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小乙种田记

小乙种田记_分节阅读_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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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魁梧参将跟小兵打的难分难解,不,是魁梧参将陪小兵玩的不亦乐乎,频频发出哈哈大笑之声。

    刘安等五人不便打扰,只能站在一旁等待。可这是一封重要书信,刘安担心误事,见他俩十几个回合下来仍不见停,心下着急,便越过参将府众护卫上前禀报。

    参将应声停止,谁知那小兵却不干了,顶着巨大的头盔,提枪向刘安攻来,刘安赶紧避让,那小兵却步步紧逼。参将大笑道:“刘安,躲个屁呀躲!跟这小兵比试比试,比完有赏!”

    刘安一听参将有令,便停止躲闪。准备接招。那小兵看起来很兴奋,朝着刘安举枪便刺,频频攻击他的面门和脖颈,刘安觉得此人招式虽花哨无力,但下手太狠,一把抓住枪杆顺势一扯。待人靠近一肘顶在他胸口,顺势擒住他手臂来了个过肩背摔!

    听到这里,众妇人都惊呼连连,花大嫂抚着胸口,嚷道:“哎哟,你家刘安看着和和气气斯斯文文,没想到打起架来这么厉害!”

    这是比武是切磋,不是打架好不好!

    玉兰问:“莫不是把那小兵摔坏了,惹来参将的责罚?”

    刘嫂子苦笑道:“你们听我说完。”

    原来,刘安这么一摔把小兵摔出真面目来,试想一个小兵四仰八叉摔在地上,头盔也滚到一边,露出一张小脸来,这个场景往往都是要黑发纷飞的,刘安再傻也反应过来了,小兵竟是个年轻女子。

    众妇人又惊呼连连。

    玉兰听刘嫂子说完,叹道:“你家刘安也太糊涂了,大姑娘扮男装怎会看不出来?莫不是那姑娘生着一副男人模样?且身高体壮?”

    花大嫂道:“那参将府里的女眷不都在后院居住吗?咋女扮男装跑前院舞枪弄棒了?”

    刘嫂子苦笑道:“我大儿也是事后才听说,那是参将的女儿,参将彪悍养出的女儿也是个彪悍的,平时酷爱男装不说,还练的一手好枪法,时常跟她的参将爹切磋武艺,我大儿那日倒霉正好撞上了!”

    玉兰道:“也是你家刘安太直,明明参将都让着那小兵,他怎么不让着点,真跟那小兵比试上了!”

    “我那大小子也是个傻的,参将让他比试,他竟真跟人比试起来。”刘嫂子扼腕叹息道:“参将当时就黑了脸,把他女儿哄去后堂,又叫了几个侍卫把我家大儿打了十杖!”说到这里刘嫂子肝火冒,抱怨道:“那是什么狗屁参将,护短成这样,都是他家姑娘惹出来的事,非要怪罪到我大儿身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花大嫂劝道:“人家可是营里的参将,手下有人有刀,他就是王法,你赶紧劝劝你家刘安,让他往后躲着走,尽量别往参将府跑!”

    “我大儿平白无故挨顿罚,窝着火,心头一气当天交接完就跑回村了!”

    陆小乙脑补一番当时的场景,当即认定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不过不是有人想把刘安掰弯,而是参将的女儿看上刘大帅哥了,不然,如何解释一个初次谋面的姑娘会频频向一个英俊军士挑衅,想来是此女故意为之吧!以武会友谈不上,应该是以武试探。陆小乙当即佩服起这位勇敢的参将女儿来,也不知泼辣彪悍的她长啥样?千万别是个母夜叉,岂不是白瞎刘安这样的大帅哥了。

    玉兰急道:“他回去了吗?这都回来好几天了,可别赌气不回啊,军营规矩大,省的回去又受罚!”

    刘嫂子忙不迭点头,“他祖父也是这样说的,还好他自己心里明白,第二天一早就赶回城了。”

    花大嫂道:“这参将也真是怪人。自家姑娘不藏在后院养着,非要让她舞枪弄棒做男人装扮,莫不是想让她上阵杀敌去?啧啧,就拿咱们这些干惯农活的妇人来说吧。看着膀大腰圆的,可要跟男人动起手来,还不是女人吃亏!气力上就比不过!”

