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名门修真记

84.84.魏晋之公子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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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岱对这个东方天师很是陌生, 他可以确认后世之中,无论是正史野史还是传奇笔记, 对这个人都没有过丝毫的记载。

    但按照原主所留下的记忆,这个人又应该是一个活生生的现世封神的人物, 据传其出生便不见活物, 但却可以见到别人所见不到的东西。

    如一个人的前世今生未来, 更如一国一族之运。

    也因此, 不知引得多少达官显贵世家名门, 欲得其为己所用。

    让人惊异奇怪的是,若只心中存了这个想法还好些, 倘或头脑不清楚, 一旦付诸行动,就会为自己为家族引来无尽灾厄。

    将原主记忆中的那些惨痛的例子又重新拉出来溜了一遍, 其精彩程度甚至让乔岱怀疑自己是否是穿越到了一部奇幻剧里。

    即使乔岱自己身上也有许多神异,但相比起来,还是不大敢相信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古怪之事情。

    所以,一时间对这位东方天师也向往的很, 到底如何, 总要看过了才知道。

    而且,东方啊——只凭这个名字他也应该见见!

    屋里众人听到太子殿下酒醉之下,想请东方天师为一个还未出世, 尚且不知是男是女的东西批命, 具都为之一窒。

    便是他亲舅父程遐此时看着太子的眼神也有些奇异, 方才之言不过是他一时乱说而已, 私下里传扬开去,多少都能为太子府上在陛下那里增添些筹码。

    可是请东方天师来看算怎么回事,等着打脸等着被拆穿吗?

    程遐心中恨恨,有时候还真不想去管这蠢货的死活,任其自生自灭好了。只是这毕竟是他亲外甥,打断骨头连着筋,想撕扯都撕扯不掉。

    程遐心中吐槽抱怨,此时却还是只能为这太子外甥尽量周全,以免他真的露丑。

    当下不尴不尬的笑了两声,待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方一脸正经的说道:“天师既然到了邺城外,太子殿下理应代陛下略尽地主之谊,安排酒宴为其接风才是。只天师神仙中人,想来清净惯了,若不肯赴宴,也是情理之中。”

    他话一出口,自然有人附和捧场,刚刚凝滞的气氛又活络了起来,再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便将这件事情给岔了过去。

    程遐见此才松了一口气,只经此一番,顿感身心俱疲,再不耐烦与众人应酬。

    眼睛一转,见到旁边的乔岱,立马便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离场借口:“陆贤侄的画乃一绝,想来书法一道也是我等望尘莫及。请天师赴宴的帖子,却还要贤侄多多操心才是。”

    乔岱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后却是笑了起来:“世叔放心,兴必不负所望。”

    “着啊,择日不如撞日,太子府上亦有待客之所,老朽便陪着贤侄走一趟,帖子早日拟好也好了我等一份心愿。”

    石宏在那里听说了连忙叫好,知道舅父对自家府邸熟悉异常,遂也不亲自相送,只叮嘱一声便让下人将他们两个带到了一所独立院落处。

    “贤侄端的是好文采,只如此才华,司马小儿却不肯启用,只坐视你等被一些丧家之犬欺辱,也是他司马家气数将尽啊。”

    这种请帖当然难不住乔岱,只思索片刻,笔锋落下丝毫无碍,短短几十个呼吸之间,便已经写就。

    程遐本来只是懒于应付,遂找了个借口离席,现在看了他这篇请帖上短短的几句话却忍不住拍案叫绝。

    直呼侍儿取酒来,当浮一大白。

    他一边畅饮一边欣赏手上文章字迹,只越看越觉得过瘾,想着前些日子陛下曾派人给东晋送书和解,使者却连对方皇帝的面儿都没见到。

    那些掌权的世家大族更是可恶,一个个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他们这些留守北地,自认守土有功的人各个都恨得牙痒痒,但到底不能将对方如何。

    现在想来,若他大赵当真能出一个文明满天下的人物,倒是一桩打脸的好事情。尤其是这陆兴之还是在南边被人排挤,方才转身投过来的人,只想想那些人知道后的样子都觉得过瘾。

    程遐既想到了这层,便有些为刚刚宴席之上的急功近利后悔,索性错未铸成,还有挽回的余地。

    既有如此想法,对待乔岱便更是亲切,亲自挽了他手道:“自陛下登基以来,礼贤下士广揽人才,这邺城之中更是名士汇聚之地,这几日贤侄便与我同游,当为你介绍一些好友。”

    程遐说这话便是要捧乔岱了,只是他志不在此,那什么所谓的名士也是相见不如不见。

    只人家好意还不能直接拒绝,否则便是不识抬举,反更得罪人:“世叔好意,小侄愧领。只说句冒昧的话,这石虎一日不除,不要说你我,便是太子殿下也不过是人为刀俎罢了。”

