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伯实办事极为利索。
前后不过一个月, 此刻佟宝清已经坐上了前往省城的马车, 与她同车的是五岁的弟弟——佟保亮。
而另一个十四岁的弟弟——佟保坤正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雇来的马车后头。
佟宝清与佟保坤这一对姐弟,只相差一岁,实际上一个生在年初, 一个生在年尾,相差二十个月。
当年, 佟母生了个闺女,没少被生了长房长孙的伯母排挤, 因此佟母一恢复身子,就火速的再怀一胎。
这可是三年抱两,到底伤了身子。
因而, 老三宝莹与老二保坤相隔了六年。
“姐,我也想骑马。”佟保亮小脑袋伸出去, 十分羡慕的望着可以骑马的大哥。
“等你再大几岁就可以。”佟宝清爱怜的抚着玉雪可爱的弟弟。
她们四个姐弟长得像娘。
她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丫头。
本来也是少爷的通房丫头人选,可惜心计和手段都不够,被人踩了下去,后来在少爷成婚之前,被信佛的老夫人放了出去。
范家母女,佟宝清托给了刘三与哑婶夫妻。
还请自己的娘与妹妹有空, 就过去与婆婆以及小姑子说说话。
身为秀才的范伯实名下挂靠着几十亩良田,每季总会送上一部分租子, 也够范家母女平日里的嚼用。
坐车的坐车, 骑马的骑马, 拉货的拉货。
可是从青河县到省城依旧花了四天多时间。
范伯实是个极为务实的秀才。
瞧他为了生计, 早早的成了私塾先生就可悉知一二。
如今妻子娘家给力,他便是一个爱重娘子的好相公,早早的在城门口等候着妻子与两个小舅子。
只要他乐意上心,他就能将一切安排的妥妥贴贴,如沐春风。
见到一行姐弟三人,范伯实表现的极为热情。
晚间,对佟宝清更是热情如火。
范伯实的嘴上功夫当真不错,也不知道是哪里学到的,这舔花吸蜜的功夫绝对是一流的。
还有他本身长的高高瘦瘦,舌头与那东西同样也是长长的瘦瘦的。
一会儿就使她快|活的浑身颤抖,水花四溅。
还有,这具身子也是极敏|感的,可谓‘丰沛多汁’。
久别胜新婚,夫妻俩当晚着实恩爱了两回。
佟宝清用了三日的时间安顿下来后。
趁着秋高气爽,她细心打扮了一番,想去省城的泉龙寺走走。
这个时代的女子衣物复杂多层,还有梳妆也非易事,还得买几个下人。
家里三个书生,一般情况都在书院用膳。
可是换洗衣物还得她这个当姐姐当娘子的亲自打理。
看来,还得先去买下人,再出去散心。
这一回,在省城买到了三个比较齐整的书童,与两个手脚利索的婆子。
书童是给家里三个书生,两个婆子,一个管着灶下,一个管着屋里和屋外。
过来之前,佟宝清的亲娘拉着她说了半个时辰的贴心话,亲娘是以为秀才姑爷要提携小舅子,花银子花心思将他们带去一同入学,自觉自己选婿的目光好。
细细叮嘱闺女,早日为范家开枝散叶,生下范家的长孙才能在范家立住脚跟。
佟宝清撇撇嘴,对这种话题,她只得‘左耳进、右耳出’,她才十五岁,生孩子,再过三年还差不多。
这个问题,她与范伯实也坦承的说过,孩子要过个三五年再生,也说起过晚生的好处。
范伯实也点头同意,还承诺婆婆那边他自己去解决。
自由快活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
次年,春播后不久。
佟家爹娘过来看望儿子女儿女婿时,同时也带来了一个不大好的消息——今年可能要大旱。
“青河县大旱,对省城也会有不小的影响,要不,卖了这边的小院子,上京城去……”佟宝清已经走遍了整个省城,想换个更大的地方。
“京城不易居,咱们托家带口的……”范伯实摇头,不赞成。
“那就慢慢购置粮食,以求渡过接下去可能到来的灾年。”佟宝清只得退而求其次,道。
“嗯。我想将娘与妹妹接过来住。”范伯实垂下眼,慢慢的说道。
“也行,我也不放心婆婆与妹妹。妹妹也已十三岁,相公,你也得开始给她寻摸寻摸未来夫婿。妹妹是一心想着高嫁,可大户人家是万万瞧不上咱们的门第。如果让妹妹做妾,又与相公你的名声无益。这一回,相公要细细的与妹妹分说分说这其中的利害之处。寻个与相公你差不多的秀才,才是正理……不过,相公,还是我回去吧,你的功课不好耽搁了。我会将青河县的小院子卖出,私下再补点银子,在省城买个小院子,咱们一家子一起住,如何?”佟宝清面带笑容道。
