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学学习恋恋爱[空间]

81.雪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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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就在一本本书籍、一场场考试、一张张试卷中过去了。

    临近过年, 很少下雪最多飘些雨夹雪的洛城市老家下起了暴雪。虽然晓溪在b市求学时已经领略了雪的美与纯洁, 但一开始看到眼前的大雪她还是很高兴, 不下雪的年过的都不那么像过年。

    晓溪七八岁的时候温室效应还没有如今这么严重,去往几个村子联合的小学的路上有个湖塘, 那个湖塘到了冬天湖面上就会结一层薄冰。小孩子早上背着小书包顶着刮脸的寒风去上学时, 路过这湖塘还会停下来玩耍一番, 用小石头使小力砸碎湖塘靠近岸边侧的冰层, 然后不怕冷的把手伸进寒水里摸出小碎冰在冰面上玩起了河面上才会玩的“打水漂”。

    晓溪就有一次玩着玩着然后不小心把手上的一块钱硬币随着碎冰一起扔到了湖塘中心的冰面上。那时候庄家虽然经济条件也挺不错的, 但是庄家不是那种宠溺孩子的人家,而家里又什么都有, 外面买的零食还不卫生……种种原因之下,晓溪手上的零花钱其实并没有很多。

    旁边的小孩子在玩碎冰比赛, 看看谁扔的碎冰能在冰面上滑的最远, 晓溪就在那发愁。她想把这一块钱弄回来, 但是湖塘面积挺大,她一个小人儿无法到达湖塘的对面再用“打水漂”的方式把硬币怼回来。

    磨磨蹭蹭的弄了好一会,最后在同行的小伙伴们的催促下晓溪还是一步一回头的很纠结的离开了这个地方。然后很自然的,这一批上学还要玩耍的小朋友都迟到了, 罚写抄生词十遍。

    等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晓溪又路过那个湖塘,可惜太阳一出来湖面的冰就全都化掉了,硬币也随之不见了。

    看着眼前纷纷扬扬自由洒脱的大雪,想起这些充满了童真的往事, 晓溪嘴角略微往上扬起。

    雪越下越大, 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停歇, 更别提有丁点化雪的迹象了。

    等到了腊月二十八、二十九、三十的时候,大雪已经造成了雪灾。没有人踩的地方雪堆的已经有了五六岁小孩那么高,经常有人路过的地方不是雪混着泥土一片泥泞就是已经被压结实的雪在水泥地面上结了一层冰,给人们出行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通往镇上菜市场的柏油路上车子很少,不单是车主不敢开车子人们也不敢坐车。即使车子的轮胎已经被防滑链(奢华)、稻草(俭朴)层层的防护住,但依然有打滑翻车出车祸的风险。车费也由平时的一人一元涨到了一人五元还不带打折还价的。

    即使外界这么危险,路上还是有不少的行人,裹得跟个粽子一样一步一步走的都非常小心。这不出去不行啊,谁也没有想到这场雪会下这么久这么大,年货准备的不够,三十晚上团圆饭的菜也还没有准备齐全,那些新鲜水灵灵的蔬菜都指望着腊月三十那天才上街去买的呢!

    路上小孩子的手被大人紧紧的牵着,脚上的鞋子套了一层稻草做的鞋套。就这样,走两步还要摔上一跤,摔的小人儿委屈的很却还依然执着的想要去街上逛热闹。

    不过再严寒的天气再艰难的环境也动摇不了游子们的归乡之心。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大雪封路,南方高速全面瘫痪,客车火车停运,无数输电线路和电信基站被破坏毁损。

    多少人被困在了回乡的途中,年三十的晚上一群素不相识的人靠着候车室的工作人员送来的一碗水饺一碗汤圆汲取温暖;靠着一双脚深夜里丈量着长江大桥的长度奔赴在回家的路上;靠着一张电话卡安慰着久久等不到家人归来的亲人们那忧虑的心……

    幸好,庄家人除了晓溪远在b市而又因为放寒假很早就回来了以外,其他人不是在老家就是在邻近的省市上班或上学,回来过年虽说颇费了一番周折但总算是完完整整安安全全的回来了。

    过了年初二初三的时候雪总算是没有一开始那么的狂野不羁了,越到后来雪下的也就越小,初五初六的时候天气总算是放晴了,地面上的积雪开始逐渐融化,但从屋顶上铲下来堆积在屋子前后的雪却因为彼此间被挤压的太厉害在别的雪同伴们都已经升天了的时候它们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路上没了积雪道路畅通了之后一贯的走亲访友就可以继续了,庄家爸妈决定这个年到初十以后再去庄妈的娘家也就是唐外婆家拜年,过完元宵后晓溪就留在b市,她正月十六就要开学,到时候庄爸他们一行人再回来。

