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 明天我们就要开始军训了?这一点缓冲时间都没有啊!”
“要啥子缓冲哟, 这军训服都发下来了, 还说个啥, 直接上啊!”
“妈呀,还要考啥子英语呢, 一脑门子的烦恼呢!”
“干嘛, 你学我说话干嘛。”
“哎?你不是应该回我咋的咋的了吗?”
……
这是晓溪宿舍的四个女生,正上完第一次的班会课, 晚上八点多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四个女生,昨夜第一次正式会面的时候就已经按资排辈完毕。
老大李瑛, 她也是家里老大,下面还有一个正在上初中的弟弟。1988年生, 虚岁20,h市人。
老二唐诗琪,1989年生, 虚岁19, b市本地人,独生女, 就是昨天比晓溪早到的那两个女孩当中的一个。
老三蔡幼美,1989年生,虚岁同样19,b市本地人, 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上面还有个姐姐蔡幼薇, 就是昨天比晓溪早到的那两个女孩当中剩下的那个。
老四就是庄晓溪,1990年生,虚岁18,其实她还只是一名未成年的小宝宝。
“我说你们俩够了啊,都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我都快要吐了。”说话的是老二,抱着刚领到的军训服毫不留情的往新认的两最小姐妹们身上插刀子。
“嘿嘿嘿,我这不是高兴嘛,我平时不这样的,可严肃可正经了。”现在说话的这个是晓溪,就是刚刚那个要求直接上的“假”虎妹子。“老二,你觉得我学的get到刚刚东北那同学说话的精髓了吗?”
“你这表现,大概是猴子请来的逗比?还有,说了别叫我老二,听着很二,叫我二姐,小孩子就要有礼貌。”
“二姐我叫你二姐,你也别叫我小三了,听着怪不得劲的。还有,你有注意到今天坐最后面的那个男生了吗?超帅耶!好像童话里的王子!”
……
“明天就要军训了,想想都要准备些什么。”说话的是老大李瑛,可能因为她是家中长姐的缘故,给晓溪她们的感觉就是沉稳稳重,很靠得住的样子,故此在姐妹们中很有威信。
此时一发言,大家都朝着这个方向去思考。
爱蹦爱跳的蔡幼美也安静了下来,“肯定要防晒霜,我可不想军训完晒成煤炭。”说着突然画风一转,“不过,王子会喜欢黑天鹅吗?要是喜欢,那我还是勉强愿意牺牲一点点的。”
老二唐诗琪又开启吐槽模式:“你放心,王子不会喜欢的,他怕晚上看不见人到时候吓着自己。”
一旁的晓溪又把跑偏了的话题拉了回来:“还要水杯,也不要穿丝袜。我哥跟我说,最好能用小面包垫垫鞋底,吸汗,脚也能舒服些。”
“小面包?懂。不过是不是太浪费了?”接话的是李瑛,语气有些犹豫,不是不相信,就是觉得有些奢侈了。不过就是训练的时候脚板底有些疼而已,又不是不能忍受,比起在家的时候走上几公里的石块路这点程度的小疼痛对她来说根本都没有什么感觉。但每个人的家境以及自身情况不一样,李瑛也没有说出反对的话,反正到时候她们都用自己不买就是了。
晓溪完全不知道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老大就想了那么多,还很自然的接着说道:“不用好的,我哥说那种越便宜的越好,这种的用起来效果最好,我都已经备好库存了,以后大家一起用。”
“小四,你哥是干啥的,怎么对这些事情这么熟练啊,连女生用的小面包都很清楚?”
“他是军校的学生,快毕业了。他们军训可都是要去军营的,比我们严厉多了。”
“军营啊,好多兵哥哥呢,我也想去。”蔡幼美又开始陷入每日n幻想当中。
……
说说笑笑间四个人来到了宿舍楼底下,然后很顺利的就爬上了二楼,接着再爬三楼的时候就有点点累,等再爬四楼的时候说笑的声音完全消失。等到了七楼,李瑛和晓溪一马当先,轻轻松松的站在楼梯口等另外两个弯着腰喘着气一步一扶手的“体弱者”,此时她们连扶手上的灰尘也顾不上了。
“哎哟妈呀,这是要累死我啊!从来没有爬过这么多的楼梯啊!”一看到站着等她们的一姐一妹,蔡幼美就伸出了自己脏兮兮的双方,求拽着走。
喘着气的唐诗琪依然不放弃发射自己吐槽之技能:“你想想,等我们军训的时候,每天训练完还要爬七楼,再和现在的对比一下,是不是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蔡幼美表示自己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想想接下来的日子,就有一种暗无天日的感觉。
生活如此残酷,我们却还要坚强的走下去。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第二天早上从五点开始,宿舍的闹钟就接二连三的响起,被摁掉十分钟之后接着又响又再被摁掉,周而复始,五点半之前闹钟响起了三四遍却没有一个人起床。
最后,终于等到了那个关键性的闹钟响起,铃声却是恐怖的而又最刺激的女高音尖叫,幸好这声音不大。从被窝里伸出了一只手摁掉了闹钟,然后又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最终醒了醒神的这个人踩着铁架床旁边的梯子一步步的挪了下来。
穿着睡衣快速刷牙洗脸,然后启动□□服务。
第一步:拍拍铁质的栏杆,没反应。
第二步:拍拍被子加语音唤醒,还是没反应。
第三步:持之以恒的拍+呼唤,接着睡。
第四步:放弃你去叫其他人,继续接着睡。
等顺着拍到第二个人的时候,这人很给面子的就醒了。
“老大,几点了?”
