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先在特蕾莎的巫师塔内里住了一天,女术士趁着冬季天气合适正是要研究邪术的时候,和莱恩缱绻一晚就主动赶他走了,倒是维罗妮卡闲得很,嘉兰女巫爽性随着莱恩一起运动,自然也饱受滋润,面有红光。
距离冬幕节前几天,莱恩开展了“伯爵走下层”运动,身为湖中仙女的神选冠军,莱恩-马卡多亲自来到红鱼村,探访村里的乡老,走遍了村里的大街小巷,相识农奴收入和农奴的生活情况,在莱恩来到这里之后,农奴们的生活发生了排山倒海的变化,现在饥饿和穷困正在逐渐远离这个乡村,望见人人家里有余粮,这让伯爵连连赞美。
随后,莱恩伯爵来到红鱼村乡老的家中,对他致以了节日的祝福,送上了两条鱼的贺礼,亲切地问候了乡老的家庭情况:“进城方不利便?治安情况如何?看病的用度高不高?”
面临伯爵亲切的问候,乡老笑着说:“都是伯爵向导有方,现在蹊径通畅,治安获得保证,看病便利,生活正在变得越来越好。”
看完了乡老之后,伯爵一行人又来到了老人伊夫的家中探望,伊夫是一位身体残疾的退伍老兵,患有风湿病等多种疾病,身边没有人照顾,面临伯爵送上的祝福,老兵感动地落下泪来:“我今年岁了,看着整个村子的变迁,情况越来越好,生活越来越美,这都是伯爵的恩赐。”
“吃得好欠好?穿得暖不暖?”打开老兵的铁锅,莱恩发现锅内里炖着碎肉粥,伯爵感应了很是兴奋,莱恩亲切地体现,有难题要向骑士老爷反映,退伍老兵们都用自己的生命和邪恶战斗,他们为布列塔尼亚的安宁、团结、和谐做出了许多孝敬,各个乡村的王国骑士们应该注意相识退伍老兵和服役士兵们的需求,让他们感受到来自湖中仙女和骑士道精神的眷注,同时也要强化士兵们的训练,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走访竣事之后,冬幕节也到来了,苏莉亚正式以夫人的名义将莱恩的整个后院召集起来举行了一场火鸡宴会,宴会上对如何开发莱恩的潜力,合理分配莱恩的公共时间,谁先谁后的问题举行了深入的探讨并在许多内容上告竣了共识。
莱恩本人被克制加入这个宴会,他也不知道女人们都谈了什么,之后从口风较量松的奥莉卡那里知道当天苏莉亚她们在比试了许多几何场之后,似乎一起签了一个“协议”,湖中仙女也在协议上签字。
不外莱恩也没有功夫剖析那场宴会了。
因为帝皇来了,带着怀言者基因原体罗嘉。
冬幕节当天,夏隆森林深处,地下溶洞之中。
四位帝皇禁军警戒地看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市迎来他们最敏锐的还击,安格朗则是面色庞大地坐在一边,他看着帝皇那无上的伟力传导着莱恩的精神和意志,净化着他昔日的兄弟,嘴里喃喃道:“父亲,我以为你会先抓来佩特拉博,那样我就可以用我的斧头砍他的那张臭脸了。”
帝皇先是将眼光放在安格朗头戴的草帽上,然后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转化罗嘉之上:“如果想要抓回佩特拉博,纵然是我亲自动手,也要做好至少损失三千名禁军的准备,还只有五成掌握。”
“那可是佩特拉博,他花了一万年做好的要塞就等着别人进攻呢,惋惜没人会去。”安格朗嚷嚷着:“我最疯狂的时候都知道,佩特拉博和他的要塞碰不得。”
“没有攻不破的碉堡,也没有等不来的审判,罗嘉将为他的所作所为支付价钱。”肌肤苍白如雪,头发黑如石墨的暗鸦守卫基因原体克拉克森站在远处,他默然沉静寡言的水平比以往要轻了一些,看着安格朗,克拉克森多说了几句,他的语气中蕴含着某种更深条理的工具——如果有的话。
“如果审判总是迟到,那就即是没来。”莱恩净化着罗嘉,这位升魔原体的实力确实不怎么样,至少他感受比之前轻松多了,一边传导着能量,一边低语道:“至少,审判迟到了一万年,甚至对许多叛徒来说,还会迟到更久。”
“除恶务尽,唯有所有敌人都遭到了扑灭,将他们的呼吸抹去,将他们的灵魂和**都从世间清除,将他们的一切过往和存在的纪录消失在时间之中,首恶必诛,胁从必讨,唯有当敌人的一切纪录和名字以及写有他们故事的卷轴都被毁掉,真正的胜利刚刚到来。”克拉克森朝着莱恩说道:“来自阿斯特塔圣典,基里曼写的。”
