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有一个剑修前夫

179.第一百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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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溪忙着修炼归真诀, 一边画着阵法图, 两日后才去找云寂。

    那阵法图他拖了这么久才画, 但当初记下的都没忘, 只是有些地方他一时没看清,故而没画下来, 他来找云寂是想再去药炉一趟。

    当时善明也在, 云寂看了看那阵法图, 见阵型大致已勾画出来, 但其中好几个关键点都缺失了, 他便答应了贺兰溪, 不过一时没让他去, 留下他问了最近修炼的进程。

    贺兰溪不疑有他, 老老实实地跟他说了修炼的进度。

    云寂对贺兰溪的进度似乎还算满意, 让他改日再去药炉,因为通天楼已经被南燕皇帝派重兵封锁起来, 他们还是去找皇帝征求过再去比较合适。

    贺兰溪也不急,遂应了下来。

    云寂先带着阵法图走了, 善明也跟着过去, 佛堂里便只余下贺兰溪和还在抄经书的宋笙在里面。

    贺兰溪本来打算回去了, 却被宋笙叫住, 他有些惊讶,因为宋笙往日与他几乎没什么交流, 也只是见过几回, 互通姓名的陌生人罢了。

    宋笙看着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有些莫名的激动, 他腼腆地笑道:“你最近都不用抄经书了吗?”

    贺兰溪总觉得他有话要说,绝不会单单是问他要不要来抄书,要不然不会莫名其妙叫住他。

    他想了下,说:“我要回去修炼了。”

    宋笙点点头,又问:“能不能问一下你们什么时候走?”

    平日里宋笙是个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只有那一双异色瞳眸格外引人注目,但他忽然这么问,贺兰溪觉得自己隐约抓到了重点。

    “你有什么想说的?”

    宋笙干笑了声,似不大自在地说:“我只是想提醒你们,我感觉谢无寂还没走远,而且他一定会回来找你和顾山主的,你们务必小心。”

    贺兰溪这就想不明白了,宋笙三番四次提醒他谢无寂必定不会放过他和顾青竹,莫非……

    贺兰溪眼前灵光一闪,忽而,他朝宋笙露出笑容。

    约莫是他的反应很是出奇怪异,宋笙又干笑着说:“我真的只是好意提醒,没别的意思……”

    贺兰溪认为宋笙这人很奇怪,他话里话外表达出来的意思给他一种他知道的很多的错觉,贺兰溪也相信这个感觉并非空穴来风,于是他问:“谢无寂为何一定要与我们为敌?”

    宋笙目光闪躲,“这个……”

    一看他那样子就是在找借口了,贺兰溪在他找借口之前又说:“你不告诉我真相,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再说了,你既然都好心提醒我了,为何不直接告诉我我们跟谢无寂到底有什么仇恨,好让我们提前提防。”

    宋笙愣了下,又像是很为难,支吾半晌,才跟贺兰溪说:“或许我说了你们也不会信我,但你们和谢无寂之间确实是不死不休。”

    他这话没错,贺兰溪知道谢无寂真的很想杀了他和顾青竹的,他开始有点相信宋笙的话了,或许他真的知道什么,便又问他:“我们有什么仇吗?”

    宋笙低下头,小声道:“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说着看向贺兰溪,眼神相当认真,“你的道侣,和一位神君联手杀了谢无寂。”

    贺兰溪眨了下眼睛,“什么?”

    再问宋笙就只是摇头了。

    “我只是个凡人,我听来的只有这个消息,也只知道这么多了,更多的我真的不清楚了。”

    贺兰溪还是一头雾水,他道侣除了顾青竹还有谁?

    联合宋笙上次说过的话,谢无寂是万年前的魔尊,那照这个说法,顾青竹还在万年前干掉了魔尊?

    贺兰溪一肚子疑问,是完全摸不着头脑,像是听了一个离奇的笑话。白衣少年也是尴尬的,因为贺兰溪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信任他的表情。

    “宋笙,你再仔细说说呗……”

    “贺道友。”

    佛堂门前,白衣僧人偏巧在这时打断了贺兰溪的话。

    在他踏进门前来时,宋笙抿紧了略显苍白的唇瓣低下头去,贺兰溪回头看去,就见善明朝他温和一笑。

    “贺道友还在这里,对了,顾山主也在外面等你。”

    听到顾青竹在等他,贺兰溪也就放弃了方才的话题,并未留意到善明的态度有什么变化,他还是有些疑惑,再望了眼宋笙,见他已低头抄经,思索片刻后,才转身出了佛堂。

    佛堂里重归安静。

    宋笙自顾自抄写经书,善明站在矮几前许久,那双明净的眼睛微微垂下,望着心不在焉抄书的宋笙,忽而开口打破这片沉静,却带着几分警告。

    “那些事情,别跟他说。”

    宋笙似是猝然不及,猛地抬头望去,手上轻颤着,便在宣纸上晕开一滩墨色,他对上善明的眼睛,明明感受到这人并无恶意,指尖却在发麻。

    “你,你是说……”

    宋笙不确定他是不是听到了刚才的话,他只知道,此刻的善明在说出方才那句话后,他身上有种冷漠到肃杀的气息,悄然席卷整个佛堂。

    霎时间,连空气都透着三分冷凝。

    善明垂眸望着他,神色淡漠,连嗓音也仿佛裹着冰霜一般。

    他说:“他不该记得那些,谢无寂那,我会去解决。”

