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是我做的又怎样的挑衅眼神,“说到底这事还是得靠汗阿玛拿主意。”言外之意,明珠要死要活全看皇上要他死还是要他活。
“你明明知道索额图走后,明珠一人独大,汗阿玛定是要打压他。”胤褆咬牙。
“那也赖明珠自己。”胤礽翻了个白眼,“从索额图去了俄罗斯开始,你又不是没见他有多嚣张,索额图留给孤的势力几乎缩水一半!”
“你得了吧,当我不知道呢。明珠动得了的不过是索额图的边缘人,真正得力忠心的还在你太子爷的庇护下逍遥着呢。你是借着明珠的手清洗势力呢吧!”
胤礽狡黠地笑了笑,“惠额娘虽然平日里稀里糊涂,还老爱说些大逆不道的话,不过有一句孤却是爱听还赞同的,‘帝王是孤家寡人,都是多疑的,就是儿子也不例外’,孤可不敢那么嚣张,省得成了第二个李承乾或者第二个刘据。”
“太子爷您可别再说了,汗阿玛有多宠你你能不知道,何必那李承乾刘陵之流自比?想扳倒明珠就直说呗,还那么多道道!”
“其实大哥你该替明珠感谢孤。”
“谢你什么?谢你把他弄进天牢吃免费牢饭,还是谢你帮他提早卸任颐养天年?像他这种权力**旺盛的人被断了官路,指不定在心里怎么咒骂你呢。”
“你也说明珠权力欲太盛,这两年他干的那些个事不知道被多少百姓们戳着脊梁骨骂呢,要是再放任几年,还不知道能做出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还不如及早处置了。”
胤礽话说到这份上,胤褆也是无话可说,明珠做得那些事他当然也是知道一点的,但就算他说了,明珠等人也不过是阳奉阴违,无端与他离了心,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索额图不也是半斤八两,别说的他有多干净似的。”
“所以孤才清理了他的人手,要是你,你动得了明珠的势力么?”
胤褆想了想,只能不甘地承认:“……不能。但是你能清理索额图的势力还不是因为他去了俄罗斯,凑巧罢了——不对,索额图能够去俄罗斯,你做了什么?”
胤褆眯起眼,怀疑地审视着胤礽。
胤礽背着手,表情很平静:“孤做了什么,你这个皇长子不是都看到了么?”
“爷可什么都没看到——”胤褆说到这里也明白了,“确实,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汗阿玛把爷召回来本来是要打压的,没想到爷却狠狠地打压了太子你们,后来又很高调。以汗阿玛的性子,如果与此同时打压不了爷的话,恐怕就要抬举你们了,所以索额图去俄罗斯赚军功是预料之内的事,爷早该想到的,可是——难道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了?”
“最初的打算当然不是这样的。”胤礽叹口气,表示他也很无奈,“孤本来预计着,索额图去一年左右也该回来了,再不济传个信儿什么的也能安抚底下的人一点,没想他到现在还是音信全无。如今你正得势,明珠一党也是开始嚣张起来,能有索额图等人制衡一下还好,没了限制,他简直越发猖狂了,孤也是被他逼得才不得不收缩索额图的势力,不趁机反将他一军还不当孤是个傻的?——至于索额图,别看他平日里狂得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他胆子其实挺小的,除了在关乎孤的事情上常常冒险,其他的时候都是小心再小心的,孤倒也不怕压不住他,其他书友正在看:。”
“索额图走了快一年竟然连个信儿都没有?五叔王也没信儿?”
胤礽皱着眉,点点头,“是啊,也不知道他们在俄罗斯干什么——”瞥了一眼才发现胤褆都快靠到自己身上了,伸手一推,“汗阿玛在看这边,你赶紧站好了,要不事后又要训斥你了!”
胤褆冷不丁被推了一下,毫无防备,竟然“噗通”一声坐到地上。
朝堂上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胤褆顾不得大臣们打量的视线,赶紧起身跪着谢罪:“儿臣君前失仪,请皇父治罪!”