    很快正月十六就到了,晓溪又要拖着行李箱去上学了。她因为地理优势的原因还能在外婆家幸福的过完元宵节,吃完又香又糯又甜的汤圆连着一顿丰富的具有b市特色的早餐,而其他苦逼的孩子们不是奔赴在返校的路上啃着干巴巴的面包吃着闻着香实际没味的方便面就是用饭卡刷上几块钱买上一碗食堂出品的又小又粗还不糯的汤圆借此怀念家乡与思念亲人……

    新学期开学第一天的晚上也没有聚会班会啥的,所以等一班同学聚齐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第一节课前了。

    教室里同学们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这场南方十年难遇的大雪灾。有北方的同学说,这场大雪要是发生在北方那完全不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北方哪一年不下大雪就算没有这次南方的雪大但也相差不多。南方的同学无话可说,因为北方同学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啊,就拿他们刚入学这一年的冬天来说,那雪下的真是一点都不含糊,校园里一夜之间没来得及清理的地方雪积的也到了人膝盖的位置。

    但是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除了出行有些不便利外没有发生任何其他非正常的事情。白领们正常上班,早餐铺子正常营业,出租车正常载客,学生们正常上学……

    晓溪静静的坐在一旁没有说话。这个问题她自己思考过也问过家人,最后得出的结论涉及了方方面面。有政治上的,政治中心的政令不够通达并且反应不够迅速;有管理上的,南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以至于没有一套行之有效的防治措施;还有经济上的,城市设计上的,南北气候差异上的……

    就这次的大雪,庄爸的公司上上下下募捐了近百万的资金购买了一批物资送往了重灾区,强盛房地产公司以及溪晨快递公司的这一义举当天就占了《洛城日报》的头条,而且还在新一年的商会上被政府的领导班子单独点出来接受表扬,引得其他企业的总经理、董事长们羡慕的不得了。来商会的每一个成功人士在这次灾难中都或多或少的捐了款,结果庄总吃肉他们这些人连肉汤都没得喝。

    这样想想这些人就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太小气,五十万和一百万有区别吗?捐都捐了还扣扣索索的,现在不就是偷鸡不成还蚀把米了吗?哎,还不知道新一年的商业竞争上要少上多少的利润呢!

    ……

    把思路拉回课堂的晓溪看着讲台上的老教授,这是一堂中医针灸理论课,这学期新开设的。老教授讲课很幽默,还穿插着历史典故,枯燥的人体穴位图也讲的妙趣横生,让底下的学生听得津津有味,就连两节课过去了都没有感觉到。

    晓溪同样对这节课的内容很感兴趣。第一学期学习的内容对晓溪来说有些简单了,就算在中医学这方面晓溪是个的的确确的小白但新学的知识点她课上完全消化的掉,考试前略微复习一下就能考到不错的成绩。

    就像上学期最后的成绩,晓溪拿到的就是年级第一。忘了说,她进校的时候总分因为有语文拖了后腿所以不是第一但理综却是实实在在的no.1,就算再加上数学英语的成绩在新生里轮排名她还是第一。

    殊不知上完课的老教授对庄晓溪这个学生也很感兴趣。老教授是中医学院的院长,中医圈子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带领着一支理论知识丰富、专业技能强悍的团队,解决了不少中医学上面的疑难杂症。

    本来这样的人物是不应该来给大一的学生当讲师的,但老教授坚持认为在给学生讲课的过程中新老两代人关于中医医疗方面的思维碰撞也许会产生不凡的效果,这很值得人期待。因此现在的这点付出也就很值得了。况且,这样教教本科生本身就是一件有趣还轻松的事,就全当是给他自己的福利了。

    上学期中医理论课的期末考试卷老教授有翻看了看,从中发现了不少的好苗子,但最突出的还是庄晓溪。试卷的每一道理论题这个学生在答题上不仅综合了课本上的知识点还另有自己的想法,虽然有些看法放到他们这样有经验的人眼里还存在一些偏差与浅薄,但对于一个刚接触中医的新生来说就已经很难得了。

    老教授随后又翻了翻庄晓溪这个学生的其他试卷,都答的挺让他满意,再一问这成绩,嗯,意料之中。

    再向这个学生的辅导员问问她平时的表现,嗯,挺认真努力的一孩子,就是不太喜欢凑热闹——不想竞争班干部,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嘛,多是优秀的学生不爱掺和这些乱七八糟易分心的事情。

    老教授对这个学生很感兴趣,现在经过这一节课的观察后对这个学生就更满意了。其他人都听他讲故事听得兴趣盎然,只有这个学生仿佛若有所悟。

    要知道,中医仅靠着死记硬背是能学有所成但却进不了中医领域的顶级大师圈子,学这一门技艺不仅要将理论知识融会贯通然后去实践还得有悟性。

    就像同一门的独家针灸,有些人要随身仔细观摩个一两年才能略有小成,但那些天份高的有悟性的可能只需要看上一两次就能记住所有的针法穴位然后再练习上一两次就能修炼大成。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猪的差距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