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列塔尼亚,有一个极为古老的传说,在初代骑士王亚瑟因病离世之后不久,一名通体绿色的骑士便泛起在了布列塔尼亚的山林之间。
他一向默然沉静不语,除了少少特别情况以外,他险些从不说任何话,可是他的强大远超凡人的形象,他是布列塔尼亚骑士王国的守护者,也是整个王国家喻户晓的存在。
他泛起在山林之间,闲步在古老的大树树荫之下,在清澈的湖水中移动,在瀑布中泛起,与玷污湖神圣地的邪物战斗。
毫无疑问,绿骑士最主要的敌人是野兽人,在上千年的征战中,绿骑士极有可能以一己之力屠杀了数以万计的野兽人,这让他在野兽人之中赢得了“灵魂杀手”的称谓。
他即是湖中仙女亲自分封的冠军,一位行走在人间的半神,整个布列塔尼亚唯一凌驾于圣域之上实力的存在。
绿色的幽光照耀着朦胧的林地,卡拉德吞了口口水,他心里首先是发自心田地喜悦,然后即是如临大敌般的严肃。
神剑杜兰戴尔被他握紧手中,期待着绿骑士的反映。
对于远征骑士们来说,绿骑士的泛起,代表着远征之路的一个重要标志。
那就是卡拉德的圣杯远征即将迎来一次重要的考试。
绿骑士将会对远征骑士提倡挑战,借以磨练他的武艺和虔诚水平,这一场对决是真正意义上的冠军对决,远征骑士必须使出自己所有的本事,否则如果战败,会有被杀的危险。
这不是乱说道,有些愚昧的人时常会在酒馆内里对吟游诗人甚至是圣杯骑士的讲述提出属于自己的质疑,即拥有半神实力的绿骑士为何会对一般实力为传奇阶的远征骑士脱手?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绿骑士从不使出全力,而武器很难对绿骑士造成伤害,刀剑和箭矢穿透绿骑士的身体,就像轻飘飘的划过晨雾一般,什么都砍不到,无论绿骑士受了何等重的伤都不会死,曾经有远征骑士依靠着强大的勇武直接将绿骑士斩首,可是绿骑士仅仅只是淡定地用手捡起了自己的头就脱离了。
绿骑士的身影虚无缥缈,他翠绿的双目隐藏在头盔之中,看着卡拉德,绿骑士启齿了:“远行的骑士,接受我的磨练。”
“请。”卡拉德清静所在头,战斗的时候到了。
绿目之王骑在一匹已经不能称之为活物的战马之上,这匹战马喷吐着绿色的烟雾,它的身影在虚幻中若隐若现,就像绿骑士本尊一样,对方身处虚幻之中,除了他手中的苦痛之剑,卡拉德甚至怀疑对方是否真正存在。
心底的凉意浸透着远征骑士的心肺,卡拉德逐渐意识到单单是注视着如此神秘莫测之物就带给了自己恐怖的压力。
绿骑士显然不企图给卡拉德喘息的时机,当注意到对方已经上马准备战斗时,绿骑士连忙驾驭着自己的坐骑,提倡了冲锋。
好快!真是太快了!卡拉德刚坚强迫着自己转移回注意力,绿目之王的冲锋就已经近在咫尺,他前进的法式就像幻影,穿透了一切障碍物,虚无缥缈的身影任由树枝刮过他的盔甲,在眨眼之间,他已经迫近了卡拉德。
“来!”卡拉德心田念动着湖中仙女的圣言,他双手紧握着尤勒斯留给他的神剑,神剑之上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催动战马,尖锐的剑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圆弧,他口中发出的挑战声响动着奇异的旋律,无穷的怒火将卡拉德的意志困绕,杜兰戴尔凶狠的剑锋弧线直指绿骑士的头颅。
绿骑士一语不发直面卡拉德的挑战,手中绿色的苦痛之剑以劈天裂地之威朝着卡拉德砍来。
“铛~”剑刃交锋迸射出的猛猛火花让卡拉德险些睁不开眼睛,绿骑士的这一击足够将他杀死数次,远征骑士巧妙地使用自己的气力格盖住了绿骑士的攻击,双方身影交织而过。
这即是第一回合。
“再来!”远征骑士眯起双眼,他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卡拉德险些是逞强一样地咆哮道:“把你的本事全都使出来!绿目之王!”
