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穿之重设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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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一个人,还真是应了那句晚景凄凉。不说孝庄孔四贞之间略微脆弱的母女之情,但就孔系一脉为大清的付出就足够让孝庄拿出几分诚意相待——当然定南王一系的血脉朝廷也并不乐见就是了。

    孔四贞也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知晓是自己让太皇太后心里不痛快了,可这种凄凉的心境并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最后只能起身请辞:“老祖宗,四贞这么多年没回来,这紫禁城变化似乎不小,想出去看看呢。”

    “哀家近来年纪大了,身子惫懒的很,反倒拘着你了,出去看看也好。”孝庄点点头,暼见惠妃低眉顺眼地端坐着,又补充道,“惠妃,你也和四贞去御花园逛逛吧。”

    “瞧老祖宗这话说的,春寒料峭的谁爱活动,奴婢也是懒懒的不想动呢,”栾辉难得地冲孝庄撒起了娇,“所以还是在这里陪着老祖宗吧,格格就由沁儿陪着,老祖宗看可好?”

    听着惠妃推三阻四,孝庄心中有些不喜,但细想一下,像四贞这样年龄的寡妇,惠妃作陪还真不怎么合适。再者,比起惠妃,也许还是孩子的约可沁更容易被四贞接受,遂点头应了下来,好看的:。

    孔四贞便携了约可沁前往御花园,而栾辉则在慈宁宫陪着太皇太后品鉴蒙古美食。

    出了慈宁宫,约可沁冲贴身大宫女**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地将其他随行宫女拦住,远远地缀在孔四贞后头。约可沁疾走两步,上前扶住孔四贞,一边走着,一边说着俏皮话。

    当迈过御花园西门的大门槛时,约可沁突然低低地道了一句:“真是物是人非啊,您说是不是呢,四贞奶奶?”

    孔四贞突然一怔。身为贵族女子,她是读过书的,除了《女戒》《女则》这些,为了迎合同龄同身份的姑娘们的高雅聚会,自然也读过几部诗集。而她对同为女子的几位女诗人极为推崇。所以一提到“物是人非”,她首先会想到接下去——“事事休”。看着四周陌生的精致,孔四贞不由地在心里叹息,果真是事事休啊。想当年她刚入京之时,帝王恩宠殊甚,定南王一脉亦是风头极盛,那时的定南王府纵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坐镇依然热闹非凡;而一朝兵败成为阶下囚,再次入京时却成了人人不识的孤寡妇人,不正应了那半句“事事休”么?

    只是不知这句话,究竟是约可沁公主的无心之言还是有意试探?孔四贞感伤了片刻瞬间警觉起来。但她毕竟是在军营里历练了不短的时间,加之比约可沁不知年长多少,自然不屑与之虚与委蛇,直言直语——

    “公主殿下什么意思?”

    “你问我什么意思?”胤褆有些烦躁地皱着眉,抓了抓头发,身下的马速不变,低声解释,“那头畜生一开始应该并不想伤害我们,我们大概不慎进入了他的领地,它只是要赶我们离开。”

    所以说,他刚刚那发箭是射错了?胤礽有一瞬间的错愕,可是射都射了,虽然没有一箭射死,那也是没办法挽回的,只能沉默地随着胤褆在密林间穿梭躲避。

    看着太子黯然的表情,胤褆知道自己错怪对方了。毕竟在一年前,胤礽随汗阿玛巡幸南苑时曾经遇到过黑熊的袭击,在那场战役中胤礽虽然赢了,但想必也养成了见到猛兽就立刻斩杀的习惯。

    胤褆正想说些什么安慰安慰自家弟弟,却眼尖地注意到前方灌木丛正不规则地晃动,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胤褆的眼神瞬间冷厉下来,拉着缰绳的手不自觉用力,从后背抽出一支箭,“保成,注意周围。”

    胤礽显然也注意到前方的异常,驱着马与胤褆并排,冷静地抽出箭,观察着前方。

    灌木丛一阵剧烈的抖动后,一头罕见的白虎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

    两人浑身一震,这只已然不是先前那只了——所以竟是有两只?!