    刘嫂子接话道:“对,你说的对,女人和男人在气力上就是差好大一截!我算是想明白了。那参将平日里定是让着他家女儿,名义上说是比试切磋,实际上是哄着女儿玩。你哄哄不要紧,你不能把她哄的彪悍跋扈不知深浅呀!原本是个三脚猫还自以为是下山虎,扮成男人跟我儿子比试,不是变着法子坑我儿子吗?”

    陆小乙提醒道:“刘婶儿,不会是参将家的小姐看上刘安哥了吧!”

    玉兰横了小乙一眼,嗔怪道:“小姑娘家瞎说什么?”

    陆小乙撅嘴,暗道:“你们这些老女人太缺乏想象力了,那参将女儿表现的如此明显。你们竟看不出来?”

    其实也不怪玉兰等人看不出来,只是她们脑海里门当户对的观念太深刻,这种兵营参将的女儿,怎会看上刘安这样的农家小子,除非刘安军功在身,军衔能提上去,不然,一切都是枉然!

    刘嫂子笑道:“她要真看上,咱家还不敢娶呢!一个姑娘家整日舞枪弄棒的,公婆谁敢说她一句重话呀?”

    花大嫂也笑着打趣。“估计会拿着长枪把公婆追出五里地吧,又或者娘家人拉一队人马来把公婆绑了!”

    玉兰笑得直喘气,刘嫂子又气又笑,揪下一团面作势要去堵花大嫂的嘴。

    花大嫂指面团叫嚷:“扣工钱。小乙,快给你刘婶记下来,这么大一团面,应该多扣点!”

    刘嫂子笑道:“我今儿舍了工钱也要把你这张厉嘴堵上!”

    当然,扣工钱是不可能的,面团更不会堵到花大嫂嘴上。两个妇人做做样子罢了,嬉闹几句又开始忙碌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陆小乙小舅妈出月子这天,满月宴玉兰去不了,便让陆忠带小乙小丁去,小庚怎能错过吃宴席的好机会,不再使用哭闹撒娇的本领,而是跟在陆忠身后,陆忠走哪儿他便跟哪儿,最后套驴车时,小庚利索的爬上车,再也不下来。

    玉兰借口给他换身新衣服想把他哄下来,小庚却不上当,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得,屁股粘着驴车不动弹。

    陆忠道:“算了,把他带去吧,反正中饭后就得赶回来。”

    小庚一听陆忠同意带他去,立即笑开了花,对小乙小丁道:“大姐二姐快上来呀,去晚了宴席就吃完了。”

    陆小乙上车便锤他的小发髻,“好吃狗!馋嘴猫!”

    小庚指着院门口撒欢儿的小灰灰和晒太阳的黄球儿,“好吃狗和馋嘴猫在那儿呢!”

    小丁也上车坐好,玉兰又交代几句便催促陆忠出发,月礼前次已经让王玉堂带去了,这次是轻装上阵,大黑驴驮起来轻松无比。

    铃儿响叮当,车轮轱辘响,又是一年金秋黄。

    小丁靠在小乙肩头,她又开始犯晕了,还好车速慢,她晕的不严重。

    小庚则趴在小乙腿上睡着。

    陆小乙簇拥着弟弟妹妹,觉得此时此刻幸福又安宁,连带看风景的心情也愉悦了几分。

    只见秋日的山山水水如色彩斑斓的画卷,缓缓在眼前展开,正所谓一步一景层出不穷!此时的山水田园一改春夏的青葱浓郁,呈现出一派浓淡相宜的多彩色泽,有银杏黄枫叶红、有槐叶黄香樟红、有榆叶黄槭树红,还有漫山遍野的小黄菊小白菊,松柏绿青竹俏,偶尔路过一片田地,褐色的庄稼茬子夹杂着新发的绿芽,这都是秋收时遗落在地缝中的种子,误以为秋阳秋雨是新春,偷偷冒了芽,然而,这份好奇终将淹没在冬日的萧索里。