刚刚胤礽推胤褆的那下虽然隐秘,但还是有不少人看到的,就包括恰好看过来的康熙,所以他也只是摆摆手,“起来吧。听说大阿哥昨夜为庆贺乔迁之喜歇得晚了,今天朕就不追究了,日后若再犯,就一块儿罚。”
“是,儿臣谢皇父。”胤褆从善如流地站起来,这一次挑了一个离胤礽略远的地方。
几位大臣纷纷叹气:大阿哥真是可怜,最有力的臂膀被弹劾了,他一点忙帮不上不说,在大殿上被太子爷推到了,愣是吭都不敢吭,所以说,还是太子得宠啊。
没有理会群臣同情的眼神,也假装看不懂明珠求救的暗示,胤褆站在一旁想的却是,索额图和五叔王还没有回来,莫不是在俄罗斯遇上了什么事情?看样子回去后要去信问问二伯王了。
因为郭琇的弹劾,明珠虽然未被立刻定罪,也被禁足家中,等待调查。
正当胤褆忧愁要怎么避免被明珠的人找上门时,他收到自家额娘的通知,今年的选秀,大概会给他指个嫡福晋。他干脆借着这个由头,向康熙请旨回宫住两天。
对于这次选秀,惠妃格外上心。他不是很记得正史上大阿哥的嫡福晋是哪家的姑娘了,但只隐约记得大阿哥的前五个孩子都是嫡福晋所出,纵然其中有大阿哥想要嫡长子的愿望,但也不乏那家姑娘讨人喜欢的原因。
选秀这种事情,云英未嫁的公主们自然是不能管了,太皇太后进了夏天后身子已经大好,这事便交由太皇太后、皇太后和佟佳皇贵妃负责。
不过当他看到那一排排标准化打扮的小萝莉们时,他的心还是凉了半截——这么小的女孩子,怎么经得起自己糙儿子的折腾啊,怪不得大福晋早逝,那么年轻又连生五个,身子可不搞坏了?如今他来了,可由不得儿子再这样瞎折腾了!
惠妃虽然还算精通历史,要他说说历史事迹历史名人还在行,但要让他说明白清朝圣祖年间各处官员任职以及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那可难了,所以看着那些女孩身上挂着的牌子上所书的家族姓氏、父兄所居官职之类的,他就有些糊涂了,干脆拉着约可沁,备好吃食,一边嗑瓜子,一边跟自家的贴心闺女对各家女孩各种评头论足。
今天是选秀的第一天,阅看的是正黄旗和镶黄旗两旗的女孩。
康熙现在正值壮年,不少大家族还是很愿意把家里优秀的女孩送进宫来。再加上经过内务府的一轮初选,就算有些秀女颜色上差点,但好歹也是大家出身,气度上到也弥补了,而有些也确实担的起天姿国色一说,完全不像后世所流传的清皇室后宫照片那般惨不忍睹。
正当惠妃看的兴起时,一个小宫女过来说“皇贵妃娘娘请惠妃娘娘过去一叙。”
惠妃心下好奇,跟了过去。行完礼后,太皇太后就把他拉到身旁,指着不远处一个低眉顺眼的女孩,“惠妃啊,你看看,那个女孩怎样?”