    还没等两人惊讶完,那只老虎倒是很悠闲地迈着步子,走到两人面前左手边的路口,蹲□子,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不好的预感瞬间升起,胤礽胤褆颇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准备从右边的路口出去。没想到那只老虎只是朝天吼了一声便没了动作,只不过紧接着,灌木丛发出更剧烈的震动,一头比先前两头虎都大的棕黄铯东北虎走了出来,见了胤褆胤礽,昂着头就是一通嘶吼。

    两人紧盯着两头畜生,心里倒还是冷静的,只是身下的马似乎有些躁动——也是,那毕竟是百兽之王,就算是训练有素的战马也免不了怯阵,不断轻拍着身下的马儿安抚,胤褆思索着脱困的良策。

    如今前路横卧两虎,后面那只估计也很快就会追上,他们两个若是孤注一掷厮杀一把保不准就一定会输,但是要全身而退是不太可能了,自己倒是无所谓,从小摔打惯了的,但是保成就……

    似是猜透胤褆所担心的,胤礽一挑眉,意气风发——

    “哥哥莫不是忘了保成去年射熊的经历了?汗阿玛亲自指导的弓箭骑射,没道理连两头畜生都对付不了,好看的:。更何况,”胤礽一边说着,一边搭弓挽箭,纵马疾驰,高声道,“不是还有哥哥你么?!”

    胤褆虽然明白场合不对,情景更是危险万钧,可听着胤礽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好在他还有理智在,所以在看到胤礽的动作时,立刻警觉起来。

    胤礽速度不减,直接冲向那只最大的东北虎,途中箭矢不断,密如阵雨,可见其箭法娴熟。胤褆紧随其后,密集的箭雨毫不留情地跟着射过去同时分散着部分武力阻止那头白虎前进的势头——他们都看出来,那只白虎是最没攻击力,而这只个头最大的,恐怕需要先处理。

    那只老虎身上转瞬便插满箭矢,赤红的鲜血染红了棕黄的皮毛,也染红了胤礽的眼睛,直到马头与老虎仅剩一射之地,胤礽蓦地踢开马镫,上身挺直,正在这时,胤褆拍马赶了过来,朝胤礽伸出一只手,“保成,快,抓住我!”

    胤礽只愣了一瞬,便毫不犹豫地搭了上去。

    胤褆一使力,胤礽便被拉到胤褆的马上。

    胤礽的那匹马则直直地冲向那头老虎,惊慌失措的马儿四蹄乱踹,而老虎本就因被射伤而暴躁不安,又被马踹,不管不顾地就啃咬起来,马儿疼得踹得更用力,胤褆趁乱又朝那头虎补了几箭。

    这边的动静渐渐小了下来,两人刚要松口气,身后猛然传来一阵巨吼,刚刚被他们不小心忽视的白虎不知何时竟摸到他们背后。胤褆一惊,下意识地用身子护住胤礽。

    胤礽扭头,眼睁睁地看着白虎张开嘴,一口咬在胤褆肩膀上。

    胤礽下意识地看向胤褆,却见胤褆强忍着痛,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也许有些矫情,但胤礽觉得他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个微笑。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胤褆被那头白虎从马上生生拽了下来。

    胤礽怒极,眼睛都红了,指挥着马后退两步,箭矢不要命地射向白虎,仅留的几分理智全部用来注意避开胤褆。

    白虎吃痛,长吼一声,胤褆一下子从它嘴上掉下来。

    好在胤褆虽痛得厉害倒没丧失意识,跌倒地上时冷静地护住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便停了下来。

    胤礽担心胤褆,正想过去看看,没想到胤褆强忍着剧痛吼了一嗓子“别过来——”,再仔细一看,先前被自己射伤的那头虎竟然在这个时候过来了,而胤褆的衣服从肩膀开始被血迹洇染,浓浓的血腥味吸引着野兽的本性,往胤褆的方向走去。

    胤礽心中担忧非常,可眼前的白虎显然是不会放人的,深吸一口气,胤礽正欲从背后抽箭,却猛地顿住了——箭已经用光了!

