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有一个剑修前夫

212.第二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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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场上倏然安静下来, 是那空旷的场上走上来一人, 该是魔宫的裁判, 他运起灵力宣布比试开始, 喊出了第一场比试的人名——

    “甲组一号,魔宫叶霄上场。”

    霎时间, 贺兰溪和顾青顾不得多想, 纷纷朝台下看去。

    凌霄在第一场是天海岚刻意安排的, 顾青是没任何意见, 温择玉对魔道大比几乎从不过问, 而中立的第二宫本来就和天海公主亲近, 这就定下了。

    天海公主这么安排的目的就是让凌霄在第一场拔得头筹, 所以凌霄不会输, 给他安排的对手不强, 也不至于弱到给人话柄,这个给他祭刀人正是最近相当倒霉的鬼谷弟子。

    凌霄现如今是元婴期修为, 虽说他的芯子也曾是大乘剑尊,但重新修炼也需要时间, 而这个鬼谷弟子与他修为几乎持平, 却定比不过他的惊鲵古剑。

    凌霄无奈叹气, 被喊了好几回后见到天海岚亲自下来在人群里找他时, 只得扛着剑上去了,心里却一直记挂着还在凝练实体关键期的白洛。

    唉, 真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凌霄长叹一声, 踩着台阶拾级而上, 心里却有些得意,重活一世,还能继续和前世暗恋的美人再续前缘,他这运气也是顶好的。

    贺兰溪瞧着那剑修的背影时而忧郁时而轻快,藏在面纱之下的唇角轻轻勾起,笑叹道:“天海公主很看重叶师弟呢。”

    顾青听了只笑了一声,不冷不热的。

    这开头的一场,百年也不举行一回,魔道众望所归的魔道大比,凌霄是必须拿下头一场的胜利,谁让他现在弱,没法不听魔君的话……

    贺兰溪看了一眼正上台来的鬼谷弟子,他对鬼谷这个魔门也有些在意,因为先前谢无寂的缘故,听说之前见过的四长老迟霜现在成了新谷主,也不知道谢无寂去了何处。

    从五年前起云寂就在查谢无寂这个人,五年了,至今杳无音信。

    云寂查谢无寂是因为他的诡秘和潜力极大的恐怖实力,但除了验证了那个阵法后来的确变幻成了传送阵,确认谢无寂是逃了,而不是死了之外,云寂再没查到其他,就连现在的鬼谷也没了谢无寂往日的根基。

    这个迟霜,可以说是夺位了。

    迟霜的实力并不强,贺兰溪也说不清楚他对鬼谷的看法,防备中又有些忌讳,而鬼谷明面除去了谢无寂的根基,但私底下呢?谢无寂现在还在不在鬼谷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贺兰溪见凌霄上台后便没再看比试,而是盯着那拥挤密集的人群中,妄图从那千百人中寻到顾青竹的身影。

    “我会派人去找顾青竹,贺兰溪,你先回去吧。”

    顾青忽然这么说。

    贺兰溪有些吃惊,看顾青的态度也不似是在往日斥责他时的口是心非,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贺兰溪想了下,也笑了,“二叔是担心我会在魔道大比时捣乱?您不用担心,我有自知之明,你们这么多人在,我哪里敢乱来?您放心好了,我就待在你身边等消息,什么都不干,找到顾青竹我们就走。”

    顾青道:“这么看来你对魔道还真是避之不及。”

    贺兰溪隐约觉着这反应不太对,但顾青又撇开脸,双目直直地望向几乎在百丈之外的玄冥教所在之处,似是喟叹般道:“那随你。”

    或许正道很多人都不会想让这次的魔道大比顺利进行,有人猜测最后这场魔道大比会成为魔道那一盘散沙收拢的关键,但魔道大比已经在进行中,魔道中人众望所归,正道离这里太远了,理智的人不会想去破坏魔道大比。

    贺兰溪也不想让魔道各宗门在联盟,但也清楚现在动手的都是傻子,不想让他们联盟的话,直接离间魔道各宗门间的关系就是了。

    而眼下贺兰溪没想那么多,他以为顾青是被自己说服了,以为顾青让他不动手实则也是在以前辈的立场劝谏他,他只要听话就好,而顾青盯着玄冥教看,贺兰溪觉得他可能是在琢磨顾青竹到底在不在玄冥教。

