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名门修真记

78.78.魏晋之公子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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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战乱的时代, 什么最重要?

    以乔岱看来, 除头脑之外,首选武力值。

    所以回到院子之后,乔岱并没有睡觉, 而是勤快的捡起了前世的功法。

    他练得仍然是混元功,却早已经不是最初的那套。

    而是之后经过他数次修订的最终版本。更加的有针对性, 更加的有利于筋骨肌肉的锻炼。

    而且, 经过上个世界的修炼, 他对这篇功法的了解甚至比原作者还要深,修炼起来自然事半而功倍。

    以他的境界之高, 也早已经不用再去特意修炼混元掌,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不动, 都可以按照某一规律细微的调动全身之肌肉骨骼, 其就会发出一种类似生物电的东西,缓慢的强化他的身体。

    事实上从刚刚得到这副身体之后,乔岱就已经正式开始修炼了。

    只这种修炼方式虽然便捷, 但改变也是细微而缓慢,他如果想要在短时间内达成效果,除了外功之外,还急需要要借助药物的刺激。

    以此看来, 收集各类药材果然是目前排位第一的大事情!

    除此之外, 还有那位三兄, 昨日看其气运竟然是全黄而且中间含青。

    乔岱虽然还不敢肯定青色所代表的意义, 但其黄色极为纯正, 明显比阿父的还要强些。

    再加上青色在气运柱的正中间,从之前的一些经验可以推断,应是比黄色还要高出一个等级的好东西。

    看来前世二兄即使除掉了原主,最后也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到后来乔家的一切明显是要归于这位三兄之下。

    且瞧其气运之强,明显并不止于乔家坞堡,很大可能应是参合进了北地政权更迭之中,并且在其中出了不小的力,以致后来身居高位。

    但也不过‘也曾’而已,政权更迭,气运交替,今日公子卿相,明朝命丧黄泉的太多太多,原主知道的太少,也不知乔家后来到底如何了。

    多思无益,既然不愿相信别人,那么有些东西还是要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的好。

    乔岱收敛心思,只一心一意的改善自己的身体,不觉之间天已放亮。

    洗漱之后,胡乱吃了几口东西,便带着两个侍者并几个仆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后山走去。

    路上还碰到了奉大兄之命来给他看诊的姚医者。

    正好,将人一起带上直接进了山。

    这人既是医者,应对周围草药有所了解,就是挖起药材来也应比其他仆人更不易伤根。

    事实证明,乔岱想得实在是太多了,他很快就发现,这姚医者比草包强些也有限。

    民间常见常用的草药能认识十之一二就不错了,大多数都是从边儿上走过去,也只做未见。

    在这种知识即是权势地位、即是金钱的特殊时代,想在这个战乱之地的小小坞堡中找到一个靠谱的医者,果然是一件极其不靠谱的事情。

    好在这人也并非一无可取之处,虽然认不出来,但处理草药的手法尚算熟练。

    倒是省了乔岱事事都要伸手的麻烦。

    在醉书和侍剑不赞同的惊呼声中,乔岱动作潇洒利落的将一条蝮蛇的蛇毒蛇胆都给取了出来,并麻利的装到一只小瓷瓶里。

    这可是好东西,无论是淬炼筋骨还是治疗大兄的咳疾都用的到,千万不能浪费了。

    收好蛇胆,又瞅了瞅那足足一米多长的蛇身,想想之前打到野鸡。

    鲜美滋润的龙凤羹便盘旋在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乔岱连续两顿没有得到满足的胃都忍不住躁动了起来。

    想到就做,单手将其抓住,直接手腕一抖给扔进了醉书的背篓里:“背稳当点儿,弄掉了我就让你再亲自去抓一条。。”

    醉书惨白着一张儿小脸儿,望向乔岱的目光充满了绝望,要知道他因为阿父为毒蛇所咬中毒而亡,所以一直以来最怕这种东西。

    现在背着的虽然是一条死的不能再死的死蛇,却还是感觉浑身发麻,走路都走不利索。

    乔岱非但不管他,而且还阻止了想要上前的侍剑,冷声对醉书说道:“现在什么世道?公子贵女尚且不容许有所畏惧,你这样的还想在我手下出头?”

    醉书被自家郎君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只本来颤颤巍巍的身子竟不再抖了,人看着也比刚刚好了许多。

    那姚医者显然不认同乔岱的话,嘴角微微撇了撇,看着手上的药铲满心郁闷。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亲自挖过草药了?

    他可是专门给郎主给大郎君诊治的医者大人啊,怎么会沦落到需要自己动手挖药的地步?