“罗嘉也是这样做的。”帝皇开金口了,他看着躺在石板上的怀言者基因原体,酷寒的脸上再无更多心情:“他在一个崇敬着邪神的星球上生长,除了信仰,他什么都没学会,他从小被教育,在世的意义就是信仰,不用在意信仰什么,而是在意虔诚与否。”
“他只是需要一个信仰的工具,在我抵达他的世界之前,他信仰的工具是邪神,在我抵达了他的世界之后,他信仰的工具是我,在我觉察了这个问题并最终予以制止之后,罗嘉感应了渺茫,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他灵魂深处需要信仰的焦点未曾改变,在缺少了信仰的工具之后,他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疯狂地寻找着任何水源,名为罗嘉的工具是用信仰填塞的,既然无法信仰我,那么就去寻找新的信仰。”
“他开始查阅无数经文和卷轴,寻找所谓的真正的神祇、宇宙的真理和我——名为帝皇之生物的本质为何,就这样,他抵达了恐惧之眼,见到了混沌四神,并以一种狂喜的态度拥抱了他新的信仰,之前他失去了目的,所以混沌邪神给了他一个,罗嘉就像头望见了飞盘的小狗一样,他不在乎目的是什么,他只是需要别人给他一个,混沌给他了,他就率领着怀言者们献上了所有的忠诚。”
“以前有何等虔诚,现在就有何等痛恨,我说得对么?罗嘉,我的儿子?”
净化竣事了,留着秃顶,全身都刻着古老咒文的怀言者基因原体似乎已经失去了一切,他心如死灰地说道:“你连将已经心甘情愿拥抱了混沌的我都能转化回原来的样子,父亲,伟大的神皇,你动用你那无上的威能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好不容易找到我的归宿,你再次残忍地剥夺了我的信仰,纵然如此你照旧不愿意认可,自己确实是神么?”
“你还要抱着谁人假话到什么时候?”听到了罗嘉的话,帝皇的脸色泛起了一丝极为细微的变化,人类之主的不悦通过语气表达了出来:“我不想再和你辩说这个问题,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一万年已往了,大错已经铸成,人类险些万劫不复。”
“正因为如此,人类需要信仰,人类的存在就是为了信仰,父亲,你和你的帝国已经是一堆什么样的破烂?唯一维系着你的帝国存续下去的,却正是我带给你的,信仰。”罗嘉却在步步紧逼,怀言者基因原体用一种狂热到险些疯狂,虔诚到没有自我的眼光注视着他的父亲,他的造物主:“叛教时代的了局证明晰一切,两条,一,人类需要信仰,二,你是神。”
“……我会改变这种情况。”帝皇先是默然沉静不语,然后接着说道:“用我的方式。”
“你的方式?没错,你的方式,因为没有人可以阻挡你,没有人可以和你反抗,谁能阻止你?审判庭?泰拉至高领主议会?照旧帝国国教?不,他们都无法阻止你,他们以神皇之名统治着你的帝国,现在你回来了,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你,也终于酿成了你原来最讨厌的样子。”罗嘉说话就像一位慈祥的神父,但他的话犹如尖锐的刀剑:“看呐,一场盛宴,混沌、死灵、绿皮、虫子,他们在你的帝国的腐尸上享受着一场饕餮盛宴,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归来点燃了希望的火种,帝国早已万劫不复,纵然如此,你照旧坚定地认为,你不是神么?”
“我不是神,罗嘉,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个问题。”帝皇始终酷寒,也始终清静:“停下你那自作智慧的判断和自以为是的认知吧,阻遏混沌,走上进化和启蒙之道,这才是人类最终的进化偏向,我不是神,永远不是。”
莱恩、安格朗、克拉克森三个基因原体一人一张板凳排排坐,一边喝着矮人巴格曼啤酒,听着帝皇和罗嘉的对话。
“兄长,要点烤肠么?”莱恩取出一个盘子。
“给我来点,哦,我喜欢黑椒风味的。”安格朗颔首。
“克拉克森兄长?”