“……”绿骑士对于卡拉德的话置若罔闻,绿目之王仅仅只是调转马头,重新面临卡拉德,提倡了冲锋。
绿色身影化作流星滔滔而来,就和想象中的一样,绿骑士无视任何地形限制,他的移动基础就不受到林间树枝和泥泞土地的影响,他的行动就像摧毁的幻影,唯有他手中的苦痛之剑散发着惊人的杀意,绿目之王眼中没有任何情感。
卡拉德不确定那是什么原因,是因为在上千年的战争中失去了所有作为人的情感?照旧说对方原来就不是人?
远征骑士不知道,他知道的是,如果不打起精神来,真的有被杀的可能,绿骑士面临远征骑士也从不心慈手软。
我不会输!与恐惧相伴而来的,是浓郁的战意,卡拉德握紧了手中的神剑。
杜兰戴尔见证了尤勒斯的辉煌和落幕,如今这把剑也将见证他的。
战斗!!!
卡拉德怒喝一声,他只感应恼怒的火焰在他的胸腔中点燃,女士的骑士绝不认输!绝不!
“铛!”杜兰戴尔和苦痛之刃再次交锋,绿骑士手中剑刃来盘旋转,一个回合,卡拉德直面绿骑士六次猛攻,苦痛之刃的锋刃上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冷光。
“唔!唔!”卡拉德手忙脚乱地反抗住了绿骑士的攻击,他翻转剑刃,杜兰戴尔的剑锋上燃烧的火焰逼得绿骑士不得不收回了苦痛之刃,战马交织,第二个回合就此竣事。
调转马头,卡拉德双手紧握着自己的剑:“再来!”
“……”绿骑士一语不发。
战斗再启。
就在亚登森林之内,属于绿骑士的迷雾之中,一场伟大的冠军对决就此拉开帷幕。
卡拉德的身姿如同一只恼怒的雄狮,他自满而自豪地展现着他的气力,向盘踞在狮王之位上的绿骑士举行着挑战。
绿骑士的战规则是一头君临兽群的狮王,他游刃有余地享受着来自挑战者的冠军对决,绿目之王始终一言未发,他的气力如同永恒地瀑布一样无尽地流淌,每一次挥击,绿目之王的气力都比之前要强上几分。
苦痛之刃和杜兰戴尔的碰撞无穷无尽,远征骑士卡拉德的实力甚至比普通的圣杯骑士还要强上三分,作为一个传奇巅峰的强者,卡拉德在两年的历练中收获无数,他早已将自己的骑术、剑术和精神融为一体,在无穷之武练和女神的祝福之中,他跟上了绿骑士不停增长的气力。
疯狂的拉锯战开始了。
就在迷雾中,勇敢的远征骑士和传说中的绿骑士开始了一场永无休止的战斗。
神兵的交锋在林地间奏响,天与地之中似乎只剩下了远征骑士和绿骑士的身影,战斗的猛烈似乎回到了布列塔尼亚立国之时,十二位初代圣杯骑士为了守护这个国家和无穷无尽的敌人作战时的样子。
这是一场注定不属于凡人的冠军对决。
时间失去了意义,天空失去了颜色,万物失去了存在,剩下的只有卡拉德和绿骑士战斗的身影。
太阳升起又落下,从清爽的早晨,从太阳升起的上午,直到晚霞的余晖和夜幕降临的晚上,再到阴凉的清晨,冠军对决依然在继续着。
卡拉德的战马无法支撑下去了,远征骑士选择了步战,而绿骑士显然在寻求着公正的对决,马战酿成了步战,在远超凡人的明确下,一个回合、两个回合、三个回合……
五十个回合……
一百个回合……
两百个回合……
当冠军对决举行到第五百个回适时,时间已经已往了两天一夜。
卡拉德身上伤痕累累,纵然是矮人铭刻着符文的板甲都没有措施反抗绿骑士的攻击,只管满身浴血,卡拉德却精神丰满未曾疲倦,远征骑士默念着尤勒斯和安娜拉的名字,他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和饱受折磨的心田从未向敌人妥协。
这是他对尤勒斯遗体发下的誓言,他将遵守,直到成为圣杯骑士……或者至死方休。
与他想象相反的是,绿骑士站在他的眼前却没有再举起苦痛之刃,绿目之王的眼中似乎在一瞬间闪过了一丝认同感和遗憾,卡拉德有些不明确为什么,可是他连忙调整自己的呼吸,然后继续战斗。
杜兰戴尔在履历了两天一夜的苦战中依然尖锐如初,远征骑士本能地将杜兰戴尔砍向绿目之王,绿骑士躲开了,他在卡拉德惊讶的眼光中直接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脖颈,远征骑士被就地举起,绿色的幻影毫无情感地使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狠狠地砸在了卡拉德的胸口上。
远征骑士就地就感受到自己的肋骨断了,他强忍着五脏六腑的疼痛,使用神剑刺穿了绿骑士的肩膀。