    凌霄前世身经百战,堂堂大乘剑尊,虽然人是吊儿郎当了一点,却是千年前那一张正魔大战中最大的功臣,也是当时凋零的正道中唯一的战神。

    不过一招,凌霄便无意再与那鬼谷弟子周旋,他这场赢是赢定了,就算他不想赢也得赢,不如干脆点,胜了就赶紧走人,反正今天他就一场比试,早点比完早点回去看看白洛出关了没有,没有就帮他护法什么的。

    凌霄点到为止,剑未出鞘,那鬼谷弟子已经狼狈地倒在地上,脖子上是剑鞘的一端,并不锋利,但凌厉的剑气使其有种脖子上的剑鞘不是剑鞘,而是一柄开刃的锋利宝剑,冰凉的触感让他回神,裁判已经定下胜负。

    “第一场,魔宫叶霄胜出!”

    那鬼谷弟子连名字都没能让人记住,凌霄这漂亮的一剑就让他的名字彻底响彻整个广场,掀起一阵浪潮般的呼声。

    玄冥教的位置上,素来冷心冷情的玄冥教主正看着凌霄准备下场的背影,目光深邃,连青面獠牙的面具也遮掩不住他专注的视线。

    “这魔宫少主的剑意好强。”孟柘道。

    完全不像是元婴期该有的实力,这剑气俨然是已臻化境,若是剑下没见过血,就是修炼千万年也不会拥有这样强悍的剑意。

    同是剑修,玄冥教的教众约莫能理解玄冥教主对这个魔宫少主的注视,连魔宫的人也都被凌霄这一剑震撼到了。

    凌霄不想再待在魔宫,对自己的实力没有再隐瞒,这一剑也不过是稍微放出了几分剑意,见还未出鞘就让元婴期的鬼谷弟子惨败,足见他若出了剑,实力至少不亚于出窍期的修士。

    “嗤。”

    玄冥教的教众中有人笑了一声,几人看了过去,毫无疑问,那含着几分不屑的轻笑是他们的左护法发出的,幽冥教左护法苏明玉,虽然她笑起来有几分轻蔑的意思,却没人责怪她,大抵是她生得过分好看了。

    众所周知,魔道出了名的美人里,其中有两位名字里都带着玉。

    一则是众人公认的却不敢在明面上提及的温择玉,二则是玄冥教前任教主的姬妾苏明玉。

    苏明玉原本就是玄冥教前任教主的姬妾,同时又是玄冥教的左护法,这双重身份不仅仅是靠美貌,还是靠实力得来的。她在玄冥教的资历不可谓不老,玄冥教有一半是她撑起来的,另一半,是新教主和右护法孟柘。

    而玄冥教众也都知道,这位妖娆的美人还恋慕新教主,见了他,连前任教主都扔了,一心用在他身上。可惜新教主不近女色,但苏明玉也忠心耿耿。

    而这位坐在孟柘身侧,一袭稍显清凉的红裙遮掩不住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的性感美人正支着下颌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秋水剪眸含情脉脉地望着一侧的玄冥教主,双眸几乎柔得滴出水来,红唇微启,明显的勾引。

    “他又怎么比得上我们教主?”

    玄冥教主没搭理她。

    苏明玉轻笑一声,嗓音似带着勾子,道:“魔宫少主这一场也算是胜得漂亮,听闻他与天海公主两情相悦,这一场大比多少人是为了天海公主而来的,这也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吧?”

    她询问的是玄冥教主,但对方还是没搭理他,孟柘见状稍微坐直起来,正好挡住苏明玉的视线,苏明玉脸上笑容便浅了几分。

    “咳,还是先看比赛吧。”孟柘道。

    黎巧儿见状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便回头看向比武场。

    苏明玉喜欢教主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她倒是想上教主的床,可惜了,教主压根就不需要暖床的人,大多数教众认为,教主真正爱的只有他的佩剑。

    但苏明玉是什么人,她向来放得开,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也自信得很,以为教主总有一日会被她迷惑的,故而日日缠着教主示好,自荐枕席……

    为此孟护法时常派苏明玉外出,就是担忧苏明玉做得太过被教主一怒之下给砍了,毕竟苏明玉虽然心怀不轨,但做事靠谱,还是个好属下。

    说回凌霄,凌霄收好剑就准备走人,裁判也让下一场的选手进场,凌霄是个实在人,他踏踏实实的走下台阶,没半点装那什么直接咻的一下御剑走人的意思,可也就是这样,跑得慢了,反而让天海岚给拦住了。

    天海岚的笑容很是耀眼,一下闪得身后众人直了眼,她索性上前抱住凌霄的手臂,不让他走。

    “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叶霄,你到底要给我多少惊喜啊!”