    胤褆虽是离胤礽不近,但似乎也猜到对方的情形,大吼:“马身上,马身上有鸟铳……嘶——”

    ——最后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胤礽看了看马的背上,果然有一支鸟枪,来不及多想,随手抱起鸟铳,翻身下马,一个滚躲到树后,举起鸟铳——上次巡幸南苑时康熙曾经教过他鸟枪的用法,瞄准白虎双目,扣下扳机!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大家来捉虫吧

    话说箭真的能射死老虎么?我很怀疑诶

    有谁有什么相关的资料么?要是不合理跟我讲一下,我改改。

    话说武打动作什么的真心无能啊,虽然小时候粉迷武侠剧的说

    40萌芽〔倒v)

    胤褆这边的形势更为严峻,虽然一人一兽皆已受伤,但显然对方更占优势,毕竟胤褆的伤口太大,血还没有止住。背上的箭筒在被白虎咬到时已经掉了,胤褆弯腰从马靴的靴筒里抽出一把弯月匕,扔掉刀鞘,努力咬牙站了起来,裁了身上的衣服迅速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便摆出最有效的防御姿势。

    那只虎上身压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而后一跃而起,朝胤褆扑过去。胤褆早做好准备,迅速跳到一侧,躲开老虎张开的大嘴,双手握着那把弯月匕,狠狠地插进老虎身上最开始被胤礽射到的位置,咬牙迅速搅动两圈又快速地拔出,趁着老虎吃痛时刻,捡起箭筒和弓箭躲到树丛里,尽量克制自己粗重的喘息,暗暗瞄准,再次搭箭挽弓,三箭齐发,皆是雷霆万钧之势!

    老虎因为恼怒而发出震天的巨吼,胤褆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精力不济,这一声吼更是让他头晕目眩,晃晃脑袋,胤褆硬撑着不让自己昏迷。抬起头正准备再给老虎来两箭时,却猛然看到那只老虎咆哮着向他的方向跳过来,速度极快。

    做好准备想要再来一箭,偏偏受过伤的身体骤然失力,胤褆一惊,本就无力的箭又偏了几分,再要取箭已是来不及了。眼见着老虎快到跟前了,正在这时,又一声枪响,那只黄毛畜生便趴在了地上,过了一小会儿,第三声枪响,那只老虎这才没了动静。

    看到老虎倒下了,胤褆也终于能渐渐放松下来。这一放松,可是浑身疼——不说被白虎咬到的肩膀,就是刚刚在地上滚来滚去也够他喝一壶,失血过多的后遗症眩晕瞬间袭来,大脑慢慢陷入一阵空白……

    终于处理完那头白虎的胤礽被鸟枪强大的后座力震得失神半晌,一回过神就匆忙寻找胤褆的身影,没想到没看到胤褆却看到那只东北虎被三支齐发的箭射中,全然不顾被后坐力震得发麻的虎口,匆忙补上弹药,对着老虎就是一枪。因为有了防备,这次倒没被震得失神,娴熟地再次补上弹药,对着老虎又来一枪,见老虎真正倒下了,这才松了口气,扔下鸟枪朝老虎的方向跑去,这才在一片灌木丛里发现对方的身影。

    此时的胤褆真是狼狈无比,一开始用来包扎的布条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浑身是血,混着黄铯的泥土,简直看不出来衣服的底色了。

    胤礽立刻慌了神,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让自己清醒一点,急忙跑过去,跪在胤褆身边,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目,轻轻扶起对方脑袋,轻拍脸颊:“哥,哥!保清、保清你醒醒,哥哥你别吓保成——”