惠妃看过去,第一眼就看到那女孩身前的牌子:镶黄旗户部尚书科尔坤之女伊尔根觉罗氏,其他书友正在看:。
不管是父亲的官职,旗籍,还是姓氏都是极好的,惠妃又仔细看了看那女孩儿的容貌——许是还未长成,看着是一团稚气的模样,脸颊肉肉的,还有婴儿肥,但是规矩气度都是极好的。
惠妃也没多想,点点头,“老祖宗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奴婢看着是个好的。”
皇太后笑了起来,“姑姑你看吧,我就说那个女孩不错,惠妃会喜欢的。”
众妃都附和着。
太皇太后也笑了,“是是,你们的眼光都好着呢!要哀家说啊,这些女孩的样貌倒还是其次,重要的是脾气秉性——”拍了拍惠妃的手,“尤其是能不能跟你们好好处,要是这婆媳关系搞不好,就是个天仙儿咱皇家也是要不得的。”
惠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给自己儿子选的媳妇,不由地又看了那女孩两眼。
佟佳皇贵妃立刻笑了,“看惠姐姐这急的,老祖宗还是赶紧把剩下的秀女阅看完了,也好教惠姐姐私下见见那女孩儿才是!”
太皇太后连连称是,继续拉着惠妃的手看剩下的秀女。
后面的几天阅看惠妃都没参加,急急忙忙派人打听了科尔坤的女儿如何——原来这还是科尔坤的嫡幼女,虽自小受全家人宠爱,有些个娇娇女的小脾气,但也颇识大体,诗词经书针线女工骑马射箭竟是样样不落——这样的大福晋,也不算委屈了胤褆。
打听清楚了,惠妃又召见科尔坤的福晋进宫,自然是带着幼女。
科尔坤的这个幼女确实很不错,虽然年纪小,但入宫觐见贵人的时候也丝毫不怯场,惠妃很满意,太皇太后等人也很满意,就等康熙那边通过了。
康熙仔细综合思考了各方面后,便下旨给大阿哥指了婚。本是打算年前完婚,但惠妃表示一来大阿哥刚出宫,府内各项事务都还没置办妥当,现在就完婚未免有些急促;二来大阿哥也还年轻,性子未定,太早成亲恐怕委屈了重臣之女;三来,伊尔根觉罗氏家的女孩儿尚还年幼,不如晚两年再成亲。
康熙想到太子也尚未成亲,一旦老大成了亲那就成家成丨人了,有些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于是,便准了。
至于之后惠妃隔三差五请自家准儿媳妇进宫,把儿媳妇当闺女养什么的,人老祖宗都说婆媳关系很重要了,谁还敢多嘴啊。
捧着新鲜出炉的媳妇……的画像,胤褆哭笑不得,心说他就这么像色狼么,连自家额娘都这么防着。
旁边胤礽就见他捧着一张女人的画像笑得猥琐,嘴角一勾,抬脚一踹,嘲讽:“流氓!”
胤褆更觉悲催,“爷怎么流氓了!你那毓庆宫的女人不知道比我多多少好不好!就连过年的时候汗阿玛都不忘给你赐个女人!”
一提到大年初三皇上赐那两个女人的原因,胤礽的脸色瞬间黑了,抽出腰间的鞭子,二话不说就往胤褆身上招呼。
胤褆一边忙着把自家媳妇的画像往袖子里揣,一边四处乱窜闪躲着,一时间,无逸学堂又热闹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远处的梧桐树下,胤禩坐在树下的小马扎上看书,看着打得火热的两人托腮笑眯眯道:“大哥和太子二哥感情真好啊。”
胤禛抬头看了看,点点头,“嗯!