    这话程遐深知,也正是因此,他才迫切的想要借助陛下之手除掉中山王一系。

    否则一旦陛下有个万一,以石虎的虎狼性子再加上手中兵权,哪里是太子殿下能够压制的住的。

    现在听了乔岱所言,虽感同深受,但也是满心无奈,将壶中酒一口饮尽:“这道理我又何尝不知,只陛下那里对中山王恩重,并不肯狠心杀戮。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小侄方才说能为世叔分忧,世叔却总是不信。”乔岱抿嘴轻笑,那样子似乎在抱怨,但却透着一股子亲昵。

    因为他之前自承刚刚成丁,所以程遐难免轻视了两分,并不相信他能够做成自己都做不成的事情。

    但现在看他模样,不期然的竟想到了汉末那些被称为卧龙凤雏鬼才等各种雅号的俊杰。

    他们又有哪个不是刚刚弱冠,便名动天下,其智计近乎妖者又岂能以常理度之?

    “贤侄若真能教我,来日必不相负,亦定当在陛下太子面前保你做我大赵之冠军侯。”想到此处,程遐忍不住亮了双眼,里面满是期待之色。

    这程遐倒是能吹,张嘴之间竟然将冠军侯都给许了出来。

    但想想汉之冠军侯的寿数,便知他这话里也夹杂着小算计。若不是乔岱本便未曾真心为其谋划,只凭这一点,也会转身就走。

    竖子,岂能与之谋?!!!

    只现在他假,自己更假,倒是比面对那些憨人更自在些:“小侄曾听闻陛下近日来总是多梦少眠,即使能睡着,也时常会惊悸而醒。却不知真假?”

    这些都是宫中机密,等闲人绝得不到半点儿消息,程遐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他不但是陛下智囊,还是太子亲舅。

    有这么一层姻亲关系在,石勒对他的信任自然更胜于别人。

    但这陆兴之一个刚刚来北的南人是如何知道的?

    乔岱见他疑心又起,却丝毫不怕,只慢悠悠的给他讲起了一桩趣儿事:“世叔有所不知,兴南来北往所遇之事甚多。尤其是之前路过中山王封地的时候,便曾经遇到过一宗,却是中山王殿下请了几位老和尚施法,以石家的血脉为祭品,想要改天换命,让他也有机会做一做这万里江山之主。”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程遐虽然不敢尽信乔岱,但却深知以石虎的性子,完全做的出此种事情。

    “大约四个多月前吧。”乔岱细想了想才说道,“小侄本来也未多想,但今日听了那季师所言,却不由得不上心。”

    程遐听了满心焦虑,忍不住便在地上走来走去,末了转身回头道:“贤侄有所不知,陛下对石虎之纵容,当真是举世罕见。就连那厮屡次狂言,待到陛下归天后,定要屠尽他身后血脉。陛下听了也只一笑置之,现在岂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于他?”

    石虎说的这话,后世也多有流传,但乔岱从来没想过,在石勒没死还活着的时候,这话竟然就已经被传到他耳朵里去了。

    而那杀人如麻的石勒竟然并不以为意,到死都舍不得杀这个侄子?

    这其中......

    “莫非那石虎也是陛下亲子不成?”这完全是乔岱下意识的反应,嘴比脑子还快,在他还没想明白的时候,话便已经脱口而出。

    那程遐平日里总是苦劝石勒杀了石虎,并因此与石虎结下了死仇,他一直以为陛下不杀石虎,纯粹是为了太后不许的关系,却不想此刻竟被乔岱给带歪了。

    忍不住的便去想,这石虎是陛下亲子的可能性......想想胡人向来没什么贞操观念,这还真是——越想越可能!

    程遐脸上黑气隐现,阴沉的可怕:“若真是如此,贤侄可有什么妙策?”

    他现在已经不当乔岱是普通少年,有事自然而然的就问出来了。

    乔岱也没藏私:“依小侄所想,这石虎既然存了妄想,焉知其就只会乖乖的等陛下百年之后,再从太子殿下手里抢夺帝位?”

    “贤侄是说......”

    程遐这下走的更加急了,他每日里在陛下身边哭诉石虎将来会对太子等人不利,陛下那里却不为所动,显然亲子和侄子、还有江山之间孰轻孰重,在他心里并未衡量明白。

    但若将太子殿下换成他自己呢?

    程遐脸上闪现一丝狠淚,为了避开灭族之祸,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了!

    其也不愧是石勒现下最倚重之人,既然下定了决心,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名士派头,举动之间再不复之前的焦躁。

    将乔岱刚刚写的帖子又赞叹着看了一遍,低头从袖袋儿中掏出了一方印章,粘上印泥在帖子上一按,复又递给乔岱道:“明日一早还请贤侄代跑一趟玄元观,将帖子交给东方天师,至于天师来与不来却不用强求。”

    乔岱躬身应是,等到无人处打开帖子一看,那印章竟然是太子私章。

    太子竟然将私章都肯放在程遐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