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穿之重设历史

第 1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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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栾辉的自称什么的也就没太多人追究了。

    往年的大助力宜嫔和德嫔一个在坐月子,一个挺着七八个月的大肚子,看着惠妃又有撂挑子的趋势,实在快被那些宫务压垮的荣妃赶紧补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惠妃妹妹这么聪明,肯定能做好,照着惯例来就行。”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呀荣妃凉凉,您确定您是想要让我接下这个事么?

    只不过,头顶上顶着妃的位分,栾辉实在不好意思继续推脱,只好应下来。

    见惠妃应了下来,荣妃和佟贵妃也松了口气,给德嫔吩咐了几件做惯的,也比较轻省的事务,最后又提拔了几个比较懂规矩的贵人,总算把剩下的事务分配完了。

    此时已是半下午了,没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下来了,几位后宫的主子娘娘干脆暂时放下手头的活,坐在一起开始聊起天来。

    当然,话题中的重点就是挺着个大肚子的德嫔以及正在坐月子的宜嫔了。

    女人们的聚会,栾辉这个女儿身男儿心的自然没有兴趣参加,继续在一旁折腾小包子。

    ——负责照顾十一阿哥的嬷嬷们很负责任地告诉我们,这个十一阿哥就是个傻的!刚被惠妃娘娘欺负得直哭,脸上的红印子还没退呢,就又开始朝着惠妃娘娘撒娇求抱了。

    作者有话要说:四包子貌似有些缺心眼哈……

    ——所以说是童年黑历史~

    但是,长大了就精明了。(大概是被欺负多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不过,也有可能是讨好丈母娘?

    进度啊进度,你肿么这么慢捏?

    34冬郎〔倒v)

    过了一会而,栾辉叫锦屏把包袱拿出来,锦屏自然会意,拿出一个青缎的小包袱,一打开,里面全是些小衣服。

    锦屏拿着一件衣服,有些为难地看着惠妃:“主子,真的要给十一阿哥的穿上么?”

    “废话!不穿我带过来干嘛?”栾辉一边瞪了锦屏一眼,一边招呼一旁的宫女嬷嬷帮忙。

    衣服一穿好,那些个主子娘娘也都停了下来,见着新鲜出炉的小阿哥一个个忍不住捂着嘴角笑得欢实——原来栾辉给胤禛换的是一件兔子样式的小衣服,小衣服做得惟妙惟肖,头上还顶着两只长长的耳朵。

    要说女人啊,基本都是一群见到萌物就难以自制的生物,佟贵妃忙叫胤禛的|乳|母嬷嬷把小包子抱过来,兔子形态的小包子又被好一顿的搓扁揉圆,好看的:。

    “惠妃妹妹的手真是巧呢,看十一阿哥这个样子,真是可爱的紧,贵妃娘娘真是有福气的。”

    栾辉这才算是听出来荣妃话里话外的酸意了。说实在的,见此情景,荣妃不眼红都不正常,毕竟她的幼子从出生到现在她都没怎么抱过呢。不过此时德嫔的反应则叫栾辉琢磨不透了。这胤禛是德嫔的亲子,怎么德嫔见到儿子在其他女人怀里还能如此淡定呢?要说德嫔是个大度的,他可不信,正史上德妃办的那些个糊涂事也并非全然的空岤来风,更何况,在皇宫里,子嗣可是一个女人安身立命的根本,可不是什么小东小西小吃小食。况且,他虽然并不与任何一个妃子过密——当然也不得罪就是了——对德嫔也算不上了解,但他却能看出此人性格的十之七八——德嫔最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对于喜欢的,看得上眼的,那是万分亲热,万分维护,对于十分看不上眼的,那就是不搭理,倒也不会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就是冷着一张脸不理人,顶多维持着面上的平和状态。好在她十分看不上的人并不多,她自身位分又高,康熙也偏爱她这种柔中带刚的性子,所以才不至于在宫中难过。

    只是令栾辉惊讶的是,德嫔对佟贵妃倒还是和颜悦色,对十一阿哥反而是横眉冷对。起初小十一什么都不懂,看到每个妃母都是笑得甜蜜蜜的——毕竟小孩子都是颜控么,而康熙的后宫在容貌方面还是挺给力的,再加上或许真有母子天性这种东西,只是德嫔从来没给对方哪怕一个好脸色,真是有够奇怪的。

    ——好吧,女人的心思,他搞不清楚也是正常的吧!