评论好少,打滚求评啦~~伦家只是更得慢点,不要抛弃伦家啊_~~
第82章 蒙古(补充)
胤褆在宫里没住多久就又搬了出来,正当他继续发愁要怎么躲开明珠时,康熙出巡塞外的消息便传了出来——因为按照惯例,几个年长的阿哥是要骑马随驾的。
出巡塞外的目的和重要性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胤褆便借着要准备随驾之事日日不着府。
不过明珠一党之所以这么巴着大阿哥也是因为明珠实在倒霉——颇得圣宠的容若公子正在外头游学,行踪不定的,他们也没法子通知,只能仰仗大阿哥。虽然大阿哥在皇上心里的分量还有待商榷,但有机会还是要试试的。
胤褆不帮明珠自然也是有理由的——明珠毕竟为官多年,功劳苦劳都有,门下各路势力错综复杂,是根本倒不了的,也不能倒,但他最近实在太过嚣张,皇上必然是要狠杀对方威风,但他的仕途却绝对不会终结于此,当然,也绝对不会再复之前的辉煌就是了。话也说回来了,难道明珠自个儿还不明白这些?巴巴地打发人来找胤褆?明珠陪了康熙那么多年,对康熙的心理还是很清楚的,所以,对于这次也只是冷眼旁观,若真有人伸出援手,助他一助,那自然是极好的,若是没人,也不过是有些遗憾没法再往上爬了而已,宦海沉浮这么多年,他也不是想不开的人。
不管明珠党人如何愁眉苦脸,胤褆潇洒地跟上了出巡塞外的队伍。
虽然说此次出巡最重要的目的是和厄鲁特喀尔喀等部商讨联合防御俄罗斯的问题,但其中也有一部分私人原因——从两年前发病开始,太皇太后的身体就有些不太好了,也不过是到了夏天略有起色,康熙也是为了替太皇太后再看一眼这茫茫无际的科尔沁大草原。
出巡的队伍缓缓行至科尔沁大草原,刚踏进半人高一望无际的草原里,就有先行的士兵报来消息——正在东北领兵与俄罗斯作战的裕亲王和正红旗副都统鹏春已在前方恭候圣驾。
初听裕亲王和鹏春未得调令私自行动,但转念一想,康熙又释然了,这两位敢这么干,必是有什么足以熄灭他怒火的好消息了,康熙随即下令亲兵和几位阿哥随他驱马先行,辎重队伍随后跟上。
一队人马一路疾驰而过,待进了科尔沁大致有五六十里后,远远可见福全所率的镶白旗队伍和鹏春所率的正红旗队伍在草原间若隐若现,待行进得更近了,便见两旗整整齐齐地兵列八路,气势凛冽肃然,严阵以待。
看到康熙亲卫兵打出的正黄旗旗帜,分别身着镶白正红旗甲衣的两位将领率下下马,就算明知对方离得远看得不甚清楚也是恭恭敬敬一丝不苟地打千行礼,随后,两人身后的数千将士也随之下马行礼,山呼万岁,声音在茫茫草原间,响彻天宇!
呼喊声刚落下,康熙一行人恰好行至大军跟前。
看着眼前英姿勃发的八旗士兵,康熙的骄傲和得意瞬间得到极大的满足,一挥手,尽是傲然霸气,“免礼,其他书友正在看:。哈哈,我大清的好男儿果然英武非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有汝等替朕守卫东北,朕甚为安心!”
两千将士的起身动作亦是整齐统一,谢恩声再次震撼了整片草原。
康熙将两旗兵暂时编入巡幸队伍,又下令继续向内前进。
几位阿哥也都按照次序驱马过来见过二伯王。福全挨个打量了一遍,各说了几句表扬的话,最后把目光落在胤褆身上,把对方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自打胤褆二十一年南下,到如今的二十六年,整整六年没见,当初那个小小的孩童掷地有声说要当贤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这孩子却已经长大成丨人,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对未来的坚定期望和勃勃野心,如同那翱翔九天的苍鹰注定了要飞向广袤的天地,除了折断它的翅膀,谁人也无法阻拦,无怪乎大阿哥会有那样的念想了。
想到京里时不时传来的一点消息,福全眸色沉了沉,叹了口气——他可以教一个想要当贤王的孩子如何做一个合格的贤王,却没有办法让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压下野心安于现状。
最后也不过是不痛不痒地再叮嘱了几句,便打发走了对方,自己则凑到康熙身边。
康熙见福全见完了小辈儿们,便让他汇报一下东北的战果。
毕竟在路上,福全只是长话短说,原来黑龙江驻防军已经将俄罗斯人驱逐至西伯利亚高原那里了。大清的八旗军队对于那边的地形不了解,路也不好走,干脆到那里就停下来了,先布兵防守着,至于到底要怎样,还要徐徐图之。同时,他们恰好听到皇上巡幸塞外的消息,横竖战事都结束了,索性就把收尾的事项交给萨布素,他则跟鹏春一起过来护驾,“还想求皇上饶了奴才未听调令擅动呢。”