    当奉康熙之命随行护卫皇太子皇长子的侍卫们循着枪声姗姗来迟时,看到的就是这样让他们胆战心惊的一幕,其他书友正在看:。

    大阿哥浑身浴血,气息奄奄。

    太子爷眼睛通红,一身戾气。

    四围围绕着三头老虎血迹斑驳的尸体。

    浓浓的野兽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嗅觉,纵是见惯血腥厮杀的几个领头侍卫也是心中一震。

    好在他们还算是训练有素,很快恢复冷静,上前给皇子们见过礼后,有序地做自己该做的。有人给胤褆包扎,有人去查看那三头野兽,还有人去四周检查有没有别的隐藏威胁。而这批侍卫的头头乾清宫一等侍卫尹德赫则单膝跪地,沉着声音请罪。

    胤礽静静地听着对方的自辩,并不做声,思绪却渐渐飘远——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天皇贵胄,出行之时不仅有观引,还有前呼后拥的内侍宫女侍卫,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因为这些人会替他把他的生活弄到最好。可今天他却突然发现,这些人,也并不是那么可靠——有些时候,可能必须靠自己。刚见到这些侍卫时,他不是没想过回宫处理掉他们,毕竟胤褆受伤与他们的玩忽职守不无关系,可仔细想想,更该责备的人是自己。若是自己再强大点,也不至于让胤褆受这么重的伤。还记得三年前的地震,那次也是哥哥奋力救了自己,那到底何时,才是自己保护哥哥呢?

    “……大阿哥醒了!”

    一名侍卫的传话让胤礽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撇下尹德赫,匆匆赶往胤褆身边。

    胤褆一见到胤礽安然无恙的样子就松了口气,“还好太子弟弟无事。”

    “我自然无事!哥哥还是担心自己吧,也不怕身上的血流光了!”

    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脑子有些不灵光,胤褆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嘴:“哥哥的血要是流光了呢?”

    “自然是把我的血分给哥哥。”胤礽的答案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两人就都愣住了,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心里隐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觉得对方的眼睛里似乎有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最后是胤褆先移开了目光,不自在地假咳一声,颇有几分掩饰意味地抻了抻胳膊——

    “嘶——”好疼!

    “啊,大阿哥别乱动,伤口走出血了,大概是裂开了……”

    现场立刻兵慌马乱起来。

    胤礽看着胤褆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不自觉吐出一个词:“笨蛋!”

    ——只是这份好心情却是来得莫名其妙。

    “来这里干嘛?”胤礽抱着胤褆同乘一马,对胤褆要去一开始遇到老虎的方向转转的提议很是不解。

    ——对的,您木有看错,确实是太子爷抱着大千岁爷。虽然以两位爷的身高做出这个姿势很是有些阻碍,但是储君殿下坚持,其他人再别扭也没辙。

    胤褆不自在地扭扭身子,说实在太子弟弟这样真的让他很难受,太子短胳膊短腿的,这样把他环抱着,又为了抱得稳当,把他勒得很紧——当然他不会说就是了。

    侍卫们则是忍不住暗暗偷笑,太子爷这个样子愈发像一个逞强的小鬼了。

    到了目的地,胤褆努力忽视紧绷的束缚感,将侍卫们分派四处查看有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开始回答胤礽,“你还记得我说那只老虎一开始并不想攻击我们么?所以我在想它是不是想要掩护什么……好了保成,别紧张,哥哥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相反的,保成有自保意识让哥哥很放心。”

    胤礽僵硬的身子在胤褆的安抚下慢慢放松,只是这份内疚,怕是要永远留下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侍卫们很快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是发现了一窝虎崽。

    胤褆嘴角一勾,果然,他就说嘛,大白天的那虎不可能蓄意出来伤人。

    一窝虎崽很快送了过来,胤褆暂时忘了疼,和弟弟一块儿围观。那窝虎崽一共有四只,胤褆看了看,三公一母,巴掌大小,小小的软软的,跟几只虎纹猫似的,而且母的那头,竟然是只小白虎!