    凌霄:“……”

    他真的不是叶霄……

    凌霄小心翼翼的,想不粗暴也不触及天海岚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手抽出,他不习惯跟别的女子亲近,又怕白洛看到,就算现在看不到,他也会心虚。

    可天海岚以为他这一场胜得如此漂亮是为了自己,更不可能让他走了。

    凌霄苦不堪言地被拖着站在台下,正巧见到下一场的选手进了场,那灰衣的剑修看对他扬出一个笑容,便朝对面神行门的选手一揖。

    “幽冥殿张星寒,有幸与道友一比。”

    这家伙……凌霄也愣了愣,张丹师顶了幽冥殿的名号来魔道大比,他很快想到之前陆离答应过他的事,当时陆离只说尽量帮他摆脱天海岚。

    凌霄看着张丹师,眼神复杂,陆离真是心机不浅,他同多少人许诺过,那边忽悠了张丹师帮他对付温择玉,这边说帮他摆脱天海岚,然后直接就让张丹师过来参赛了……

    这不就是明摆着让张丹师替他分担一部分战力,只要二人都没有败绩,二人最终总能碰上的,到时他败在张丹师手下就是了,而张丹师又是正道潜伏的人,手里有神火,谁能奈何他?

    一个惹急了,万一人家放火同归于尽怎么办?

    什么?碰上神火还想逃?做梦!

    所以说张丹师实在是个行走的炸.弹,除了温择玉这种跟他有深仇大恨的,谁还往上凑?

    凌霄很快想通这些细枝末节,但他认识张丹师,这魔道却没几人认得张丹师,只知道他同陆离走得近,以为那是幽冥殿的人很正常啊……

    不过这些知道张丹的人里,也包括贺兰溪和顾青。

    顾青是何等的耳聪目明,他听见这名字后第一反应看向贺兰溪。

    “张星寒?就是你那个杀了公孙九的朋友?”

    贺兰溪也有些吃惊,凌霄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只能在心底说一句陆离机关算尽,他抿了抿唇,看着台下那灰衣剑修,还是点下头。

    “是他。”

    顾青便盯着他看。

    贺兰溪冤枉得很,急道:“不是我!是陆离的安排,我也是才知道!没想到陆离居然算计他,我之前一点也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顾青道:“我也没说是你。”

    贺兰溪松了口气,“那就好。”

    顾青嗤笑道:“你放松的太早了。”

    这一句提醒,贺兰溪猛然大惊,遭了,还有温择玉……

    当贺兰溪意识到这里已经太晚了。

    温择玉早在张丹师上场的时候就认出了他,此刻正在贺兰溪惊悚的目光下,那一抹浓黑下隐藏血红连理枝的身影终是愤怒而出,雷厉风行地落到了场上,那咬牙切齿中蕴含的滔天恨意让整个摘星楼瞬间被蒙上一层阴鹜。

    “张星寒,你还敢来!”

    完了……

    贺兰溪心电急转,不看场下是如何的混乱,而是看向远处的幽冥殿所在之处,他仿佛见到陆离悠然的坐在那里,唇角噙着三分温和笑意,却不达眼底,似乎沾着几分冰冷且嗜血的冷漠,不知是在盘算着什么。

    整个摘星楼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中,千百人中无人开口。

    张丹师倒也不怕,明知温择玉看他的目光如死人,他还笑道:“温宫主还认得我呢?正巧,我也记得你。”

    张家的灭族之仇,那么多条人命,可不是有一半都累在温择玉身上吗?