康熙听了反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朕以为你应该把鹏春留在东北。”
福全疑惑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福全的额娘宁悫妃栋阿氏和鹏春的栋阿氏是同一支,两人的祖父是亲兄弟,都是何和礼的儿子,说起来倒是亲缘还算亲近的一家人。此次如果能够留在东北收尾,此后汇报战事的时候就能记份大功,这份功劳不给外家表舅却给了富察家,实在是太“大公无私”了些。
福全笑了笑,“奴才到底还记着自己姓爱新觉罗。萨布素将军对于罗刹蛮夷态度强硬,分毫不让,这场仗奴才毕竟也是主将之一,可万万舍不得有一点损失,留他守地才比较放心。——至于鹏春老哥,西伯利亚那边的天气对他实在太过勉强了。”
康熙定定地看了福全一会儿,快把对方看得不自在的时候才转过脸,高高扬起马鞭,“马上要到科尔沁的营地了,二哥不如和朕赛一场?”
苍茫无际的似乎会给人无限的勇气,便是一直谨慎惯了的人也不由地豪放起来,朗声笑道:“哈哈,奴才这两年在外带兵,骑射功夫可是大有长进,既然万岁爷说了,那奴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高高扬起马鞭,再狠狠甩下:“驾——”
众皇子将士只看到一阵烟尘滚滚,待反应过来,皇上和裕亲王已经飞奔至十数里之外。
胤褆胤礽对视一眼,默契地甩下鞭子,胤祉慢了半拍,反应过来后也是一夹马肚,高喊着“太子二哥等等我”,追了上去。
康熙所带的亲兵更是不敢有所耽搁,在领头的带领下,又是一阵急促却整齐的马蹄声。
最后剩下四五七八四位阿哥外加一位八旗都统面面相觑。
最后最为年长的胤禛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对鹏春道:“鹏大人,汗阿玛与二伯王先行,接下来可就由您带军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鹏春的愣怔不过一会儿,听到四阿哥如此说更是回过神来,“四阿哥所言甚是,奴才失态了。”
说完,调转马头开始整顿队伍,而后下令全速前进。
康熙等人没过多久就看到了科尔沁的营地,福全将将落后康熙一个马头,康熙见了,叹了气,“二哥就是太谨慎了!”
“奴才不敢。”福全恭敬地低下头,心里很不以为然,心里有句话没有说,面对皇上,再谨慎也不为过。
康熙也不再多说。
正好此时胤褆兄弟三人也到了,胤褆直把胤礽落了一整个马身,丝毫不晓得什么是上下尊卑,康熙见此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考虑到现在是出门在外,又是大庭广众的,还是掩下不满,向营地走去。
康熙一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已驻军于此恭候着的蒙古王公们自是早就发现了,都纷纷出了军帐迎接。
康熙由侍卫虚扶着下了马,福全胤褆等人也是一样。
蒙古王公们恭敬地右手按左胸,单膝跪地:“吾等参见尊贵的博格达汗,恭请伟大的汗王圣安。”
刚刚福全等人在几十里地之外呼喊的那几声许是传了过来,总之这几个蒙古王公的态度非常恭敬,对于这一点,康熙还是略微满意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笑容:“各位王爷不须多礼,蒙古和大清从来都是一体的。为共同抵御我们的敌人,今天我们聚到了一起,大家都自在些吧。”
蒙古的王公们都是笑容满面地站了起来。
这里头,喀尔喀的土谢图部实力是最为强悍,尽管到了科尔沁也是个客,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也好意思端起主人的架子,上前一步扶着康熙的手以示亲近:“吾等预料到博格达汗差不多今天就能到了,早已准备好了。”
说着长臂一挥,自前带路。
对于察珲多尔济康熙虽然不喜,可到底还是有几分忌惮漠北蒙古的实力,更何况此次也是要稳定厄鲁特和喀尔喀,共同对付俄罗斯在北方所剩不多的兵力,所以他始终带着笑意。
察珲多尔济不久前误杀了前扎萨克图汗沙喇,沙喇的儿子策旺札克极其不待见他,只不过因为对方表示是误杀,为了此次结盟又很高调地赔礼道歉,策旺札克也没办法报仇,只能处处挑刺:“察珲汗这可不对了。和塔亲王和都勒巴亲王亲自负责的事情倒是被你抢走了功劳。”
康熙皱眉,这帮漠北蒙古人就是没脑子,天天打打杀杀,大敌当前不知团结,净一味内斗,倘若此次没有俄罗斯人,厄鲁特蒙古那边万一真有意东侵,喀尔喀蒙古怕是要完败了!