    毕竟小孩心性,两人一下子就喜欢上了那只小白虎崽,瞬间忘了曾经在那头白虎身上吃的亏——好吧,主要是胤褆在白虎身上吃了亏。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沉了下来,几人也不敢再磨蹭,只好赶紧回了大营。

    一群侍卫自是被康熙好一顿斥责,虽然康熙也很想骂骂没有保护好太子的大儿子,但看看胤褆肩膀上为掩护太子而造成的巨大伤口,最后还是沉默了下来。

    于是当胤褆胤礽两人第二天再次出现在蒙古王公的面前时,受到了蒙古人的热情招待以及蒙古格格们暧昧的眼神——不过一晚的时间,皇长子皇太子二人合力斩杀了三头猛虎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关外的整片草原,并远远地向京城传播。

    当消息传到京城时,栾辉正抱着八包子教他说话,乍一听闻胤褆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栾辉险些把八包子摔到地上。

    八包子自小聪明伶俐,小手有模有样地拍着栾辉正在发抖的胳膊,软濡的声音奶声奶气,“辉辉乖,辉辉不哭……”

    ——是说,就这样真的教不坏八包子么?八包子不唤你额娘真的能行么啊喂?

    ——栾辉:老子才没哭!

    让奶嬷嬷将八包子抱下去,又打发了人去了张廷玉的地方打听清楚了胤褆受伤的经过。栾辉立刻迁怒了——那三头虎明明该康熙和太子碰上的好吧?怎么偏偏伤了他家胤褆?都是那对父子害的!栾辉在心里磨牙。

    没过多久,翊坤宫一个小常在汉家包衣女魏氏莫名在御花园失足落水,因抢救不及时被淹死了。而这个魏氏是在康熙东巡前突然被宠幸的,而且还是颇为受宠的样子,连续宣她侍寝了好几天。这魏氏出身不高,见识子短,免不了侍宠而骄,平日里宫里的贵人甚至几个嫔位的都得避其锋芒。此番落水,说没有猫腻都没人信。

    只不过经过一番探查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只能以失足不了了之。

    康熙得了消息也略微有几分伤感,毕竟他对那魏氏目前还有几分好感,新鲜劲儿还没有过,于是最后这魏氏以贵人位入了景陵。

    只是令人想不到的是,没等康熙的伤感过去,一则流言就已经传遍了紫禁城。

    当康熙得到消息时差点呕出一口老血——据说魏氏入殓时发现怀有两个月的身孕,这么个时间点这个孩子自然不可能是他的。至于是谁的,有人曾看到魏氏与武英殿造办处的某位木匠过从甚密的消息被曝了出来,于是康熙头顶的帽子隐隐有了变色的趋势。

    流言越到后头越夸张,什么魏氏与工匠是青梅竹马啦,木匠追随恋人而进宫啦,深宫高墙难耐寂寞啦,等等。

    绿云罩顶的康熙立刻从遥远的东北发来指示,给朕严查!

    作者有话要说:深情对视神马的很有爱啊(扭……

    终于有一毛毛的感情戏了,还是很懵懂的q_q

    包纸们快快长大吧,让娘亲好好疼疼你们

    第40章 番外〔上)〔倒v)

    毓庆宫

    如今正是八月十五中元节,团团的月亮明晃晃的照亮了毓庆宫不小的院子。

    胤礽穿着皇太子常服站在院子里,身后站了个小厮打扮的少年。

    那小厮正低垂着头,神色恭敬地说着什么。

    贾应选半躬着身子轻手轻脚进了院子,看到眼前的情景很明智地在尺远站定,十分规矩地垂手侍立着。

    不知胤礽说了什么,那小厮脸上露出几分慌张的神色,又连忙掩了,诺诺地低头应是,再接着便跪安离开了。

    当那小厮经过身旁时,贾应选抬眉飞快地扫了一眼,很眼生,应该是没见过的。

    待小厮走了,贾应选才靠近自家主子爷。

    胤礽此时正负手而立,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不晓得在想些什么。挺拔的身姿本应是潇洒霸气的,不知是不是受月光影响,却是更显得冷瑟萧条。看着自家主子爷的样子,贾应选莫名有了几分伤感,不过毕竟伺候了太子爷好几年,倒没忘记正事,轻声开口:“爷,时候差不多了,您该出门了。”

