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军旅之姐尊弟从

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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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杏躺在床上,看着连天花板都没有的墙顶,想着要送给袁琴书的礼物,她不是善人,但是旁边的是她最亲密的人,转头看向一旁的袁琴书,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并没有因为她进来的动作被吵醒,看得出来是睡得很香了。

    大红色一直都是代表喜庆时候的颜色,以前结婚的时候会穿着红色的嫁衣,但是现在的大部分人更喜欢欧美的感觉,穿着洁白的婚纱,和新郎一起在教堂里面,宣誓。

    其实,教堂供奉的是外国的神灵,信的也是外国的,根本不是你自己国家的,你觉得人家能够听得懂你的话吗?更别说保佑你了。

    苏杏看着眼前入目可见的红色,看到袁琴书湿润了的眼眶,看到何单激动的神情,忽然觉得这两天的忙碌都是值得的。

    是了,苏杏想要送给袁琴书的礼物,就是这样一场婚礼。袁琴书上一世和苏哲在一起的婚礼,苏杏没有参加,因为她还没有出生,和宋文的婚礼她参加了,但是从来没有抱有祝福的姿态,这一世,袁琴书和何单之间的端倪,苏杏自然看出来了。

    再多方和这些学生打听,自然就知道了全部的过程,这些孩子比她还要八卦,她才刚刚开口问,他们就七嘴八舌一五一十的说完了。

    袁琴书没有想到苏杏会发现,她以为自己已经掩饰的很好了,但是,袁琴书忘记了,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眼角眉梢的爱恋是藏也藏不住的。

    仅仅是一点点的猜测,但只要开始验证这个想法,顺着蛛丝马迹,就能知道得越来越多。

    这里的学生也善良天真的可爱,除了第一天来的时候,不知道苏杏究竟是不是袁琴书的女儿,大家都对他们抱有怀疑的态度。

    但是当晚他们留宿在了袁琴书家里,第二天,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整个村庄都飞遍了,大家都知道他们没有说谎,从城里来的穿着时髦的哥哥姐姐是袁老师的亲戚。

    于是乎,第二天,大家都想来看看城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样的,结果却扑了个空,因为苏杏和白桦去了镇上。好不容易,第三天,白桦和苏杏呆在村里,还主动和他们接触。

    当然还十分懂礼貌的给小朋友们散发了不少好吃的东西,立刻就赢得了大伙的喜欢。

    小朋友们立即就忘记了前天的芥蒂,愉快的和袁老师的女儿玩耍起来。在她们心中,袁琴书是一个温柔善良有爱心的人,袁老师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抱着这样天真的心思,很容易就打到了一块。

    年龄差什么的完全可以忽视了,因为在苏杏的眼中这些小朋友的年龄完全是她的孩子了,怎么可能和他们计较呢?所以,即使在有些孩子言辞不当的情况下,苏杏也完全不放心上。

    “想什么呢?婚礼操办繁忙,我们没有经验,本来就已经一切从简了,要不是有何老师配合,还真是要手忙脚乱。”白桦在一旁说道,看着两个互相行礼的人,心中感慨万千。

    “是啊。”婚礼是中式的,两天的时间准备一场婚礼,这件事情怎么看怎么儿戏,毕竟又不是两个小孩子在过家家,但是白桦和苏杏真的成功了。

    筹备婚礼的事情是瞒不住何单的,索性就直接告诉何单,让何单一起帮忙准备。苏杏想要给惊喜的人是袁琴书,不是何单,在苏杏想法中,袁琴书嫁给何单就是最大的惊喜了。

    前天下午,苏杏和白桦商量好之后开车去了县城里,买了一身现成的衣服,袁琴书的尺码苏杏是知道的,然后买了一对婚戒,还在镇上办酒席的饭店预定了上门办席。

    昨天,写好请帖之后挨个发放,村里的人对这两人的婚事已经期待了很久了,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就一直等着这一天。

    也许,在苏杏的眼中,袁琴书只是自己的妈妈,并不是一个伟大的人,甚至之前可能还认为袁琴书的人品是有问题的。但是,在这群村民的眼中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个穷乡僻壤,很多出去了的人都不愿意回来,支教老师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拨,没有人愿意留下来,但是袁琴书留下来了,而且一呆就是这么多年。

    更重要的是,袁琴书的教学质量也不错,在袁琴书教学的这段时间,不少的学生考上了省城的重点高中,在学费上袁琴书也会帮忙想想办法,可以说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

    刚开始的时候听说袁琴书有家室,但是一直没有人来看她,村里的人嘴碎,袁琴书长得好看,难免引起村里不少男人的注意,要是没有家室的还好,要是有家室的,家里的老婆自然心中不舒服,拉长了脸。

    就有那么些长舌妇,整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就在身后编排人家。说什么的都有,说是被老公休了不要了啊,说什么是被老公打怕了自己跑了的。

    说的是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偶然有一次被袁琴书听到了,那些说闲话的人当场就变了脸色。毕竟袁琴书是老师,要是不愿意教自己的孩子,要求多收费用也是有权利的,当时学校就袁琴书那么一个支教老师。

    村里向乡镇上面申请了很多次了,但是这里的老师流失的太快,上面也吃不消了,当时曾经放言说道袁琴书是最后一个支教老师,要是这个老师也没有了,那上学的事情就自己想办法。

    而且在我国法律中九年制是义务教育,同时也代表着你必须要上学,是国家强制性的。

    所以,可想而知,当时的她们心中有多慌,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袁琴书什么都没有说,后来,她们的孩子考上了重点初中,他们才知道自己当时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人家根本就没有计较这件事,反而尽心尽力的帮你家孩子辅导,你还在背地里编排。