想到厄鲁特部,康熙又看了营地泾渭分明的一圈旗帜,漠南漠北倒是分得清楚,独独不见漠西厄鲁特部。康熙冷哼了一声。
离康熙比较近的福全听了个清清楚楚,在心里暗骂噶尔丹不识好歹。
——科尔沁就不说了,早年离弃察哈尔部就投向后金,虽说是踩着察哈尔部上的位,但因与大清的密切姻亲关系,在蒙古三部也不算太弱。厄鲁特部和喀尔喀部这两个大部则一直对大清总是若即若离,就算年年拿贡品表示诚意,到底不过是为了暂时避免与大清的矛盾罢了。但如今事关俄罗斯人,连喀尔喀都来了,厄鲁特竟然还是没有来!
既然已经被提到,达尔汗亲王和塔和卓哩克图亲王都勒巴也不再保持沉默,虽然他们的兵力比不上喀尔喀的土谢图部,但仗着与太皇太后的亲近关系,在蒙古他们的话语权还是有的,而且他们也不介意布木布泰太皇太后姑姑的好孙子对科尔沁的态度再温和一些,好看的:。
“博格达汗远路而来,必定疲累,我等就不要再在此等小事上争吵了——博格达汗,那三位英勇的少年可就是您的儿子了?”
众人的目光又转向胤褆三人。
这三人各自牵着马跟在后头,虽然身上流着的也是粗犷的游牧民族血液,偏偏在繁华京城养成了精雕细啄的模样。而那一身轻便的骑装,粗看不觉得什么,颜色也都是低调的暗色系,细看却能看到袖口衣摆处都用金线或银线细细密密绣着精致的暗纹云龙。至于三人所牵的马,蒙古男儿自幼与马匹打交道,一眼便看出那是数量极少的骏马好马。
汉人所说鲜衣怒马,大约就是如此?
有几个心思活泛的甚至在心里算计家里有没有适龄的女孩,虽然这三位天家阿哥看起来不比草原上的男儿骁勇,却是俊俏文雅许多,也不失为良配。
说到自己儿子,康熙是真高兴了,朗笑两声,把哥儿仨叫过来:“这就是朕的头三个儿子,后头还有四个略小点的,一会儿就到了。”
蒙古王公们赞誉纷纷,还有好几个直爽的表示明天自家儿/世子也要过来了,一定要让他们跟天家子比试比试!
说话间便进了营地,此时天色刚刚擦黑,早已有蒙古武士点燃了巨大的篝火堆,康熙坐到主位上,三位皇子按序排坐。
熊熊的篝火、喷香的烤肉、粗犷的歌声、奇异的舞蹈以及香甜的马奶酒,也许是身上流着游牧民族的血液,每一次到了塞外,几位阿哥总是心情畅快,在皇宫里的谨慎小心此时通通抛却,尤其是喝了几大碗马奶酒后就彻底放开了,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甚至到了后来开始猜起拳来。
康熙眉头一个劲儿的乱跳。
福全赶紧递过一碗酒:“孩子们难得放松,没看那群王公们赞赏的眼神么?没下你面子!”
