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回眸顾长安

47.天下为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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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北王老谋深算, 又为谋反大业筹谋多年, 做了诸多准备,底牌层出不穷,自然不是好对付的。

    两年, 镇北大军节节后退,不堪为敌。南易已攻下镇北大半土地。

    “镇北王要见你。”顾长安神色淡淡, 将一封密信推到秦炎面前。

    秦炎看也不看, “不见。”

    顾长安颔首,没有意外。她早就猜到秦炎和镇北王关系不好, 重权的人总是不能忍受权力被人分走, 尤其那人是他的继承人。

    比如,镇北王, 为其中代表。

    而南易帝,则刚好相反。

    顾长安拿起密信扔到脚底下的火盆里,不一会儿,火焰将它吞没。

    快结束了。

    顾长安再没有留手, 素手纤纤,拨动风云,在她的命令下, 安策军全体出动,兵分三路, 由秦炎、邱宇阳和她自己分别统帅, 两月时间, 北方全部土地重新归于南易治下。

    镇北王于一处悬崖自杀, 与其被俘后受辱,倒不如干脆利落的自尽,还能得个枭雄的名声。

    顾长安看在秦炎的面子上让人给他收尸安葬,不过对此顾玖嗤之以鼻,“劫掠者会在意道德伦理?才怪!”

    顾长安没理她的嘲讽,径直吩咐了下去。

    至此,历时三年,南易各地内乱终于平反,顾长安率安策军班师回朝。

    镇北王战败后,处于观望态度的镇南送上兵符,意思不言而喻,顾长安也没有客气,派了她手下大将去接管镇南军队。

    回都城那日,多日的阴雨天难得放晴,天际挂着一弯彩虹,万人空巷,夹道而迎。

    秦炎打马走到顾长安的轿子旁,靠近车窗,含笑低语:“此为吉兆,你日后登基又少了一份阻力。”

    顾长安淡淡点头,随后放下帘子。

    秦炎没有说错,前方迎接的姜元熙看到此景,心念微动,悄声召来随从混在百姓之中推波助澜。

    虽说顾长安战绩辉煌,又手握兵权,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女帝,但能多一份筹码,多得一份百姓支持还是好的。

    民心所望,君心所属,那些大臣们意见再多也是徒劳。

    安策军铁盔银甲,威风凛凛,顾长安只带了一千人进城,其他人都在都城外郊安营扎寨。

    今日都城主街道两旁的茶楼都被预订的满满的。

    “这是?”顾长安手一伸,挡在涟漪面前接住一个东西,仔细一看,是一个绣着桃花的精致荷包。

    “……殿下?”涟漪惊魂未定,拍着胸口。

    秦炎敲了两下马车车壁,声音传进来,“殿下没事吧?”

    “无碍。”顾长安一边回答,一边吩咐涟漪将马车帘子掀起来。

    她往扔荷包的方向看去,果然,窗口处一个小小的粉色身影迅速捂着脸缩了进去。

    “啊啊啊!殿下看到我了!”少女捂着红扑扑的脸蛋在包厢里激动的走来走去。

    “小姐,形象……”一旁杏色衣服的丫鬟无奈的提醒她,她家小姐哪哪都好,在外也是知书达礼,淑雅文静的千金小姐,偏偏每次遇到太女殿下的事都激动万分。

    总之,谁要是说一句太女殿下的坏话,她就跟谁急。

    “……不要了!”少女小手一挥,拍了拍她激动的通红的脸蛋,又趴到窗户上看着那辆渐渐走远的青色马车。

    “那可是太女殿下啊!”少女捧着脸,一脸痴迷。

    也不知道是谁把太女殿下的经历故事写成了话本,在都城大肆出售。

    虽然很快就被姜二公子以亵渎太女殿下的名义销毁,但总有漏网之鱼。

    少女就是偶然从手帕交那里得到的,一见钟情,从此视太女殿下为偶像,天天缠着父兄询问太女殿下的消息。

    而且,少女看着两旁茶楼上如雨般纷纷落下的荷包手帕,笑得眉眼弯弯,甜美可人。据她所知,可不光是她,都城许多大家小姐都以太女殿下为女子楷模呢。

    少女皱起秀气的鼻头,哼了一声,那些个大男子都看不起她们,岂不知她们这些小女子也瞧不上他们呢!

    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可实际上哪里比得上她们的太女殿下!

    论文,太女殿下可是朝晖苑出来的;论武,安策军是殿下的私军,而且,这次镇北乱军还是殿下打败的呢。

    ……

    荣毅迎了上来,和秦炎一左一右护在顾长安的马车两旁。

    至于邱宇阳,银面将军已在一场战役中“身陨”了。

    荣毅一身红衣,眉眼风流俊美,桃花眼里满是戏腻,他抱着诸多荷包手帕,调侃道:“殿下如今比微臣还要受女子欢迎,真是让微臣好生惭愧。”

    顾长安心情不错,浅浅一笑,“你若喜欢,送你便是。”

    “岂敢岂敢,”荣毅笑了笑,眼神一转,透过车窗看向马车那边的秦炎,白衣轻甲的青年温和俊秀,他眉头一挑,“这位可就是镇北世子?”

