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顺着山道原路奔驰而下,宛凝始终低着个头,生怕身后的皋落邪发现自己。细雨仍在下,在道旁的林子里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远处的天空开始慢慢放亮。大约半个多时辰后,宛凝才发现快到金陵城门了,这时,天空已放晴,微雨后的空气中蕴氲有淡淡的泥土气息,四周一派春意盎然的水木清华。
“吁”马霎时停蹄,前脚上扬,惯性使然,宛凝前仰之后向后栽进皋落邪的怀里,他的心跳她听得清楚,她只觉脸庞一热,没来由得心怦怦直跳。
“小兄弟,没事吧?”皋落邪问。
“额……没,没事。”宛凝坐正身子,她感到身后的皋落邪似乎要动身下马,就在皋落邪放开缰绳要跳下马的霎那,宛凝做了一个将最狼狈的决定——
假借没坐稳,借力摔下马!
“哎哟——”宛凝一身痛呼,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脸上一片冰凉粘黏。
“你没事吧?”一双脚出现在宛凝眼前,宛凝抬起头,傻傻的笑了笑,“呵呵,没事!”但就在宛凝和皋落邪眼神相撞的这刻,四周的流动的空气还是明显的停滞的一下。宛凝忙偏开头,心却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你脸上溅了不少泥水。这马本就是你的,你不必急于下马。”说着,皋落邪向宛凝伸出一只手来,“起来吧。那是金陵的禁地,你一个普通百姓去那里做什么?”
宛凝的心还在不停的乱跳,可当她看到皋落邪的眼神时,她也渐渐恢复了平静。那是她曾在天赤很少见到的,冷漠,疏离,起码在天赤时,他看她的时候并不曾带半点。
宛凝双手用力,自己轻松的站了起来。她本就是习武之人,站起来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当她面对面看皋落邪时,还是会有些不自主的紧张。
“好、好奇。鸾凤山是金陵的山水胜地嘛……小弟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了。”不待皋落邪回应,宛凝丢下马,悻悻的向城门跑去。然而,看着她的背影,皋落邪眼底那一抹的淡淡的似乎任何人都不易察觉的震惊和笑意更浓了。
皋落邪回首看了看眼前的这匹千里驹,只见华贵的马鞍上烙着官印,隐约是一个‘莫’字。
皋落邪深褐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刚准备上马,忽见不远处两匹枣骝马四蹄翻飞,奔驰而来,眨眼之间已旋风似的来到眼前。
马上两人伏腰勒绳,转瞬翻跪在地,虽身着金陵汉服,却施天赤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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