    佛堂外。

    贺兰溪出去时,难得顾青竹没抱着朱雀,朱雀扶着桃树站着,一双水蒙蒙的桃花眸子正专注地望着树根下五寸高的野草草尖,那处停留着一只草绿色的蚱蜢,蚱蜢不动,朱雀也不动,腮帮子有些鼓鼓的,异常认真。

    顾青竹则是站在五步开外,已是正午,日头并不小,晒得贺兰溪都觉得有些许闷热,而顾青竹还安安静静的站在日头下低头看着手中的信件。

    贺兰溪走过去时,顾青竹就抬起头来,将手中纸张收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

    贺兰溪有点好奇,顾青竹索性直接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他,“三叔来信了,催我们尽快回幽明山去。”

    “幽明山出什么事了吗?”

    贺兰溪接过信打开,刚看了一字半句,顾青竹就解释说:“没什么事,只是离开久了,幽明山有些事情搁置下来,让我回去处理。”

    贺兰溪看完了信,内容和顾青竹所说一般无二,顾玄也确实在催他们了。他把信还给顾青竹,笑着说:“那就回去吧,过两天我再跟师叔说说。”

    顾青竹点头,心下一松,南燕虽然已经安稳下来,可他总有些不安,正打算带贺兰溪回家,顾玄就来了信催促,这可不正如他所愿吗?

    这时贺兰溪想起刚才云寂吩咐的事,又说:“对了,师叔说明日叫我跟善明去药炉看看,那底下的阵法虽然没了,或许还遗留了一些痕迹。”

    “你跟善明?”顾青竹当即皱眉,又问了一遍,“就你们两个人去?”

    贺兰溪不以为然地点头,“对啊,我去一下就回来了。”

    顾青竹面色很快就不好了,贺兰溪见状急着补充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过去走一趟,你前两天才吐了血,就别去了,我不会有事的。”

    他越是这么说,顾青竹越是不放心,“既然如此,那我也陪你去。”

    贺兰溪就知道顾青竹会跟来,本来也不是什么很危险的事,他细想了下,只好答应了,可又有些犯难。

    “那朱雀怎么办?”

    总不能带着朱雀去吧?

    顾青竹也沉默了,不过第二天善明过来寻他们时,朱雀确实没给他们带来太大麻烦,因为朱雀一醒来就被顾青竹抱去了佛堂给宋笙带。

    当时宋笙有些受宠若惊,顾青竹相信他对朱雀做不了什么。

    朱雀是天生神兽,哪怕如今只是幼崽,也晓得如何保护自己,而后留下了一些灵石就走了。

    而朱雀向来怕顾青竹,尤其是在上次被他的剑气掀翻掉下湖后,他更不敢靠近顾青竹了,贺兰溪不在他也不敢哭闹,只能强忍着泪水被丢下了。

    去通天楼路上,贺兰溪想起此事还在心底偷笑。

    青衣剑修寸步不离跟在他身侧,手里握着灵剑,端庄清雅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早上把朱雀送走时的残忍。

    善明在皇帝手中拿了令牌,可带着二人自由出入神宫,一路上听着身后二人小声说着话,他愣是目光不偏不倚地望着前路,直到到了通天楼前。

    这幢朱红偌大的通天楼几人都不是第一次来,而这次来,他们依旧感到压抑万分,只是比之上次来时,这幢高楼更多了几分死寂。

    善明嘱咐道:“我和师父来这里查探过数次,目前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不过万事还是小心为妙。”

    二人认真点了头,跟在善明身后进楼。

    在上次谢无寂和云寂的打斗中,通天楼顶已经塌了一半,可这到底是倾尽南燕国力建造的高楼,铜墙铁壁坚硬无比,几人依旧从一楼甬道进入。

    甬道并不小,就算有夜明珠照清前路,仍然给人以窒息的错觉,而甬道又极长,一眼望不到尽头,几人都能清晰地听见脚步的回声。

    还是善明走在前头,顾青竹和贺兰溪并肩而行。

    冷不丁的,善明忽然问起:“听宋笙说,你们就要回幽明山了?”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顾青竹没说什么,贺兰溪则是抿唇笑道:“是啊,本来打算明天跟师叔说的,我们离家有些时候了,也该回去了。”

    善明点点头,垂眸间掩去眼底情绪,再开口时语气听起来像是无波无澜,与先前无甚变化似的。

    “想必师父不会阻拦。”

    “那就好。”

    连善明都这么说了,贺兰溪相信云寂差不多也是这个态度,他便松了口气,牵起顾青竹的手。

    在剑修看来时,他笑着说:“我想起来上次闭关之前在禁地里埋下几坛好酒,顾青竹,现在都过了快六年了,我们过几日回去就挖出来喝了吧。”

    不知怎么的,顾青竹听到贺兰溪这么说,却想到了交杯酒……

    他们从结成道侣之后就没办过合籍大典,不过这交杯酒倒是喝过……

    顾青竹不是好酒之人,记忆中,他也只见过贺兰溪喝一次酒,这个人喝了酒后会变成什么模样,自己心里没数吗?居然还敢念着喝酒……

    顾青竹忽然想起来他醉酒后的模样,不由失笑。

    “好,回去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