    有心反抗,却知道这位十六郎虽然尚未成年,却是极得家主宠爱,所以也只能暂时忍耐下去,打定了主意,哪日这位如果病了,一定要让他尝尝医家的手段。

    乔岱不用看都能猜出他的小心思,只是并不介意。

    就这半瓶子不到,只小半瓶子在那里晃荡的家伙,如果再不思进取,直接砸碎了再找块石头随便做个也比他要好。

    此时的山上野生资源极其丰富。

    动物中,山鸡、野兔、野猪、蛇类是最多的,其他如豺狼虎豹等也不少。

    所以普通百姓宁可忍饥挨饿,也轻易不肯进山,而经常进山打猎的猎户也基本没有几个是能得善终的。

    久而久之,也使得这些山岭都添了一层神话色彩,越发的让人敬畏。

    乔岱眼神很好,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数种可以食用的菌菇,还有一些常用的药材。

    不客气的指使姚医者将其一一挖取整理。

    一行人停停走走的不到半个多时辰,就到了一片琵琶树下。

    虽是到了季节,但可能是这里略冷的原因,所以琵琶果只有少数呈金黄色泽,大部分还是青中带着微黄。

    乔岱摘下一个果子放在掌心,看起来有点小,而且果核很大,尝了一口感觉很酸很酸。

    怪不得这么一大片却像是没人采摘的样子,原来这果子根本就不好吃。

    好在品度其性质,做出来的枇杷膏效果应该不会差。

    指使着几个仆人将成熟了的果实都小心采摘下来,并吩咐道:“你们这几天日日过来,但凡成熟的都摘下来带回我院子。”

    这几人恭声应了,至此每日早早的就来采摘琵琶就没断过。

    最大的目的已经达成,附近也没找到更有价值的药材。

    乔岱只能先带着人回转,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大兄过来找他,便快步迎了上去:“大兄怎么来了?”

    乔峻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家兄弟,看他浑身上下都已经被露水打湿了,忍不住便训斥道:“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这样浑身湿透,染了风寒可怎么办?”

    时人最怕的便是风寒,这东西不但容易传染,而且很难救治,死亡率非常高。

    这也是贵族子弟爱服散的原因,据说那东西可以预防及治疗风寒。

    所以怕死的人,甚至都拿它当仙丹在吃。

    “大兄放心,这不有姚医者跟者同去吗,他怎会让我生病?”乔岱眨巴着眼睛看向大兄,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让人再说不下去重话。

    至于旁边被气的脸色铁青的姚医者,嘿嘿,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偶尔背背锅更健康。

    姚医者已经快哭出来了,他真的治不了风寒啊,预防也不成。

    而以十六郎这样没事找死的性子,哪日里得了风寒岂不是再正常不过!

    今儿这话被这么说出来,来日他真的救不了人,岂不是要被胡崽子一样护着他的郎主和大郎君给活剥喽?

    姚医者很想有骨气的告乔岱一状,但他再笨也明白疏不间亲的话,以这位大郎对幼弟的爱护关照,恐怕他抱怨的话一出口,在堡中的地位转眼间便会一落千丈。

    那么,他是逃走呢还是逃走呢?!!!

    乔峻看姚医者并未说什么,还以为他是胸有成竹,虽也有些信不过他的本事,但却也略感欣慰:“即便如此,也不可胡乱行事。”

    边说边行,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乔岱的地方。

    乔岱吩咐醉书道:“你去厨房那里要一套炊具,刀子砧板这些都要过来。对了,有什么调味料也都让厨子给捡些拿过来。”

    醉书愣了愣方道:“诺!”

    想了想又回道:“郎君,有些东西恐是厨子的独门秘技,他一定不肯让我带回来的。”

    乔峻听了他这话脸色有些不好,感觉弟弟这个侍者未免太呆了些,以后恐怕很难帮的上忙。

    乔岱也觉得醉书不但不知变通,连狐假虎威的道理都不懂,胆子未免太小。

    却只当他年纪小历练不足,以后多见识见识自然会好许多。

    而且以后这人若是本事够硬,是要放出去做狼兵的。于这些杂物上没有天赋,暂时看来倒也无妨。

    他此时正让人打了水来亲自伺候那条蛇,听了醉书的话想也没想便道:“那你就让他亲自带着东西过来,多大点事儿?”

    醉书被他一句话羞得满脸通红,连忙躬身应是退下。

    “你这边这两个看着都不算机灵,明儿我再给你调两个好的过来。”乔峻看的直摇头。

    乔岱却只是摇了摇头:“用不着,就这两个弟弟还想放出去呢,如果有需要我再从狼兵里挑就是了。”

    没一会儿,厨子便亲自拿着炊具以及他的各种宝贝调料小跑着过来。

    见到乔峻和乔岱便谄媚笑道:“奴见过大郎君十六郎君,郎君们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小的保准儿给您做好。”

    乔岱虽然看这家伙形象不怎么样,黑瘦黑瘦的不像个伙夫样子。

    但一听他说话却喜欢上了,虽然谄媚些,但态度却端正。

    听着可比那个姚医者中听多了。

    比起他身边的几个侍者奴仆,更是要机灵上许多。

    再看他头顶上气运柱,纯白色中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红。

    这虽然跟满府的郎君贵女没法比,但在奴仆中却是独一份儿了,可见这位也是个有本事的。

    这么想着,张口便道;“你今后可愿跟着我?”

    跟着他这位被郎主大郎君看重的嫡系郎君?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铜板的好事啊!