“蜂蜜口胃的。”
“给,这是上好的原生蜂蜜。”
三个原体坐在一起大吃大喝,相比起如基里曼那种整天喜欢思考的人来说,安格朗和克拉克森都不是纠结于这个问题的人,而对于莱恩来说,帝皇就是他的父亲,仅此而已,帝皇是否是神他不在乎,作为灰骑士原体,他要做的就是以帝皇之名反抗邪恶。
另一边,罗嘉和帝皇的辩说还在继续。
“所以你以为你的帝国真理就可以打败混沌?你以为混沌的真相就那么简朴?混沌来自于亚空间,而亚空间的组成是整个宇宙所有生物的所有情感的总和,你越是反抗它,你就越发现实际上你是在反抗你自己,为什么我拥抱混沌,因为混沌不行消灭,永远不行,你知不知道你和你的帝国真理差点导致混沌第五神的降生?”罗嘉脸上的心情很庞大,一方面是清醒过来的空虚,一方面是希望破灭的绝望:“神的本质是什么?是所有生物意识体的一种总和并最终形成了自我意识,而你,父亲,你在亚空间中的投影是被众生的信仰所强化的载体,你可以不认可,但某些工具在你坐上黄金王座的一万年间已经改变了,我堕落就是因为我接受了你不是神的看法,可是我通过数十年的视察却和你贯注给我的工具完全相反。”
“你就是神,我的父亲,我信仰的神告诉我他不是神我却发现他就是神,如此矛盾,如此割裂,你将我撕成了两半,你让我发狂!你用一句话就推翻了我的一切!”
“你到底知不知道,欺压一小我私家重复否认自己的信仰到底是一件令人何等痛苦的事?!可你却重复这样对我做了两次!你欺压一个从孩童时代就信仰神祇的人转而改信你!然后再欺压你最忠实的信徒再放弃自己的信仰!我被迫跪在你的眼前认错。”说到最后,罗嘉的心情已经险些疯狂,他声嘶力竭地说道:“在我被迫接受了你不是神的看法之后,我却又通过无数的迹象发现你确实是神,但我已经接受了你不是神的看法,我差点疯了!我不是你的玩具,与其继续忍受你的假话,我不如拥抱混沌,至少他们乐于接受信仰!”
“所以我认可,在大远征时代,我的一些处置惩罚措施是错误的,我认为帝国真理的流传将能够让人类远离腐蚀,可是我却没有意识到强行推行的效果适得其反,因为它无法提供心灵上的慰藉和比起用理性与科学修养人类,宗教狂信能越发容易地使公共团结起来。”帝皇这次颔首体现同意罗嘉的看法:“我们需要一些改变,一些潜移默化的改变。”
“很兴奋我们能够告竣一致,父亲,如果你早点意识到这个问题,我基础就不会起义你。”罗嘉依然恼怒,他感受从身体到精神都是一片空虚,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不会白花那么多功夫把我抓回来再转化我,告诉我,父亲?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你需要我,对么?对么?”
“我需要一本新的圣言录,重新撰写的语句,更精致的插画和更带有启示的故事,我需要有人来帮我治理和革新国教。”帝皇朝着罗嘉说道:“你是我企图中一块重要的拼图。”
“呼~”罗嘉听了帝皇的话之后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吻,这是他想要的,被自己的神需要,支撑着名为罗嘉之物的工具既是由信仰和被需要组成。
“给我点时间思考,父亲,我现在都不懂混沌罗嘉之书和圣言录到底哪本才是我想要的,你要一个恶魔王子、漆黑使徒(混沌虔信徒)酿成为你掌管国教的基因原体?你这样想要扑灭我的信仰第三次,我知道,被你转化回来之后,混沌那里我是回不去了,可是我需要一点时间。”罗嘉痛苦地用手指抓着自己的头皮:“你总是这么轻松。”
“可以,在我前往露丝契亚到回来的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莱恩这里吧,然后我们一起返回泰拉。”帝皇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短暂的默然沉静,他的思维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人类之主的想法谁也不知道。
“莱恩。”短暂的默然沉静竣事之后,帝皇转而朝着莱恩说道:“把你的妻子带到安格朗的林中小屋来。”
“苏莉亚-库玛妮-安特里-德-温福特作为我封爵的帝国王妃,我要见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