    秦炎迎着对面挑衅的目光神色不变,笑得无害,“在下秦炎。”

    荣毅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一拉缰绳去了前方。

    “荣世子似乎不喜欢我。”秦炎摸了摸下巴,“我应该未得罪他才是。”

    他目光投向顾长安,想要个解释。

    “我亦不知。”顾长安的确不知道,荣毅长袖善舞,极易得人好感,因此顾长安才派他管理情报,这还是顾长安第一次见荣毅对一个人有这么明显的敌意。

    很快就到了祁阳门,姜元熙奉命带着人在那里迎接。

    两年多未见,青年更加稳重,他看着为首的青色马车眸中极快的闪过复杂情绪。

    “微臣叩见殿下――”

    顾长安掀开帘子刚要下车,面前出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细腻光滑,没有一块老茧,犹豫了一瞬,顾长安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当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的时候,姜元熙瞳孔一缩,顾长安听见秦炎低低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顾长安站稳后看了秦炎一眼,无声询问。

    秦炎含笑看着她,却没有说话,总不能告诉她,她的属下对她有爱慕之心吧,她好像天生对情爱之事缺乏洞察力,或者说对关乎自身的情爱之事缺乏洞察力。

    不过这场景看在他人眼里却不是这个意思,俊男美女,深情对视,青衣美人抬眸看着白衣青年,骤雨初歇,身后彩虹当空,唯美浪漫。

    迎接的官员都垂眸沉思,想着他们是不是要多一位太女夫了。

    “都起来吧。”

    到了这里安策军就不能再深入了,顾长安带着几人进宫。

    “父皇。”

    南易帝也许是得到了消息,在正礼宫外等着她。

    顾长安突然间发现南易帝似乎是苍老了许多,鬓角平添许多白发,连心灵手巧的梳发宫女都不能将它们隐藏起来。

    “你回来了。”南易帝叹了一声,他闭了闭眼,“朕已命钦天监选好日子,准备你的登基大典。”

    “……父皇?”顾长安皱了皱眉头,觉得很不对劲。

    南易帝摆了摆手,“你不必再劝,朕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顾长安还是皱着眉答应了下来,她对当皇帝的想法并不强烈,最初也不过是为了和秦炎的赌约罢了。

    “你难道不想改变南易女子的地位吗?”秦炎一针见血,直指顾长安内心最深处的想法,秦炎与她相处几世,了解她曾经遇到过什么,又最想做什么。

    自然想,顾长安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登基后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拜他为相。

    秦炎苦笑着接过圣旨,真是睚眦必报,日后怕是少不得要替女帝背锅。

    秦炎猜得不错,大臣们都认为是他这个昔日的镇北世子用美色迷惑了他们的女帝,不但让当时还是太女的女帝不计前嫌接纳他,甚至在登基后重用甚至拜他为相。

    以至于再后来,女帝下旨办女学,允许女子读书科举为官甚至承爵,众大臣在女帝的误导下都再一次把错归咎在秦炎身上。

    秦炎也是有苦说不出,每每在早朝上说一句话都要被其他人怼十句,偏偏对上女帝无辜的眼睛,还要捏着鼻子乖乖替女帝善后。

    女帝继位第一年没有人提起,等第二年后便频频有官员上折请女帝立后,顾长安通常都先让人把那些奏折挑到一边,看都不看。

    秦炎故作叹息,“陛下如此浪费臣子们的心意,让他们知道了该何等伤心?”

    顾长安左手提着袖子,紫毫笔沾上墨,一目十行,飞快的批改奏折,语气平淡,“身为臣子,不关心朝政,成天盯着皇帝的后宫,成何体统。”

    话虽如此,顾长安压的了一年两年,在第三年那些大臣终于坐不住了,联名上书。

    恰在这时,太上皇逝世。女帝似笑非笑,下令要为太上皇守孝三年。

    又三年,众大臣寻思着这下女帝没有借口了吧,结果还没等他们上奏折,女帝从宫外接进来一个孩子,听说是宣化长公主之子,宣化长公主是先帝幺女。

    大臣们打听了,女帝要把此子养在宫里,明显有将此子作为继承人的意思。

    继承人有了,可是女帝后宫还是空虚啊,依旧有大臣不满意,朝会之上提了出来。

    周围同僚都用同情佩服的目光看着他,那人觉得不对,颤巍巍的抬头,结果就看到大殿最前方身着绣着仙鹤的绯袍青年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啧啧,谁不知道丞相大人和女帝关系不一般,立后也就罢了,那是为大局着想。填充后宫?是嫌头顶乌纱帽带够了吗?

    当然,这又是女帝的功劳,丞相大人都不想说话,凭白无故身上都背了无数锅。

    那人身子一抖,急中生智,“微臣有罪,身为臣子,不思民生,不为百姓,请陛下责罚。”

    倒是机灵,顾长安敲了敲龙椅扶手,十二冕旒后唇角微勾,此次之后应该没有人再拿此事烦她了吧。

    “如此,罚半年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