    胤礽神色未变,依旧动也不动,直到贾应选快等急了要再次开口时,才甩了甩袖子,进了惇本殿。

    太子妃瓜尔佳氏已经带着人在暖阁候着了,见胤礽进来了先行了礼,然后便领着几个贴身伺候的宫女开始给胤礽收拾行头。动作看起来不慌不忙不急不躁的,却是非常迅速的,没过两盏茶便拾掇利索了。

    刚收拾好,就听外面传来一片请安的声音:“奴婢见过大阿哥、二阿哥、大格格,请小主子们安。”

    紧接着一个小宫女便进来告了一声大阿哥、二阿哥和大格格来了。

    一听孩子们来了,瓜尔佳氏脸上的笑容愈发欢喜,快走几步迎到门口,从|乳|母嬷嬷手里把小女儿抱过来。

    胤礽的大阿哥弘皙今年刚满七岁,已经是个半大的小子了,二阿哥弘晋也有四岁了,差不多也快到了知事的年龄。兄弟俩都穿着宝蓝色的衣裳,进了门,似模似样地打了千,规规矩矩地给胤礽和瓜尔佳氏行礼:“儿子见过阿玛额娘,给阿玛额娘请安”,好看的:。

    大格格是今年五月份刚得的,还不会讲话,但是见人就笑,也是讨喜的很。

    听着自家儿子软濡濡带着奶味的嗓音,胤礽的心情也好了几分,“今晚要去中秋家宴,又要见到玛法了,你们害怕么?”

    “弘晋才不怕玛法呢!”弘晋比弘皙年龄小,性子也更活泼,听了胤礽的话一瞪眼,心直口快,“阿玛和各位叔叔才怕玛法!玛法对我和哥哥很好的!”

    弘皙只是附和地点了点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逐渐感觉到自家阿玛和那些叔叔的不同,也感觉到康熙对他不一般的期望,小小年纪已然有了小大人般的成熟样子。不过到底是隔代,尽管弘皙挂着隐形皇太孙的招牌,康熙对他还是比对胤礽慈祥了很多,更别提那些皇阿哥了。

    对于这两个孩子,胤礽是很满意的,弘皙有储君风范,弘晋爱玩就爱玩点,两个儿子有一个懂事的就够了,另一个,他乐意当孩子宠着。

    胤礽弯腰弹了弹弘晋的前额,“你就侍宠而娇吧!”

    弘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胤礽这才转过身,从瓜尔佳氏手里结过大格格,抱着逗了一会儿。

    等到贾应选再次来催时,胤礽才把大格格交给|乳|母嬷嬷,携了瓜尔佳氏前往御花园。

    今日是中秋节,康熙照例在御花园准备了家宴。

    此时几个已经出宫建府的成年阿哥都已经提前到了御花园,正聊天说笑间,忽听宫人报说“皇太子驾到,太子妃驾到!”,原本忙碌的宫人们立刻跪了一地,紧接着就见身着杏黄衣裳的皇太子携着太子妃瓜尔佳氏正自琼苑东门而来。

    皇太子如今将近而立的年龄,正是男人一生最光辉灿烂的时期,长身玉立,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白皙,眼神深邃沉稳,举手投足,甚至眼神表情都无不显示着天潢贵胄的尊贵荣耀和为君者的睥睨傲慢,明明是养尊处优的精雕细琢模样,却偏偏还能给人一种历尽千帆的沉着稳重,纵然张扬肆意却是不扎眼不突兀——令人觉得,皇太子,就该是这样的,除了这个样子,他们想不到皇太子还能有哪般模样,优秀完美得宛如最好的模板,令人心悦诚服。