这倒也是。康熙便不再管了。
到最后,几位阿哥里还算清醒的就只有年长的胤褆和跟在康熙身边有所克制的胤礽了。
此次帐篷安排的是皇太子自己一顶,胤褆胤祉一顶,四五一顶,七八一顶。后四个好说,老四自顾自地拉着老八进了一顶帐篷,老五只能把醉倒在自己身上的老七拖进另一顶帐篷。
看着胤祉在属于他们俩的帐篷里肆意翻身打滚说胡话,胤褆沉默了半晌,吩咐内侍伺候好三阿哥,便转身出去了。
说是不放心胤祉而跟过来太子爷立刻追了上去:“你去哪儿?”
“找人再给安排个帐篷呗。三儿那睡相你也看到了,爷可不想一晚上没法睡觉。”
“得了,这么晚谁给你安排啊,那么麻烦小心惊动了汗阿玛,他今晚喝得也不少。”胤礽一票否决,捏着下巴又想了想,“干脆你到孤那里睡一宿得了。”
胤褆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胤礽,直把胤礽看得莫名有些心虚,不由地退后一步:“怎,怎么啦?不要算了,孤还嫌弃跟你一起挤呢!”
“爷不嫌弃!”胤褆说完,转身就走。
胤礽没有听清,刚要再问问,就看到胤褆吹着口哨朝着那顶杏黄铯的帐篷走去,脚步轻快,显然心情不错。
胤礽心里也莫名高兴起来,抬腿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窝,窝错了
昨天在手机上码完,贴上来就滚去上课了,到现在才发现漏了一段,嘤嘤嘤
第83章 初次
胤禔半夜是被热醒的。
其实现在虽然是酷暑,但在草原上即使是夏天到了晚上也是很冷了。胤禔迷迷瞪瞪醒了还以为自己还在京城的府邸里,正要开口叫人搬些冰块进来,猛然被紧紧勒在腰间手臂吓出一头冷汗——他虽然偶尔也会叫个女人侍寝,但从来没留过人。
昨晚的事情不期然掠过眼前,胤禔哪还能不知道揽着自己腰的人是谁。
胤禔借着帐篷里微弱的灯光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被保成从后面紧紧地抱住腰,外面还卷了两床锦被,怪不得会被热醒。心说保成莫不是天天搂着女人睡习惯了不成,一边想要从胤礽的束缚里挣脱出来。刚动了动就觉得不太对了——话说自己大腿边上杵着的粗粗长长硬硬的玩意儿是啥,
“嗯,”
大概胤禔刚刚的动作有点大,胤礽哼了一声就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道,“大哥怎么醒了?要起夜么?”
说着松开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看着胤礽一副茫然懵懂的天真模样,胤禔的恶趣味也被引来起来,在被窝里转过身子面对胤礽,笑得欢畅又恶劣,眼睛还意有所指地一直往被子底下瞟:“汗阿玛送给太子弟弟那么多女人,太子弟弟还不满足么?”
如此折腾一番,胤礽也清醒了,昏暗中察觉到胤禔一直往被子里自己的下半身看,脸上又似乎带着不正经的猥琐贼笑,再听到对方的话,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原来正硬着。
纵是胤礽也觉得自己的脸似乎瞬间着了起来。
胤褆嘿嘿一笑,被子里的手也不老实起来。
“你干什么?!”
下一瞬间,胤礽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因为胤褆这家伙竟然、竟然握住了他那里。
“哥哥来帮你。”
“你!嗯……”胤礽正要表示反对,却已经胤褆握住那里娴熟地弄起来,尚还年幼的身体根本受不了这种撩拨,不由发出一声舒爽的哼声,阻止的声音软绵绵的:“嗯……住、住手……呃嗯……”
胤褆置如罔闻,反而笑眯眯地干脆把弟弟抱到怀里,下意识地在对方耳边吹了口气:“呐,哥哥是不是弄得保成很舒服?”