    几人又说说笑笑一会,突然有太监唱诺:“皇太子殿下、五阿哥、十阿哥、纯禧公主到——”

    听到这声唱诺,荣妃的表情立刻激动起来——十阿哥不就是胤祉么。

    没过一会儿,四个小包子就到了大殿。

    荣妃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随着佟贵妃先给储君见礼——胤褆约可沁自然地拉着胤祉避开,而后,姐弟四人又一起给众位妃母以及各自的额娘请安。

    见完礼倒是都比较随意了,荣妃几乎是热泪盈眶地把胤祉拉到自己怀里仔细打量着,胤褆约可沁则是跟紧自家额娘,凑在一起围观小十一,至于胤礽自然是跟着五哥走。

    只不过在见识到惠妃看顾小包子的方式,姐弟三人对视一眼,立刻颇有远见地退避三舍——

    胤褆:幸好爷小时候是在葛禄家养大的。

    约可沁:幸好我是大了才归到惠额娘名下。

    胤礽:……幸好我跟惠妃母不熟。

    合:十一弟你辛苦了,以后姐姐/哥哥会好好疼爱你的!

    完全没意识到被自家儿女嫌弃的惠妃蹂躏够了小十一,头一转,眼冒绿光地看向荣妃。

    胤褆嘴角抽了抽,心说额娘您这么稀罕孩子肿么不自己再生一个啊~反倒从不见汗阿玛留宿钟粹宫。

    而对自家儿子是怎么都稀罕不够的荣妃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个情景,而是十分怜惜地摸摸儿子的头,关切地说了几句瘦了高了之类的话。

    其他的妃嫔也纷纷称赞着在场的皇子皇女。什么皇太子殿下又长高了,五阿哥又结实了,纯禧公主又漂亮啦之类的,总之说的栾辉心里美得直冒泡,都快忘了还有一只小包子没摸过。

    在谈话中,众妃嫔才晓得,原来今天皇太子和五阿哥去乾清宫请安,正巧皇上派去绰尔济家接十阿哥回来的人在回话。太子寻思正好要去承乾宫给佟贵妃请安,就想着顺道把十阿哥带去延禧宫,而五阿哥也要去钟粹宫给额娘请安,没想到两宫的管事都说主位娘娘在承乾宫,这才出现几位皇子皇女一起来承乾宫的原因,好看的:。

    见惠妃听了也没什么不悦,胤褆偷偷松了口气。

    其实事实上,胤褆和胤礽先搭伴去了乾清宫,而后并未分成两拨,而是结伴先去了延禧宫,再去了钟粹宫,最后才去了承乾宫——这一趟,他们基本上走遍了东六宫,可是麻烦至极!

    明明可以兵分两路,可是他就是喜欢和太子弟弟多呆一会。

    ——惠妃乐见胤褆胤礽感情好,却是不喜二人过从甚密。毕竟不出意外的话,胤礽将来会登上帝位,那胤褆又该如何自处呢?他可不会认为那个时候的胤礽还能如此坚定真诚地对待胤褆。退一万步讲,即使将来当皇帝的不是胤礽,皇太子得不了好,而与之亲密无间的胤褆更是得不了好。栾辉这辈子真的不想求太多,自己能够好好活着,胤褆能够肆意地活着,这就足够了!

    众人又说说笑笑一阵,天色也渐渐暗了,这才告了退。

    妃嫔们出了承乾宫,一起行至履和门,这才互相告别,便带着各自宫里的散了。

    栾辉携着约可沁走在前头,胤褆在一旁陪着,几个钟粹宫偏殿的常在答应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

    “沁儿,那些礼品单子你都弄完了?”