    后来,只要袁琴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这几家都是最先冲在前面。

    这次,袁琴书结婚的大喜事,也是这几家闻风之后帮着一起操办好的,要不然,就光凭白桦和苏杏两个没有半点经验的,和何单一个二愣子,是完全想不到这么多的。

    唢呐声在耳旁一直响个不停,很快就要开席了,请来的厨师们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了,大家都撸起了袖子,卯足了劲,尤其是在听说今天结婚的新人都是支教老师之后,更是要把自己的技术都那出来。

    在这个小县城里,支教老师的地位是很高的,因为他们代表着希望,代表着孩子未来的希望。更受人尊敬的是无私奉献的支教老师,这两样袁琴书都占了。

    “白桦,你在这里看着,让孩子们拿东西的时候不要洒在地上,不要浪费,我去看看妈妈的敬酒服换好了没有。”当地结婚有一个传统,这敬酒服不是自己买的,而是人家穿过的。

    按说结婚的时候,一切都应该是新的,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习俗呢?

    苏杏最开始的时候也不明白,这里的人才解释道,这件衣服不仅仅是一件敬酒服那么简单,而是穿过这件敬酒服的人家庭都幸福美满,讨一个好彩头。

    苏杏听了之后唏嘘不已,真的是各个地方都会有一些奇怪的,但是出发点去大同小异的习俗。虽然觉得这件衣服很有味道,不过,看袁琴书知道之后了然一笑,就明白了。

    “小杏,妈妈这一辈子真是荒唐。”苏杏进门的时候,屋子里就袁琴书一个人,换好了衣服,坐在苏杏刚买的大镜子面前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子里的光线比较暗,袁琴书没有开灯,更是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听到这低落的语气,苏杏不知道如何回答。

    “有哪个女人像我一样,一辈子结了三次婚,真是好笑。”袁琴书自嘲似的说着,最近两天简直像是身在云中,如在梦里一般,真是怕什么时候梦醒了就发现这一切都是幻想。

    怕醒来之后发现苏杏从来没有来过,怕今天的婚礼是一个错觉,也许今天的婚礼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是不作数的,因为这个婚礼双方的父母没有一个到场的。

    没有得到家人祝福的婚礼到底算不算是幸福呢?

    袁琴书很迷茫,但又不愿意在孩子的面前表现出这种迷茫,从昨天晚上何单把求婚的戒指带到袁琴书的手上的这一刻,袁琴书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她只能向前看,即使以后再次被抛弃,她也没也其他的选择。

    “人如果能够选择自己的人生,活着的时候没有一点悬念,那根本就不算是人生。”没有安慰,只是简单的陈述着事实,苏杏知道即使自己重活了一世,在有些方面也不算是敏感,她也不算是一个安慰者,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对某些事情做出判断。

    “你说的对,我啊,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想的越来越多了。”袁琴书感叹道,人生在世,总是有许多的无奈和遗憾,明明自己十几年前就已经明白的道理,为什么现在还在纠结?

    “其实,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够找到自己的归宿,兜兜转转,总会有适合你的人的,也许,何叔叔就是那个人,既然他已经到了,你也接受了,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推心置腹,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有时候鼓励也是安慰的一种。

    “小杏,谢谢你。”袁琴书眼睛眨了又眨,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眼泪哗哗的掉了下来。“小杏,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有陪在你身边,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我却一点没发现,到头来还要你替我担心。”

    一时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嘤嘤的啜泣声不断。

    “妈妈,没有什么可对不起的,真的,我过得很好,我想你也知道的,爸爸会把我照顾的很好的。”苏杏看袁琴书这么伤心心中也不好受,但是这些年她从来没有觉得委屈过。

    “其实,小杏,其实你不是你爸爸的亲生女儿。”袁琴书一忍再忍,却在最后关头依然将这件事告诉苏杏。

    苏杏早就知道这件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让她意外的是袁琴书会在这个时候说出事实的真相,其实,她宁愿一辈子都没有听到,这样,她自己心中也会好受一点。

    看苏杏愣在原地,袁琴书又说道:“我知道是妈妈对不起你。”

    “没关系,我和爸爸都知道这件事,我依然是他的女儿,其实,你们离婚之后我就知道了。”苏杏微笑着说没关系,心里没有半分变化,看袁琴书错愕的脸,一瞬间忽然有种报复成功的感觉,然后,以前所有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是吗?是啊!他那么聪明,我当时刚和宋文在一起他就发现了,没有理由连这个也发现不了啊。”袁琴书抽抽搭搭的止住了眼泪,用手擦拭着,原本脸上的妆容也别擦掉了。

    “你们之间并没有谁对谁错,妈妈,看开一点吧!何叔叔还在外面等你。”苏杏忽然有点失望,她想知道袁琴书想要的是自己的怎么样的表情?

    在这个大喜的日子说这么不开心的事情,究竟是不是想要挑拨离间?还是想要借这件事情拉进自己和她的关系?不管怎么说,苏杏还是有了芥蒂,不怎么舒服,刚才一门心思的开心也好像散了去,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小杏,妈妈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只是什么却说不出口,要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也并不是,但也不是想要离间,袁琴书叹了一口气,看苏杏的小表情分明已经是这么想的了,即便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是没有用的。

    “我知道,没事的,妈妈收拾一下去吧,不管怎么样,你始终是我的妈妈。”

    这句话就是一颗定心丸,看苏杏没有因为刚才的话恼了自己,袁琴书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不想再这样轻易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