    终于在午时前到了王家坝,外祖母王婆子已经等在村口,眺望多时。

    见陆家驴车缓缓而来,王婆子脸上止不住的笑,待到驴车驶近,发现自家女儿不在车上,脸上难掩一阵失落,再得知玉兰有了身孕不便前来,王婆子又重展笑颜,问了陆忠好些问题,陆忠都认真作答。

    王婆子放心了,对车上的陆小乙姐弟道:“一路上渴了吧!你大舅母已经烧好了红糖鸡蛋茶,就等你们呢!”

    小庚一听有好吃的,刚还迷糊惺忪的双眼顿时清明起来,吵闹着不坐车,要下地自己走。

    陆忠把他提溜下来,小庚熟门熟路的往村里跑去,王婆子在后面追喊:“慢点跑,当心摔着!”背影看起来,有种陆婆子的既视感!

    ☆、第158章

    陆忠车到王家院外,负责迎客的小舅王玉堂立即迎上来,张罗着把驴车停好。

    进到院内,陆小乙眼睛耳朵都忙不过来,只觉王家院子热闹非凡,四个舅母的娘家亲戚都来了,还有王婆子娘家一些亲戚,同村里堂伯堂叔更是不少,再算上跟她同辈或差辈但年纪相仿的小少年小少女们,整个院子熙熙嚷嚷好似即将开台的戏园子。

    环视一圈,熟人很少,大多都是陆小乙没见过的,这些七大姑八大姨三大舅四大叔,还有一干表姐弟表兄妹,她看着就头疼,只好装羞涩,低头乖乖的走路,跟着大舅母去了正房厅堂,好家伙,这里又是一群老娘们和大姑娘。

    又是一番介绍,陆小乙觉得记这些脸孔和称谓比她前世背单词还要累,单词的可爱之处是:你记住或忘记它都拿你没办法,它只是白纸上一串黑字母而已。如今面临的可是各有心思的活人儿,你若记错且叫错人,人家嘴上不说,心里一准儿说你是个傻子,陆小乙认为丢自己的脸无所谓,但是丢她娘和她外祖母的脸就不行!

    于是,很认真的记着,很乖巧的喊人。

    还好春云大表姐也在,笑眯眯的把小乙小丁拉倒大姑娘群体中,一旦有哪个妇人跟小乙姐俩说话,春云就会参合进来圆场,陆小乙心里挺感激这个大表姐。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波客人,到了预定开席的时辰,客人已经全部到齐,在王家哥几个的招呼下纷纷入席,然后摆酒上菜一系列的满月宴流程,吃罢喝罢,小舅母扎着头巾抱着小儿子到女人席转悠一圈,收获很多祝福后,笑眯眯的回了卧房。

    吃宴席的人都是最安逸的,吃罢一抹嘴。甩手便走人。承办宴席的人则是最累的,从前期准备到请厨子借板凳座椅,再到做菜上菜以及席后收拾都是极费人力物力的。好在王家虽分了家,遇到大事则合成团。儿子儿媳都跑前跑后的帮忙操持,宴席办得好,一家人都有面子。

    待到宴席尽,宾客散,又热闹又喜庆的满月宴算是成功落幕了。

    陆小乙看着陆陆续续告辞的宾客。心里暖暖的,又一个小生命安安全全的度过了一月,人们习惯在满月时送上最诚挚的祝福和最真实的期许,祝愿小生命健康成长,期望他长大了能有一番作为,相信小生命在众多亲朋好友的祝福加持下,定能健康如意茁壮成长吧!陆小乙心里也默默的祝福小表弟!

    陆忠要告辞,王婆子也不留,女儿有了身孕一个人在家她这当娘的如何放心,催促着陆忠快些上路。却把小乙三姐弟留下,说是过几天再送回来。

    小姐弟高兴坏了,陆忠又交代几句才驾车离去。余下的时光便是玩耍,尤其是当客人时的那种玩耍,心情好到爆!