绿骑士似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清静地将卡拉德扔向了远处,当卡拉德的身体砸在水面上时,他才发现战斗的地方已经酿成了一片湖泊,在湖中仙女的祝福中,他站在清澈见底的湖水之上,湖水的倒影中映照着远征骑士的脸。
全身的气力在逐渐消逝,卡拉德明确,自己终究是个凡人,面临强大的绿骑士,他不行能赢告捷利,纵然他有湖中仙女的祝福,纵然他拥有坚强的意志和尤勒斯的遗志,他也不行能永远地这样战斗下去。
那么这挑战的意义何在?他的实力早都远胜于许多普通的圣杯骑士了!他不应该是失败的谁人!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远征骑士回忆着尤勒斯的教育。
“骑士道并不是指引我们趋利避害的精神。”
“有些工具比生命还要越发难堪。”
“圣杯让我强大和长寿,我也要负起我的责任。”
又是一个回合的交锋,卡拉德再次被逼退,绿骑士似乎已经放弃了使用苦痛之刃,他依然清静地看着卡拉德,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谦卑、老实、恻隐、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灵魂。”卡拉德默念着湖中仙女的教育,远征骑士将眼光放在自己手中的神剑上,再将眼光放在了扑面的绿骑士身上。
风过,湖动,风停,湖静。
当明亮的月光从天穹之上反照在湖面上时,远征骑士已然明确了一切。
“噗通。”卡拉德放下了杜兰戴尔,远征骑士眼含热泪,他单膝跪地,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绿骑士处决:“骑士的职责是守护,不是扑灭,我的气力,我的灵魂,我的意志将会守护女士赐予我们的土地而战,自恃武勇,滥用武力只会让凡世增添更多的鲜血和恼恨,而我的利剑只为守护而存在。”
说完,卡拉德放弃了冠军对决。
绿骑士徐徐颔首,水雾漫天。
一缕绝美的歌声逐渐从湖中响起,那是古老的精灵歌曲,如般的美声在湖面之下翻腾,皎洁的月光将整片湖泊笼罩。
在属于神祇的辉煌之中,湖中仙女婀娜的身形自水面之下现身,她头戴金色花冠,一头如丝绸般柔顺的金发直垂脚踝,碧色的眸子中闪着亮光,挂满了祖母绿宝石和鸢尾花花瓣的丝绸长裙上镌刻着无数古老的文字,她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仙颜展现在了远征骑士之前。
“我的女士!”卡拉德跪下双膝,明亮的金光将远征骑士包裹,湖中仙女脸带微笑,她注视着跪在自己眼前的骑士,她的声音就像山间的清泉一样,沁人心扉:“卡拉德-德-加拉门特,你证明晰你的武勇和你的美德。”
远征骑士只感受心跳加速,他脸上火辣辣地,低着头,卡拉德不敢直视女神的漂亮:“我的女士……我……”
“圣杯不是骑士们索求而来的。”湖中仙女依然在微笑,她的声音让远征骑士感应自惭形秽:“而是骑士们自己起劲而得来的,你已经证明晰你是有资格获得圣杯的勇者,毋庸置疑。”
“现在,这是属于你的夸奖。”女神如白玉般的双手捧着金色的圣杯,那纯净泛光的浆液在杯中激荡:“别忘记,你是致力于流传骑士美德,正义荣耀的骑士,因此我将圣杯赐予你。”
“万分谢谢。”当镶嵌满宝石的圣杯靠近了卡拉德干枯的唇边,远征骑士终于低下头,在圣杯中啜饮了一口。
他的身体被永远地改变了。
饮下圣杯之水后,无穷的气力淹没着卡拉德的灵魂,他的双目赤红,其中散发出了淡淡的灵光,他的身体伤势尽愈,金色的辉光在他的体内流淌。
他的身高变得更高了,他的容貌变得越发年轻,以往脸上的风霜和眼角的皱纹在圣杯的气力下消失,同时,一股恐怖的威风凛凛从他的胸膛之中发作。
这位饱受磨难、失去导师、失去亲人的远征骑士正式进阶圣域。
“回去吧,回到你的领地去……卡拉德。”湖中仙女的身影在湖面中徐徐下降,她金色的长发逐渐被湖水淹没:“推行你的职责,我的圣杯骑士。”
“我会的。”新晋的圣杯骑士充满着虔诚地再次跪下。
绿骑士也消失了,清静的湖面上,只剩下卡拉德孤苦的身影。
月满中天。
“我的女士,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