    喜的这厨子连忙五体投地行了大礼,这在奴仆中便是认主的意思了,以后生死富贵只决于乔岱一人之手。

    乔岱安心受了他礼,然后转向大兄笑道:“看,这人不就行吗!”

    又在大兄的笑声中转头问那厨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并无姓氏名字,还请郎君赐下。”得,现在连郎君前面的排行都不用再叫了!

    既然无姓,观其又没有胡人特征,那很可能便是野人了。

    也就是不入城郭,一直生活在山林之中的人。

    这些人历来就是世家豪族捕获的目标,捉来之后一转手便可以真金白银的入账。只这类人的地位比那些羯奴还要低下,此人却能够坐稳乔家的厨子,可见其为人厉害之处。

    乔峻这时候也想了起来,开口对着弟弟道:“这人尤善于炮制羹汤,阿父很喜欢。”

    乔岱点了点头,心中最后一点疑惑也消散,笑着说道:“既然跟了我,那便也姓陆吧,名字就叫大厨。”

    这种奴隶能跟着主家姓氏,本身便是一种恩赐荣耀,陆厨子听过后连忙跪倒拜谢。

    好在乔岱身边的侍者均有此殊荣,到不虞他们心生不平。

    不顾陆厨子激动的浑身颤抖的样子,乔岱直接吩咐道:“即是善于调制羹汤,那这盅龙凤羹便由你来做。不过却要按我说的来,你可有意见?”

    那厨子听他如此说,自然喜不自胜,立时净了手,按照乔岱说的将一条大蛇洗剥干净。

    这明显也是个话唠兼大吃货国人,自材料刀具上手后,连之前的拘束都少了许多。

    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这东西郎君们或许并未吃过,但奴们以前却经常赖其果腹,若做的好了,倒是比羊肉更加鲜美些。”

    羊肉可不是他们奴仆寻常能吃到的东西,陆厨子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将自己偷吃的行为完全彻底的暴露了出来。

    见两位郎君爱听,便那么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当看到旁边一个背篓中的新鲜菌菇后,更是兴奋不已,走过去抓了一把,就那么塞在嘴里每样都尝了一口。

    末了还感叹道:“小郎君这里的菌子竟然都是可实用的?真是让奴佩服。”

    乔峻毕竟是按照世家族长的教养长大的,对着这些琐事可能一时兴起了丝兴趣儿,但却不会特别浓厚。

    听了那陆厨子反反复复都是在说这些食材的事情,一会儿之后便感到乏味。

    遂示意有些不情愿的乔岱跟他进了屋里:“大兄的那三百人虽现在都是步兵,但挑选的时候,我便有意问过,这些人其实都会些骑射本事。甚至有些本就是大晋的营兵,只是......”

    乔峻并未说出口,有些事也不用说,任谁都知道。

    自从司马炎纂魏立晋后,这天下就没过过几天消停日子。

    尤其是刚刚结束没多久的司马家八王之乱,简直是将北地给搅和了一个天翻地覆。

    这些营兵更是今日姓南明日姓北,实在是找不到姓什么的,索性做了流兵逃兵,要么一路烧杀抢掠,要么随便找个地方一呆,管他上头是谁,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乔家坞堡除了本身的武力之外,最要紧的就是当年曾经掌握过一支走投无路的营兵,这才有了今日能够的上向邺城送质子的规模。

    “那些营兵除去老弱,所剩已经不多,这些年来几经补充,但堪用的也就五百余人。除去阿父手里三百,为兄手里一百,还有一百是在三郎手里,随着他走南闯北的淘换物资。”

    乔岱想了想方说道:“大兄,这些营兵我只要半百之数就够了,剩下的半百还是留在你那里。”

    石勒攻入邺城的时候曾经覆灭坞堡无数,所以乔家现在看着虽安稳,事实上却是随时都有灭族之危,大兄手里有些堪用的人,真要出事逃离起来也方便。

    现在势弱力微,他还做不了太多的事情,只能尽量想的周全些,好让亲近之人尽量多些自保之力。

    对乔岱这种人来说,人手兵马什么的其实都是虚的,给他些时间,他自然能够拥有一切。

    乔峻却不肯,两人正争执来争执去,开着的窗子处忽然一阵异香飘来。

    兄弟俩相视一眼,得,都别争了,还是先填饱咕噜噜乱叫的肚子要紧。

    就着一锅龙凤羹吃了一大盆烤饼,末了他们还很有良心的让人给阿父和三位叔父都送去了一份。

    至于四叔父,据说昨日宿在庙里还没回来,不用他们操心。

    吃饱喝足后,乔峻吃人嘴短,到底没争过自家兄弟,三百狼兵里面只加了五十真正见过阵仗的营兵。

    乔岱一直以为这些狼兵跟前世江浙见到的那些卫所兵应该差不多,毕竟这些人实际上都并未脱离生产,没事的时候要种地,有事的时候很可能扛着一把锄头就能上阵。

    真正见到的时候,却知道自己是真的低估了这个时代中人的血性,跟那些只能打顺丰仗的老爷兵不同,这些人虽然还不是纯粹的军人,但却是一匹匹真正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