    舅舅们在院子里清洗桌椅板凳,晾干后要还回左邻右舍,舅母们也在收拾杯盘碗盏,嫌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耽误事,让他们出院去玩。不知谁提议去鱼塘,立即得到众人响应。于是表哥带队把弟弟妹妹们带去村东的山湾鱼塘。

    一年时间,鱼塘已经在舅舅们的打理下愈发整齐有序,塘基上载了垂柳,绕塘的石板路两侧载着桑。此时的柳树上挂着零零碎碎的黄叶。桑树亦是如此,再看鱼塘里枯败的荷叶,陆小乙想起那首小令:干荷叶,色苍苍,老柄风摇荡。减了清香,越添黄。

    至于后面那句:都因昨夜一场霜。寂寞在秋江上。陆小乙觉得不妥,因为她此刻的心境跟写小令的人不一样,她没有那么多感慨也没有那种报国无门的不甘与寂寞,而是纯纯的以一个赏景者的眼光来看鱼塘,没那么多寓情于景,而是单纯的觉得干荷叶很美!那种燃尽生命却不屈的姿态,任你东南西北风,任你冰霜露雨雪,它铮铮铁骨不怯不惧于鱼塘之上,美在根骨中!

    你在赏景,表弟表妹些却在找乐,除了大点的表哥表姐稳重点外,小一点的都是贪玩淘气的孩童,哪会像陆小乙这样单纯的欣赏鱼塘秋景,而是寻找泥块土石朝鱼塘里投掷,砰砰的水声惊的鱼藏水荡漾。

    一个土块击起一圈涟漪,七八个土块击起七八圈涟漪,层层叠叠的涟漪荡漾开去,遇到干枯的荷茎又衍生出更多的涟漪。

    刚还冷清寂寞的鱼塘瞬间鲜活起来,陆小乙也寻土块朝鱼塘里扔,顿时欢笑声一片,原来在孩童们心中,只有好玩与不好玩,没有好风景与孬风景,那些所谓的秋思愁苦冬寒凄冷不过是成年后的不得志不如意罢了!

    一群少男少女沿着石板小路,寻到泥块土石就往鱼塘里仍,如此单调的玩法,也乐此不疲的进行着,直到小舅王玉堂寻来,跳着脚指着孩子们叫嚷:“你们这群坏东西,我跟你爹爹们辛辛苦苦从塘子里捡出来,你们又给丢回鱼塘里去,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都丢下去!”

    大表哥春生还是很有气概的,赶紧站出来,“小叔,你丢我一个人就好了,是我带他们这样玩的!”

    明明不是大表哥,他却主动承担责任,陆小乙觉得春生表哥真不错,紧接着其它表哥表弟都站出来承认错误,陆小乙又觉得其他人也不错。小舅急吼吼冲过来,表哥表弟却一哄而散,竟谁也没留下承担责任,留下一群小姑娘在原地,陆小乙顿时改变了想法,觉得表兄弟们太贼了。

    王玉堂气的嚷嚷:“我早知你们是这样的,滑不留手,比鱼塘里的泥鳅还滑溜!哼!没一个撑的起场子的,遇事跑的比兔子还快!”

    陆小乙嬉笑道:“小舅,你知道他们这样还来追?”

    “我这不是逗他们玩吗?”王玉堂嘿嘿笑着,把没有跑开的小庚扛起来顶在肩头,“只有小庚是条汉子!”

    小庚实话实说,“我也想跑来着,可大姐拉着我不放!”

    王玉堂故意道:“好!既然你没跑掉,小舅就把你丢下鱼塘去喂鱼!”说完,晃动肩膀作势要把小庚摔下塘去,小庚紧紧抱着他的头,不但不怕反而咯咯笑起来。

    跑远的几个小表弟羡慕极了,又屁颠颠的跑回来围着王玉堂,主动要求被丢进鱼塘里喂鱼,实则是想被顶在肩膀上晃着玩。

    王玉堂哈哈笑,“晚了晚了,谁让你们跑的快!”说完顶着小庚在前面跑,小表弟们在后面追,小表妹们也追去,唯有春云和陆小乙落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