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载云期在收到佘若发过来的文献译稿的时候, 非常惊讶了。
本来一个普通的大一学生, 非英语专业, 能够翻译这些文献就很不错了, 但是佘若不仅能够在两天的时间就翻译好, 而且质量上也是过硬的。
载云期联想到之前那个研究生翻译的进度,还有佘若当天在办公室翻译的进度,佘若肯定是熬夜赶工了,他明明说过这个东西不急的。
唉,这样一想载云期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他不大通俗事,但是并不代表着他没有七情六欲。
他让这个姑娘来实验室帮忙,不过是想让她安心一些,可是现在这样,载云期发觉自己真的有必要给人家小姑娘发点工资了,总不能让人白干活。
载云期在接收到佘若的译稿之后,就再也没有接到过佘若的联系了, 三天过去了,眼看着就到了周日, 佘若还是没有来实验室,他查过佘若的课表, 周六日是没有课的
载云期本来也不是一个主动的性子,但是学生这样一直没有消息难免会有几分担心。
但是, 以前的载云期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以前他连实验室的几个人都认不清, 顶多记个脸,就连之前学校派给他打下手的研究生,相处了一个多月,他也才堪堪记住那个学生的姓氏。
按耐不住的载云期给佘若拨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很快就接通了。
佘若憋住嗓子里面痒意,声音有些嗡嗡地说着:“载老师?”
载云期也听出来佘若声音的不同,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点:“是我,你生病了?好点了没有?”
佘若咳着,清了两声嗓子,说起话来更加顺畅点:“没有生病,就是点小感冒。老师怎么突然间想到联系我了?”
“我看你这么多天没有来实验室——”
佘若快速抢过话头:“老师我知道了,我今天下午就去实验室。”
载云期突然间有些难以开口,他明明不是催佘若来工作的意思,但是为什么人家女孩子会理解成他在催她来上班?
“我不是要你来上班。”
“老师,我前几天不小心感冒了,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实验室的,老师你千万不要吧那件事情说出去,老师,我马上就去实验室!”
佘若一连串的话语砸下来,让载云期头晕眼花,所以他到底说错了什么让人家女孩子这么慌张。
载云期抿紧唇瓣,他以往的人生经验没有办法给他答案,他很少与人打交道,一般交流的都是和他差不多的人,大家都是直来直往的。
所以,他到底说错了什么,他每一句话都没有别的意思啊!
载云期也怕多说多错,连忙应答,生怕佘若又理解出什么别的意思:“那好吧!”
佘若听到载云期丧气的声音,本来因为感冒而脸颊苍白,现在却奇异地红晕起来,像是一个生命垂危的女妖精突然吸了一口精气活了过来。
载云期开始因为学术意外的东西开始烦恼了,这是一个好的现象,一个佘若乐于看见的现象。
跟载云期说好了现在就去实验室,佘若也麻利地爬了起来,现在才八点钟,因为周日室友们还在梦乡中,佘若小心翼翼地洗漱完,便往实验室赶去。
这几天下了一场雨,气温不可避免地变低了,本来寄体的身子骨就不是特别好,因为佘若的赶工不可避免的病倒了。
载云期挂了电话之后,在实验室里面坐着,看着熟悉的数学符号,心思却怎么都静不下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他去做一样。
不知道多少年了,载云期难得一次在实验室没有认真工作,才等了二十分钟左右,载云期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了。
“咚咚——老师我进来了。”佘若推门而入,看到载云期认真地看着电脑屏幕,一点儿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专心致志的模样,真的是让人惊叹不已。
不过不愧是天才,连从来没有做过的装模作样都做得比常人真上几分。
载云期因为掩饰一点点眼神都没有分给过佘若,不过毕竟是自己喜爱的东西,不一会载云期就真的沉浸去了,连自己没有给佘若分任务都忘记了。
佘若看到载云期真的开始认真工作了,也不便打扰,便借用实验室的电脑准备自己要讲内容的教案。
她打算做寄体所学习的数学课程,能够让新手简单入门的学习。
寄体那些课程学的是真好,毕竟是硕士毕业,一直学习基础数学,一些大学的专业课还是不错的。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就过去了,教案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是嗓子眼有些儿痒,实验室里面有个小饮水机,但是她没有水杯。
佘若在饮水机下面的柜子里没有找到一次性的水杯,旁边的铁皮玻璃门柜子里一眼看去,都是一些文件夹稿纸,压根就没有看到纸杯的身影。
嗓子又干又痒,佘若忍不住地压低声音咳了几下,她的余光瞥向载云期,发觉他正全身心地沉浸在学术的海洋之中,难受之时未免有些失落。
从被人无微不至地关怀,到现在的被人忽视,而自己还要注意不能够打扰了对方。
自己选择的路,不管如何都要接着走下去。
佘若忍住痒意静悄悄地推开门,走到实验室外面咳得撕心裂肺,大脑都是嗡嗡的声音,眼睛看着前面白色的墙壁却突然多处了许多黑点点,嗓子却越发疼了,喉管中像有了腥甜的血气。
现在就是去外面接水喝也有些远,佘若在楼层一间没有关门的办公室里找人借了一个一次性水杯,在楼层开水间借了一杯温水,润了润嗓子。
“小姑娘,你这像是发烧了啊!”那位借杯子的老教授看到小姑娘两颊不正常的红润,嘴唇干枯,还要他递杯子的时候,小姑娘滚烫的手。
“小姑娘赶紧跟导师请个假去医院瞅瞅,这样拖下去,阔时不行滴啊!”老教授的普通话不是很好,说着话总是带着音儿。
佘若觉得嗓子好得差不多了,对老教授道过谢,表示自己立刻请假去医院,老教授才罢手。
佘若小心推门,看到载云期还在认真地工作,压根就没有发现自己离开过,思及自己的计划不免又有了气馁。
收拾好东西之后,佘若给载云期发了个消息,表示自己有事先离开了。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的时候,佘若头晕得厉害,头是太疼了,还是先去医院,早午饭看来是吃不成了。
去了校医院,挂了号,医生便一顿责备,怎么拖了这么久才来,早上的时候没察觉,上午又因为沉浸在工作里面就更加没有知觉了,拖到现在才去校医院。
佘若坐在医院的病房里,看着吊针里面的水一点点地送入自己的青蓝色的血管里面,头部的疼痛也一点点退却。
就在人才舒坦点,电话就过来了,载云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