“诗琪快起来,五点三十五了,六点就要集合。”
“哦。”伴随着慢吞吞的起床动作,李瑛又开始转身打算去叫醒最后一个人。不过此时的晓溪也已经醒了,正一步一步的往下挪。没有住过集体宿舍的晓溪适应的也颇快,至少这下梯子的动作看上去沉稳的很。就是这梯子不太让人满意,一根根的铁的圆柱体架在两根长铁棍子上面,有点晃动不说还硌脚,怪疼的。
宿舍里逐渐热闹起来,最后一只懒猪也睡不下去了,艰难的睁开眼睛望着其他人的动作,穿衣的穿衣、洗漱的洗漱,梳头的梳头,这才醒过神来,一起一停顿的掀开被子爬下了床。
离集合时间还有七八分钟的时候众人就准备下楼了,七楼太高了,时间不预留多一些就怕到时候会迟到。这么大的人了,就算军训第一天迟到没有惩罚,那也会很不好意思的,毕竟都是爱面子的人儿啊!
“帽子帽子,帽子戴上。”
“鞋,快,你忘记换鞋了。”
“我腰带不见了,你们谁看见我腰带了?”
“老大,你们等等我啊!”
……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四个人终于疯狂的奔向楼梯。此时理想中的预留七八分钟只剩下四五分钟了。幸好此时是下楼梯不是上楼梯,四五分钟拼一拼也勉勉强强够用。
赶在最后一秒抵达的晓溪四人顶着教官与周围同学的视线入了队。
站在队伍里的蔡幼美还在小声嘀咕:“糟糕,忘记擦防晒霜了。”
站在她旁边的是小四晓溪:“现在又没有太阳,而且你还起得那么晚……”
“你不懂,早上的紫外线也强着,防护就要做到每时每刻。”
晓溪朝着旁边那自恋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早训很简单,就是跑跑步然后大家围坐在一起唱唱歌,聊聊天。混到了六点五十众人排成两列然后解散去食堂吃饭。
很不巧,早训集合的地点就在晓溪她们宿舍楼底下,解散的地点也在这里,年轻的教官们都会让小兵崽子们大吼三声“起床!起床!起床!”然后才解散。而且每一只队伍解散的时间还不一样,中间差个几分几秒都是有可能的,所以这栋宿舍楼的老生们倒了大霉,底下一阵一阵撕心裂肺的“起床”声扰人清梦。
有过经历的人就应该了解,大学的学习环境说要轻松那就会很轻松,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意志力与自控力早起的,早上七点还不起床的大有人在。
后来,据食堂阿姨说,新生军训的这段时间食堂早上的人流量明显增多,依据就是以前早上做的包子要放到晚上才能全部消灭,有时还会有剩余,而这段时间包子全卖光不说其他的早餐品种量也剩的很少。
一顿美好的早餐不仅让学生保重了身体提高了学习效率还让食堂节约了粮食,这真是一举两得,可喜可贺!
此时食堂里的人还不多,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或孤身一人的吃着早饭。突然涌进来这么多身穿绿军装的小兵们着实是给食堂注入了一股股新鲜的活力。就是这些兵可能到军训结束都没个兵样,无组织无纪律的在食堂里乱窜找着自己爱吃的早点。
像晓溪她们四个人就点了四样早餐。老大李瑛的是蛋炒饭,因为她说自己上高中的时候每天早上吃的都是这个,饱肚子不会饿。老二唐诗琪的是绿豆煎饼配黑米粥,煎饼香香辣辣还很有嚼劲。老三蔡幼美的就一个包子,纯素的白菜包子,她说她要时刻注意保持自己苗条的身材。老四也就是晓溪,要了一碗黑米粥加一个咸鸭蛋,咸鸭蛋挑有空隙的那端敲开然后用筷子将蛋黄蛋清掏出来和黑米粥搅和搅和,吃起来美味极了。不过这美食只能用黑米粥,只有黑米粥才有那样粘稠厚重的口感。
吃完饭的众人这才爬着楼梯要回自己的小窝。虽然早训时一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交流感情了,训练的任务很轻很轻,但此时爬着楼梯的唐诗琪和蔡幼美还是有一种生命不可承受之高的感觉,尤其是随着周围的同伴越来越少,更是觉得自己就是那地里的小白菜,凄凄惨惨戚戚。
实在爬不动的蔡幼美干脆把自己整个人托在了晓溪的身上,晓溪被胳膊上突如其来的重量拽的一趔趄,幸好最后稳住了,不然明天校园论坛的头条估计就是“大一两新生姐妹情深、双双滚下楼梯脸遭毁容”。
唐诗琪有样学样,抱着李瑛的胳膊不撒手,各坠着一秤砣的两姐妹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目的地,并且各收获了一枚爱的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