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综]唯我煌煌大唐

152.第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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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信!

    绝对的自信!

    那位奥地利女王有多厉害, 谁不知道?大家都知道, 奥地利如今能够这么安生, 就是因为这位女王坐镇着。一旦玛丽亚·特蕾西亚离世, 就冲着约瑟夫二世说好听是理想化说不好听就是莽撞天真的做派,奥地利就有事儿。

    没错, 刚被李嫣俘虏的那会儿, 约瑟夫二世的名声和权威可以说是降到了最低,很多国家都觉得, 他连偷袭都搞不过一个新生的女大公,简直丢了神圣罗马帝国的脸面。

    这种思想在神圣罗马帝国范围之内,受众最多。

    等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也被李嫣俘虏了, 甚至把普鲁士王国也让给了李嫣, 各国立马都没话说了。

    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是一位极其优秀的改革家,也是一位极其优秀的军事家, 这一点,从已故沙皇彼得三世就可以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因为他足够优秀, 彼得三世也不致于那么崇拜他。

    而优秀的军事家, 另外一种解释那就是能打仗。

    腓特烈二世的名声、地位和王国,是靠他自己打出来的。

    就是这样能征善战的一位国王,却被李嫣俘虏, 而且还生不出东山再起的念头, 甚至直接奉上了自己的王国和宫殿, 那么, 征服了这样一位国王的女王,会有多厉害?

    就是因为腓特烈二世战败并把王国送给了李嫣,这才使得约瑟夫二世的名声得以挽回。

    ——连普鲁士的腓特烈大帝都不是她的对手,年轻的约瑟夫二世陛下战败,这也能够理解。

    这就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约瑟夫二世如今面临的舆论环境。

    谁都知道,奥地利是一个农奴制的国家,谁都知道,奥地利方面迫切地需要改革,谁都知道,约瑟夫二世是个激进派,奥地利至今没有出事,是因为奥地利女王玛丽亚·特蕾西亚的存在。

    如果玛丽亚·特蕾西亚没了,那位约瑟夫二世陛下会提出什么样的激进的改革措施,而奥地利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大家能够知道的是,没了玛丽亚·特蕾西亚,约瑟夫二世皇帝又是个能力有限的、不成熟的皇帝,那么,奥地利肯定会乱一阵子,就是不乱上一阵子,内部也会不如以前那么稳当。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嫣提出,她的御医有可能治愈重病的奥地利女王玛丽亚·特蕾西亚,这叫今日无忧宫里的宾客如何不震惊?

    在边上听了好半天的黎塞留公爵抓住了机会,走过来对李嫣道:“尊贵的陛下,我真没有想到,以前在凡尔赛光彩夺目的您,今天会如此简朴。”

    没错,身上是纯色的绛红色纱袍,头上的通天冠上的珠玉也十分细小,就是腰里的大绶和革带,也是以古朴庄重为上。

    黎塞留公爵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大概,李嫣今天的这一身行头的价格,还不如她在凡尔赛时的那些项链来得贵重。

    李嫣笑道:“在凡尔赛的时候,我是我的臣子心中的小公主,公主,那是拿来宠的。可是现在,我是君王,君王,就要以简朴为上。作为公主,我可以任性,但是作为君王,我要更加自律。”

    黎塞留公爵道:“哦,陛下!您这话跟路易十六陛下说的,真的是一模一样,您跟陛下真的是太像了。”

    李嫣笑道:“我像他?难道不是他像我吗?说句实在话,迪普莱西,路易十六陛下真的是太年轻了。当初我在凡尔赛的时候,就觉得他身上的孩子气太严重。现在看来,他虽然继位了,可是实在是太年轻。”

    黎塞留公爵道:“哦,亲爱的宛城!我尊贵的陛下!您也是这么想的吗?是的,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只可惜,法兰西的路易十六陛下真的是太年轻了。”

    “你想出仕了?”

    “陛下?”

    “难道不是那?迪普莱西,你是法兰西的世袭贵族,难道就没有想过为路易十六陛下分忧?”

    黎塞留公爵道:“是的,弗朗索瓦,我是说,舒瓦瑟尔公爵已经对我发出了邀请,他对我说,年轻的国王陛下身边,需要一个人引导他。但是我觉得,我不大合适。”

    黎塞留公爵总是这样,在声调总是抑扬顿挫的,就好像他在舞台上表演一样。也许这是他从凡尔赛带来的习惯,但是,这种夸张的表演,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总是显得过于浮夸。

    不过对于早就熟悉了他的李嫣来说,黎塞留公爵的说话方式还是挺有趣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跟弗朗索瓦不同。我的私心更重一点。如果让我去担当这份重任的话,我会忍不住为自己谋好处。”

    李嫣笑道:“可是换了别人,一样会为自己谋求好处,不是吗?”

    “不不不,陛下,您不明白我的意思。您知道的,路易十六陛下正在着手法兰西的改革。”

    “是的。由杜尔哥主持,听说改革颇具成效。”

    “就目前来说,是这样的。但是,陛下,如果让我去引导路易十六陛下的话,我恐怕会忍不住为自己谋求好处。比方说,恢复各地的法院的权力。”

    李嫣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黎塞留公爵的意思。

    在欧罗巴,在法兰西,在这个时代,法官,并不是公正严明的代名词。相反,他们有个别号,叫做披袍贵族。

    路易十五当年曾经取消了这些披袍贵族的权力,这是因为法兰西的借机结构是一级一级的阶梯制的。国王能够命令贵族,却不能够越过贵族给贵族手下的骑士下令,贵族可以指挥自己的骑士却不能越过自己的骑士直接征召自己的骑士下面的农民为士兵。而在这个时代,坐在法院里面的那些法官,不是法学家就是贵族子弟,在改革这一块儿上,他们从一开始就是站在国王路易十六的对立面上的。

    黎塞留也是贵族,他知道,一旦自己成了国王的心腹,他就会忍不住为自己谋求好处,比方说,当杜尔哥的改革威胁到他的利益的时候,他害怕自己会游说国王,让国王恢复披袍贵族的特权,然后让杜尔哥的改革泡汤,从而保住他自己的利益。

    他就是这样的人。

    作为黎塞留公爵的友人,李嫣当然听得出来黎塞留公爵的潜台词。

    她冲着黎塞留公爵伸出了手,道:“你是一位真正的贵族,迪普莱西,有你这样的贵族在,法兰西就一直会有希望。”

    黎塞留公爵低下头,对李嫣行了吻手礼。

    诺斯勋爵见状,两只眼睛直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