    温择玉冷冷一笑,忽而释放一身威压,足足合体巅峰的修为,自不是普通修士扛得住的,张丹师有神火相助,台下观赛的人可没有。

    天海公主也感到一阵难受,抱紧凌霄的手便松了,凌霄思索了下,竟是走上台去,慢慢靠近二人。

    温择玉与张丹师是血海深仇,一个被灭族,一个被杀夫……

    虽然说起来不太好听,但就这是这么一回事,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霎时间,剑拔弩张。

    贺兰溪摇了摇头,抱着朱雀无声站了起来,顾青一眼看到他是要做什么,隔着一个位置的距离,他正要起身按住贺兰溪,怀里却被塞了一个沉甸甸又软乎乎的东西,温暖得让他觉得有些烫手,又叫他不得不坐了回去。

    “二叔帮忙照看一下淡淡,我下去看看!”

    ……你不要命了!

    顾青来不及喊出这句话,贺兰溪已经飞身下场了。

    连凌霄都回头了,他自然也要下去,众人便又见天边略过一道红影,轻轻缓缓的,落到张丹师身边。

    顾青这时候还能怎么样,劝也不听,非要去找麻烦……

    他心里不知将贺兰溪骂了多少遍,低头时看清怀里呆滞而僵直着身体的小东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极了贺兰溪,但又满是委屈的,要哭不哭。

    ……罢了。

    顾青暗叹一声,抬手摸摸朱雀脑袋,动作轻柔的,也放缓了嗓音哄道:“没事,等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朱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听了顾青的话,他过了一会儿,当真迟钝地点头。

    凌霄刚巧走到贺兰溪身边,二人对了一眼,眼里都有三分笑意,或是激动,心潮澎湃,因为与温择玉对上了,陆离到底在盘算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时机,似乎对于凌霄,对于贺兰溪而言都来得很是巧妙。

    危险或不危险已经来不及去考虑了,贺兰溪看向对峙的二人,悠悠笑道:“说起来,我也觉得温宫主很是眼熟呢,像是在哪里见过。”

    温择玉可算将含恨的目光从张丹师身上移开,略过凌霄时似乎颇有些惊讶,又像是本该如此,最后落到贺兰溪身上,隐约的,感觉到这个身影有些熟悉。

    贺兰溪笑了一声,索性抬手扯下面纱,将一张赛过春花秋月的脸显露人前,顿时四周响起一阵吸气声。

    怎会有人生得如此好看,比之温择玉也不输半分。

    有些人天生生得一副张扬的美貌,一眼就能叫人惊艳得失了魂魄,有些人美得内敛,又道是美人在骨不在皮,而恰巧,温择玉和贺兰溪都属于前者。

    温择玉很多年前就是魔道第一美人,五年前他回归魔宫,容貌大变,青丝变白发,原本光芒四射的容颜变得苍白,隐隐有枯竭之象,可偏偏,在那浓黑下的绣着连理枝的嫁衣相衬下,多添的这一份阴郁更叫他美得妖冶惊艳。

    而贺兰溪,他向来对自己的容貌自信,虽然很多年没照过镜子……却不知修炼归真诀,清除本体根部恶气后竟似乎让他的本身更为超然脱俗,多出来一种让人下意识想要亲近的魅力。

    且不赘言,贺兰溪知道底下又不少人就指点他的容貌,但也会有人认出他来,果不其然,人群中爆出一声惊呼——

    “啊!是他,是贺家少主!”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顾青揉着额角,脑子里一瞬间便想了很多东西,都在为今日该如何收场而焦虑,可他见贺兰溪这样成竹在胸的镇定模样,又气得不行。

    “贺兰溪!”

    温择玉咬牙怒视,一双美眸几乎要瞪出红血丝来,他当然记得贺兰溪,这个人前段时间正被他追杀呢。

    “哎,是我呀。”

    贺兰溪眨巴眼睛,笑得很是挑衅。

    凌霄见状低声在他身后问:“这么嚣张,你想好退路了吗?”

    贺兰溪斜他一眼,也小声说:“没有,这不是有你吗?”

    凌霄嗓音一颤,腿有些软了。

    “我?”

    ……我真的不行,凌霄心道。

    “原来他就是前些时候闹得魔宫天翻地覆的贺少主贺兰溪,啧,这容貌竟在温择玉对比下也毫不逊色……”苏明玉双目盯着台下那人,不自觉喃喃道。

    孟柘手心里都是冷汗,台上那人怎么这么眼熟……废话!这不就是他上次骗了的那个人吗?那个自称是他们教主道侣的人,也不知道教主会如何……

    孟柘缓缓转过头去,还没见到玄冥教主那张脸,一缕玄色暗绣彼岸花纹的衣摆擦过他的视线,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了穹顶投射下来的一缕光线。

    “教……教主?”