胤褆的“手技”说实话并不咋地,毕竟不管是阿哥所里还是府里的女人都不是摆设,基本也是不用,但胤礽就是莫名觉得特别有感觉,只是因为羞耻心下意识地不想承认:“唔恩……才,才没有……”
胤褆把胤礽的裤子褪下,微弱的灯光下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手里的玩意儿绝对算不上小,好看的:。
怪不得汗阿玛那么积极地给太子爷送女人啊,光看这个也知道保成那方面的需求不能小了。胤褆心里想着,一只手灵活快速又不失轻柔地继续揉搓下去。
胤礽不自觉地又哼出声来,胤褆见状又加了一只手,“面面俱到”地照顾着太子弟弟。
胤礽感觉被刺激得腰有些软了,丝毫没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偎进了胤褆的怀里,眼睛也湿润了,氤氲着一层水雾,露出一副迷茫的乖巧模样,微启的唇颜色润泽,发出低低的哼声。
胤褆看着近在咫尺的颜色,心中一突,陡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心口似乎有些燥热,心情也激动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不由地加快。
“太、太快了……呜……”略带着茧子的大掌把脆弱的东西弄得有些疼,又夹杂着爽,刺激太大,胤礽难耐地扭了扭要,眼角也挤出了几滴泪水,双手紧紧扒住胤褆的胳膊,带着哭腔求饶,“慢点,哥~”
最后一声“哥”听在胤褆耳朵里莫名就有些激动,动作更快,瞬间让胤礽攀上高峰。
眼前似乎有白光闪过,胤礽压抑着低叫了一声,身子骤然绷紧,泄在了胤褆手上,随即便脱力般瘫倒在胤褆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只是在那瞬间,胤褆不小心捕捉到对方神色,难以形容的风流气度让他几乎看痴了,直到对方一声接一声的粗重呼吸才唤回他的神智。按捺下心中的未知情绪,胤褆找来一块干净的帕子把手边的脏污擦干净,又拍了拍对方的屁股:“抬抬,把裤子穿上!”
“流氓!”胤礽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却没力气反抗,只好略抬了抬腰。
待两人都收拾好,蜡烛几乎要燃尽了,但外头还是黑的,于是各自拉上各自的被子准备继续睡觉。
不过经过了刚刚的事情,两人的心情都有些不太平静了。胤礽想的是,刚刚保清用手给自己弄的感觉,被那温热干燥带着些微的茧子大掌握住,舒服而又刺激,虽然比不得汗阿玛赐下的宫女技巧好,但感觉却是舒爽多了;胤褆想的则是保成出来那一刻的表情,心头一阵又燥热。唔,下头的小兄弟怎么也有要站起来的苗头了?压下去压下去,爷得要学着控制这个……
“哥,刚刚……”想了一会儿,胤礽终于寻思出不对味的地方了,难得的也喊出了那个有几分示弱意味的称呼,“那不都是宫女干的事么?咱们这样……不合礼数……吧?”
胤褆沉默了一会儿才解释道:“……其实也不算不合礼数。咱们这般的人家也就算了,普通人家的男孩子,很多都是父兄引导知了人事的。”
这样啊……胤礽心里不知为何有几分失落,点了点头,而后反应过来这时对方该看不清了,便应了一声,“哦。弟弟明白了。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随汗阿玛办事,哥哥早点睡吧。”
“嗯。”想到明天之后要做的种种事情,胤褆的绮念什么的立刻没了,还是睡吧,这几天估计不能轻松了。
此时蜡烛彻底燃尽,帐篷内瞬间暗了下来,只余两人平稳缓慢的呼吸声。
两人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