。垂眸间看见手指,忽然皱紧了眉头。

    键盘上的这双手很丑,手指又短又粗,和陶冶的“葱白指”,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唯一的优点是“软若无骨”。

    所有人都喜欢捏她的手玩。

    她喜欢陶冶的手,又长又直,敲键盘像在弹钢琴。

    忽然发觉在乱想,那夏甩了甩头,然后抬头看着屏幕。一小只回复了。

    一小只:还没毕业呢,高二。

    那夏啊:原来如此。还是学姐嘞~

    一小只:军训回来有没有晒黑?

    那夏啊:有一点点吧,不过我本来也不白。我有个发小晒得特别黑,他其实挺白的,军训晒了一回,扔进煤堆里都看不见了,哈哈哈哈。

    一小只:好可怜。

    那夏说的就是何勋,他去时是只北极熊,回来是只大棕熊,形容毫不夸张。但是他似乎不在乎,还挺喜欢现在的肤色,说这样才显得男人。

    那夏啊:学姐,你在高二几班?我能不能知道你的名字?

    一小只:嗯……先不告诉你。学校不大,总有一天我们会遇到,我相信你可以认出我,而我也可以认出你。

    那夏啊:好!\(^o^)/~

    中午吃完午饭,那夏准备回房看书,突然接到陶萱的电话,然后头顶烈日去给她开门。

    上午,陶萱爸妈出去玩,忘了她还在,把她给锁家里了。原本有一把钥匙在陶爷爷那,但是陶爷爷在老年活动中心下棋,说暂时回不去,让她找人来拿。

    所以这个时候,她只能找到那夏。

    那夏等车,坐车,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给她开了门。

    陶萱为了表示感谢,把她拉到房间,空调温度开到最低,奉上西瓜和冰镇可乐。

    等凉快了一些,那夏把温度调上去,不然吹下去非感冒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聊到红毛的时候,陶萱突然拍着大腿叫出来,对她说:“夏夏,我给你找个男朋友吧。”

    那夏正在喝可乐,听到呛了一口,蹭着嘴抬起头问:“啊?”

    陶萱轻啧一声,拿走她的可乐,挤着她往旁边坐,然后挨着她坐下说:“我们班有一个男生,叫陆觉,人长得倍儿他妈帅!”

    那夏兴致缺缺,伸手去够可乐:“所以……”

    陶萱把可乐举高,一手按住她,,突然抛了个媚眼,“所以要不要勾搭一下?”

    那夏眨了眨眼,小嘴一张:“我答应别人了。”

    陶萱瞪眼,拿下可乐放到茶几上,问她:“谁啊?!”

    那夏余光瞥着可乐,舔了舔嘴角说:“你哥。”

    “我……陶冶!”陶萱吼出来,声音太大。

    那夏捂住耳朵,缩着脖子,嗔怪一句:“你干嘛这么惊讶?”

    “不是,我那个……”陶萱语无伦次,努力组织语言,静下来盯着她,然后说:“没想到你们会真的在一起,有点惊讶。”

    “为什么?”那夏困惑了,之前她不是这样的。

    陶萱手指轻点着她额头,“笨蛋,没听过‘兔子不吃窝边草’么,我们之间都太熟悉了,很难想象友情之外的感情。还有,青梅竹马在一起有结果的太少,就像初恋……”

    “是么。”那夏转过头,垂眸看着茶几。

    像初恋啊……

    陶萱继续说:“我记得陈老师和你妈……夏老师就是青梅竹马。”

    老陈和夏茜在学生时代在一起过,交往大概两年,两人和平分手,从情侣变回青梅竹马。之后夏茜遇见了那夏的爸爸,大学毕业那年结婚,第二年就有了那夏。

    那夏从很小就知道,她的干爸老陈喜欢妈妈,不仅仅是听大人们说,他曾经当面和她承认过。他经常对她说爸爸的不好,那夏不喜欢,于是把那些话都告诉那新洲。那新洲听了后却没生气,语重心长地说他其实很可怜,说小孩子不懂大人的爱情,反正知道爸爸妈妈彼此相爱就好。

    长大后她多少明白了点,爸爸算得上是横刀夺爱,所以默许他做她的“干爸”。

    “或许,我们不同。”那夏抬头微笑着说。

    “也是!”陶萱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