    孟柘身体僵直,极度紧张之下,他本该询问的话便改了口,嗓音徒然拔高,“教主,你去哪里啊!”

    玄冥教众人听着声音才回了神,可一看这席间哪里还有玄冥教主的身影,那剑光瞬间便抽离开来,下一刻,一袭玄衣落到贺兰溪面前。

    “贺,兰溪……”

    他拧着剑眉,清冷的双眸直勾勾看着台上那一袭惊艳红衣。

    这一刻,可以说连温择玉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知道这个人是玄冥教教主,但他这时候下来做什么?

    贺兰溪听到他喊了自己,颇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认不出来,当真是认不出来,这个男人高大挺拔了不少,连身上气势都强悍了许多。

    二人对视间,玄冥教主也见到了对方眼底的困惑,他微一垂眸,忽地抬起手来,原本握着灵剑的手转到脸上的面具上,随后,掀开。

    一张清冷俊秀的容颜面显于人前。

    刹那间,看到他容颜的贺兰溪双目瞪大,眼底泛了微红,急跳的心脏骤然一停,指尖都在细细颤抖着。温择玉脸上也满是惊讶,恨意更多三分,而凌霄与张丹师二人也是大惊。

    顾青拍桌而起,像是为了确认那人的身份还故意走出几步看了个仔细,是他了!没想到真的是他……

    顾青心情复杂,不知自己抱着朱雀的手勒得很紧很紧,朱雀都快要哭出来了,却不敢说话。

    “这……真是他,这回可玩大了……”

    贺兰溪不会忘记顾青竹的脸,但他没想到顾青竹会变。

    五年没见,顾青竹真长高了不少,也强壮了许多,仍是俊秀的,在身形上差别却有些大。

    脸也变了,是褪去了几分年轻稚嫩的气息,真正的成熟起来了。

    “顾……顾青竹……”

    贺兰溪张了张唇,嗓音却变得很是嘶哑,开口时几乎只有气音,不确定对方听见了没有,他甚至整个脑子都空了,接下来该干什么,要说什么,之前想好一遍又一遍重逢是要说的话,这五年来想跟他说的话……

    一切都空了。

    他整个人呆站在那里,只知道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还好好的活着,就站在他的面前,刚才好像还喊他名字了……

    贺兰溪几乎都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这时候脑子空空的,哪里想到这地方有什么不妥,这场合有什么不妥,或是,这人有什么不妥。

    玄冥教主也在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泛了红,蒙上水雾,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自觉的,抬步靠近了他,指尖轻颤着紧握着剑柄。

    终于,他站定下来,在贺兰溪面前的一步之遥。

    他问:“你,也是为了天海公主而来?”

    不过几步的距离,玄冥教主忽然想起刚才苏明玉说过的话——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天海公主而来的,他们都要娶她。

    贺兰溪听得莫名,自是摇头,双目直直的,连眨眼都舍不得,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由此眼里便刺疼得更多一层水光,潋滟至极。

    玄冥教主暗自松了口气,他在紧张什么,他或许也不太清楚,只遵循着本心而为,心随意动,他抬起手来,摘下手上墨色的戒指。

    贺兰溪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将这戒指送到眼前来。

    他不清楚的,不代表玄冥教的教众不清楚,孟柘和苏明玉等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呆了,那不是……

    他们玄冥教的教主印信吗?

    这么重要的东西,玄冥教主却将它送到贺兰溪面前来,年轻的嗓音有些低沉,略带三分沙哑,但很好听,也听得在场的人全都傻眼了。

    他说,“那,我以玄冥教聘之,你可愿嫁我?”

    这句话贺兰溪听清楚了,可他也惊到了,“什……什么?”

    “疯了疯了!教主疯了吧?”

    玄冥教教众里,黎巧儿头一个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玄冥教主清冷的双眸里却是认真的,也执拗的等待着贺兰溪的答复,他将手中看似朴实无华的教主印信举到贺兰溪面前,就等着他接下来。

    总之,不管如何,看了一眼,他就知道他想要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