    “还差一点。”

    “哦。”栾辉点点头表示了解,而后漫不经心道,“佟贵妃让我负责派发今年各宫的红包,这事我就交给你了。”

    约可沁挑了挑眉,“这是贵妃娘娘交给额娘的吧?女儿做了怕是不妥,万一哪里疏忽了,岂不是要额娘替女儿受责了。”

    “没关系。”栾辉自以为体贴的拍拍约可沁的手,“沁儿这么大了,也该学着处理这些事情了,不说都是按着惯例来么,况且还有内务府派人帮衬着,错不了的。”

    胤褆在一旁听得满头黑线:额娘,您真是够了,老是欺负沁姐姐是怎么回事?

    几人正说着话,举步迈过迎瑞门的门槛,这时锦屏突然发出低低的一声惊呼,栾辉不满地瞪视一眼,却见锦屏惊喜地看着前方,小声嘀咕:“是大少爷啊……”

    哈啊?栾辉下意识地抬头,只见钟粹宫的宫门前站着一名青年,因为逆着夕阳,看不清楚眉目,却是看得出对方身姿挺拔修长,衬着那一身白袍,漫溢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那男子看到他们,眼神一亮,疾步迎了过来,在距离栾辉五步远的位置打了个千,“奴才叩见五阿哥、惠妃娘娘,纯禧公主,请诸位主子安。”

    这两年收了人家无数小玩意的胤褆小包子欢快地迎上去,嘴上甜甜地唤着“舅舅”。

    约可沁也是满脸喜色,只有栾辉,似乎有些不正常——

    只见他的眼神突然间变得绵远空洞,嘴里喃喃出一个名字:“冬郎……”

    作者有话要说:短小君神马的,咳,凑合看吧,最近有点忙

    后天再来肥肥的一章补上~~~

    落离亲,乃家的容若亲亲终于被俺弄粗来了

    虽然只是一小小的侧影

    但是乃要相信俺,下一章,容若亲亲必定大放异彩——

    因为俺是亲妈捏~~~

    35叛道〔倒v)

    “听万岁爷说,冬郎去了欧罗巴?那里风俗事务与大清处处不同,可还住得惯?何时回来的?”

    ——此时几人已经在钟粹宫坐下,端月锦屏奉上茶水自觉退下后,栾辉这才笑着开口。

    “劳烦娘娘挂怀,奴才也是这几日刚回来。在欧罗巴虽说习惯不同,倒还尚可。奴才也是听闻京师地动,实在忧心阿玛额娘,这便回来了,也不过三五日。”

    “这儿也没什么外人,冬郎就不要见外了,你我姐弟相称便可。”栾辉似笑非笑。

    纳兰容若不自在地一手握拳掩在唇边咳了一下,再笑起来却是真诚许多,语气还略带撒娇的味道:“容容,你不知道,欧罗巴那地儿就不是人住的,天天吃生的东西,没看到冬郎都瘦了~~”

    ——纳兰容若和纳兰容华年龄只相差个把月,容华略大一点,因此,姐弟感情相当好,好看的:。

    当然,感情好的一种表现就是没大没小——纳兰容若从来不叫容华姐姐,反倒从小容容、容容叫个没完。

    “……”栾辉沉默了一会,在脑海里搜索关于纳兰容若的记忆,恍若经年,点点头,“确实瘦了不少。但是,这次见面,感觉冬郎你其他地方似乎也变了不少。”

    ——栾辉这不是在奉承或者是别的什么,他是真的觉得眼前这个纳兰容若与以前那个一比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的纳兰偏向文弱书生,书卷气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忧郁气质,而现在的纳兰,明显明朗许多,有一种蓬勃向上的进取之气,整个人仿若重获新生一般。

    纳兰容若怔了怔,敛眉笑道,“容容不也一样?”