    兄弟几个忙放下刚才的话头,恭恭敬敬地给储君兄长和嫂子见礼。

    ——过了这么多年,胤礽的脾气已是大好,只要对他恭恭敬敬的,他从来不苛待他人。但是倘若有半分不敬,皇太子殿下腰间的赤红软鞭可不只是看着好看。

    胤礽只淡淡地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漫不经心地叫了起,而后便往自己的皇太子座位走去,瓜尔佳氏则对弟弟们笑着点点头,跟胤礽福了一礼,告了退,便到女眷的位置去了。

    三福晋董鄂氏和五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此时正坐在女眷席上说着话,远远地还坐了几个嫔,见了太子妃,大家互相见了礼,董鄂氏便拉着瓜尔佳氏坐下说些体己话。其实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自己府里的一些琐碎事和孩子的教养问题。

    说起来,瓜尔佳氏可真算是个最轻松的皇子福晋了。世间谁人不知皇太子殿下独宠太子妃——皇太子大婚至今已逾十载,却是未曾有过侍妾,整个毓庆宫干净得很。再加上毓庆宫的人被胤礽调教得极为懂规矩,也没什么龌龊事让她为难——七年前曾有宫女仗着貌美,趁她怀着弘皙不便行房事时妄想爬上主子爷的床,被胤礽识破后当着所有宫人的面,狠抽了四五十鞭,差点把人抽成一堆肉末——这事虽然被皇上强硬地压了下来,但她们也都或多或少有所耳闻,自那以后,毓庆宫再貌美的宫女也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一个个规矩得紧。

    董鄂氏也算不错,虽然三贝勒府里有几个女人,但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侍妾,更何况,三贝勒府的长子是她所出,正经的嫡长子,三贝勒性子又温和,她过得也挺好。

    博尔济吉特氏最年幼,今年才十六岁,四年前嫁入五贝勒府时,府里的两个侧福晋已经入府有两年了,加之她只会讲蒙语,虽是出身高贵,但在府里却基本没有实权,亏得五贝勒蒙语讲得溜,很愿意跟她讲些话,顺便教教她满语,倒是慢慢培养起了小夫妻感情,随着她满语水平不断提高,在府里的地位也愈加稳当,。

    三个女人倒是瞬间热络起来,说得挺开心,气氛融洽。

    皇太子这边的气氛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因着十年前的事,胤礽对胤祉有一段时间很是不待见,对他各种折腾,所以胤祉面对胤礽时总是有些畏惧懦弱,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事胤礽也慢慢放下了,加之因为那事,胤祉本身也受到了牵连,被皇父无视了好几年,就是指婚都拖了些时间。

    不过今天看着胤礽和颜悦色的样子,胤祉的心终于能放放了,趁机捡着几件要紧的事跟皇太子商量着。

    ——胤祉如今跟着容若,因为十年前的事磨掉了几分多余的皇子傲气,加之在文学方面的才华慢慢崭露出来,如今在士林学子里有很好的名望和地位。

    而胤礽,虽说明面上这位尊贵的皇太子殿下是个不理事不掌权的,但他偶尔展现的能力却是不容小瞧的,光那一身威压,就是没有实权也能迫得那群尸位素餐鱼肉百姓的昏官们安分下来,老老实实为民众办点实事。加之皇上出巡时通常由皇太子监国,几个月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足够那群老狐狸看出皇太子的能耐。就是素来跟皇太子一脉不对付的明珠大人都得心服口服地赞一句前无古人完美若瑜。