她得将刘三一家子带过来,私下盘个小铺子,开个粮店,自己还得亲自去产粮大省跑几回,运几批粗粮过来,趁着这一回大旱,挣点差价。
“好。辛苦了娘子。”范伯实搂紧身边的妻子,随即用火|热的手掌心,贴上她滑|嫩的大|腿。
“这一回,让我娘我爹就别回去了,我回去将宝莹也接过来。”佟宝清推开那不安分的手,接着道。
“好。”范伯实将她的小手拉到他的腰下……几寸间,让她知道他有多么渴|望她。
“坏人。”佟宝清小声的啐他。
手心里的炽热却使她红了脸,但她没有将手移走,反而自动凑近。
没有想过的是——
青河县内,开头是连续四个多月滴雨未下;
可,到了秋收时,又是连续性的倾盆大雨。
一连一个多月的大雨,青河江的水位上涨。
一开始只是淹没了田地,接着淹没了村庄,然后是整个青河县都被淹没。
大批的灾民,从青河县出发,到了省城城门口。
可惜省城接收不了这么多的灾民,统统被拦了下来。
每日一人一碗杂粮粥。
佟家爹爹是想将可能被拦在外头的佟家人接进来。
但接一人得十两银子入城的安置费,可惜家里没有半文多余的银子,目前住着女婿家的小院子,干着女婿介绍的活计。
佟爹当真没有那个脸面开口提这个事,身边孩子他娘也不同意,那得费多少银子啊?
还有,两个儿子的上学束脩都是女婿出的,万一惹得女婿不高兴,明年的束脩从哪里来?
不能为了旁人,损了自己家的利益。
佟家向来看中长房,他们二房两个儿子还靠着女婿才得以入学,这一回,就趁着这一回,将佟家分家。
分家后,她们一家子就靠着女婿。
女婿说过‘独木不成林’,宝清的亲弟弟就是他的亲弟弟,一定要好好的供出来。
佟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没两天就瘦了一大圈。
后来女婿找关系,花银子,带着他与一袋粮食出去,他就留了下来,在爹娘身边伺候着。
十几天后。
灾民被统一安置去了北大荒。
佟爹没有能力,只留下了年迈的爹娘在身边孝顺,对其他四房佟家人,就心有余而力不足。
还是范伯实实在,在佟家人远行前,送去了四袋粗粮分给其他四房。
佟家五个房头已经在佟爷爷的无奈之下,分了家。
范伯实还趁机买下了几十亩被大发冲过的田地。
而这一切与她也没有关系了。
因为她被那冷清清的机械音说服了,又一次在同一时空,再一次与另一个古代重生者互换了身体。
只因为冷清清的机械音说:“接下去,只要交换一回身体,就可以在一日之内吸收完一颗灵气团,提升一层修为。”
佟宝清问明了对方的处境,又收集了一些可用的药材,将这具身体本来就有的嫁妆一一放回十二个嫁妆箱子,又将家里仆人的卖身契与房契一一放妥,才对冷清清的机械音说:“可以离开了。”
下一秒,她便成了太子的教引宫女——刘半夏——
半夏,是一种中药的名字,她今年十八岁。
本是京城近郊人士,因家中贫苦,八岁那年被采买入宫,当选为小宫女。
两年前,她与同龄的马玉莹一同被皇后挑选出来,经过半年之久的调|教,之后被送入东宫,成为了刚刚十八岁太子的教引宫女。
“咦,她不是重生者吗?为什么没有留下前世的记忆?”刘半夏奇怪的问道。
“没有记忆,说明她不愿意留下,这个是自愿的。”冷清清的机械音说。
这个重生者,在这辈子结束之后,就要将灵魂献给系统。
本来,重生者是可以在自己的身体内重生,可是她不愿意。
被系统发现了,就与重生者进行交易。
系统提供了佟宝清平安顺遂的一生,而重生者在生命结束之后,献出灵魂。
这个重生者没有进入过原来的身体,因此,没有没有将前世的记忆留下来。
而这具身体那未进入重生的脆弱灵魂被系统驱逐出去,直接送去投胎了。
“嗯,好吧。”刘半夏也不着急,前头正热闹呢。
今日正是太子与太子妃大婚的日子,这与她这个教引宫女没有半点关系,她就算想去前头跪迎也没有资格,可身边伺候她的小宫女却贪热闹而向她告了假。
刘半夏直接入定,她要试一试,能不能在一日之内吸收完一整颗灵气团?能不能在一日之后,直接升级一层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