    这也是不少朝廷命官眼里的皇太子。虽然说自古以来,不是没有好的皇太子,但很少。即便是有,那也是有一个不甚英明的皇父,而康熙,虽说到现在执政四十年,亲政三十多年,可看看天朝如今的面貌,毫无疑问将会成为一位堪比汉武唐宗的圣明天子。但是圣明的君主通常是容不下优秀的储君,优秀的储君怕是也不甘屈居人下——就算那是自己的父亲,可是皇太子不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皇帝和太子的感情好——并不是什么衣不解带地侍疾,轰轰烈烈的救驾什么的,只是那种父子间的亲厚与信任,那种不声不响的感情,他们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们有理由相信这是皇太子的功劳,毕竟君王多疑,这与是否英明无关。能得到帝王的信任,仅靠这一点,他们就不得不相信皇太子的能力。

    交流了一番士林学子们的动态,胤礽谈了谈自己的看法,胤祉也说了说自己今后的打算,两人心照不宣地从对方的话里获取着对自己有用的信息,所以谈得还算愉快。

    其他的皇子们也是扎堆。老四老八黏糊的厉害,老五老七也有事情商量,老六带着十三十四玩得开心,老九则指挥着宫人布置现场,忙里偷闲地不时凑到老八老四中间贫两句。

    老四老八性子虽是一南一北两个极端,却是非常要好。老四性子不太讨喜,并不得皇父喜爱,但做事雷厉风行态度强硬的作风却很得皇上赏识——如今国库的银子一大半是他跟在那些个王公大臣屁股后面讨回来的;老八生母出身低微,但他本身却最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也不知那心眼是怎么长的,硬生生能讨得身边所有人的喜爱,左右逢源。

    而老五老七这两个人中间虽然隔着老六,但感情却是极好的。老七年幼时差点因病废了一条腿,亏得惠妃警觉,及早发现医治,这才顺利脱险。许是因这九死一生的沉浮,康复后的老七变得沉稳成熟了许多,对兄弟们极其关心。而老五小时候被老祖宗给坑惨了,到六岁还只会蒙语以及少量的满语和汉语,老七经常在下学后给老五补课,老五本就不笨,慢慢的也不容小觑了。

    老六前些年倒是挺张扬的,不过这两年似乎学乖了,在自己的礼部老老实实地经营那一亩三分地儿,低调规矩得很。不过,由于他的想法性子跟皇上最相似,虽然低调了,但皇宠却是不减。

    十三十四一路吵吵嚷嚷去了军队——其实十四如今的年龄是去不了的,无奈十三走了,他一个人在宫里简直闹翻了天,把皇上气的,一纸诏书给撵去了部队。别看这两位平日里是个小霸王般蛮横不讲理的,在军队倒是意外地遵守军规,虽是从底层做起,但也混得是如鱼得水,。

    老九似乎特别喜欢老八,天天跟霸占着老八的老四横眉冷对,这让宫中上下很是诧异。老九赚钱很有一手,就连皇上都笑说九贝子可是爱新觉罗家的小财神,进了内务府不到两年,内务府的进账翻了三番,比如今天这家宴,可都是老九全权负责置办的。

    小十二被苏麻拉姑养得性子最好,温顺不争,给兄长们见过礼后就本本分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顺便照顾着剩下的三个小的。这三个里头,最大的小十五才九岁,只比胤礽的大阿哥弘皙大两岁,至于十六十七一个七岁一个五岁,还没弘皙大,最后的一个小十八更是连月都不足,今天应该不会出席。

    待时辰到了后,康熙才到,身边是钮钴禄贵妃陪驾,四妃缀在后头,至于那些嫔妾则没有伴驾的资格。

    康熙说了几句喜庆话后,家宴便开始了。因为是家宴,气氛倒是还挺轻松,几位阿哥公主轮流献上祝词,而后便三五成堆地聚到了一起说着话。

    胤礽自然是责无旁贷地陪着老爹聊天,太子妃则跟五公主乌娜希——年龄大的公主慢慢出嫁,如今后宫的主事正是乌娜希——带着三福晋五福晋陪着老祖宗并一干妃母。

    几位后妃的相处也愈发得融洽了——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