    栾辉倒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他们两个自然是不一样的,纳兰容华的变化是因为本来就是变了个人,而容若的变化,栾辉直觉对方并非穿越之类的,而应该类似于那种出了一趟远门,历经磨练回来之后,从内而外的一种升华。

    “那冬郎还要再去欧罗巴么?”

    “不了。”纳兰容若轻轻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茶微抿一口,又是称赞又是抱怨地道,“好茶!欧罗巴简直连像样的茶都没有!”

    “不回去也可以?”栾辉有些愕然,当初好像是计划四年来的吧?

    “没有关系啦,毕竟欧罗巴还有我许多的同僚,相比之下,大清也许更需要我。”纳兰容若摇摇头,而后突然露出一个分外委屈的表情,“真的不是因为嫌弃那里的食物哦~”

    “哈,我看就是吧?”栾辉被逗笑了,戏谑道。这个时代西餐还没有盛行,那种食物看起来确实是夹生的。

    纳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端起杯子品了品茶香,在欧罗巴也不是没有茶叶,只不过贵得让纳兰这个贵公子都接受不了,归国不得不说确实有这一部分的原因,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

    “容容还记得十年前你问过我的问题么?”

    “嗯?”栾辉一愣,心中不解。

    “我记得那时容容问我将来要做什么,那时的我……我虽然说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可事实上,我心里其实是很迷茫的,只是直觉上不太喜欢阿玛虚与委蛇的那一套……后来做了两年官,更是愈发讨厌!”纳兰容若叹了口气,却是依旧笑得温柔,只是那温柔中藏匿着几分张扬几分得意,“冬郎现在,大概已经找到自己的方向了。”

    “冬郎……”栾辉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口中还喃喃着纳兰容若的|乳|名。

    “主子?”睡在外间的端月比守夜的小丫头还警觉,栾辉一醒她就披了一件外杉跑了进来,神色担忧。

    “我没事……咳,帮我倒杯水。”

    端月转头瞪了才醒来还有些懵懂的守夜丫头,“还不快去给主子倒水?!”

    “是是!”小丫头忙不迭地点头,倒了杯水。

    “给我吧!”锦屏也醒了过来,把水杯接了过来,递给惠妃。

    栾辉喝了水,这才平复下心情,看着两个心腹宫女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好了,只不过魇着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可是……”端月还是有些担心,她虽然睡在外间,可也隐隐听到主子惊醒时喊的是大少爷的名字,“要不奴婢在一旁守着主子吧!”

    ——惠妃入宫时间长,端月锦屏又是一直跟着的,早就绑在一起了,两人对纳兰家也视作本家主子,所以对容若一直以少爷相称,。

    “哪里用得着这个。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年关将近,万一你们俩出了什么问题,咱这钟粹宫是别想过年了。”

    ——这倒是实话。栾辉根本就是个甩手掌柜,除了四处溜达着蹂躏蹂躏各宫刚出生的小包子就啥也不管,钟粹宫的事都是这两位首席大宫女负责的。

    端月这才不得不应下,临走时也不忘好一顿敲打守夜的小丫头,把个小姑娘吓得战战兢兢,一个劲儿地点头应是,估计这后半夜是甭想睡了。

    待周围安静下来,栾辉才缓缓睁开眼,皱了皱眉,刚刚梦里的感觉很不好,总有一种纳兰容若要出事的预感——大概是神经过敏了吧?

    没过多久,康熙十八年的新年刚过,尚还未出正月呢,被称作大清或者说满洲第一才子,同时也被认为年轻一代最有前途的、武英殿大学士纳兰明珠的长子、刚从欧罗巴学习回来的纳兰容若再一次成为话题——他婉拒了皇上敕封二等侍卫的旨意,甚至在之后辞去了三等侍卫的职务,成了普通百姓一枚。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首先其一,明珠现在可以算是权倾朝野炽手可热了,毕竟当初皇上嘱意削藩时,除了明珠可真没几个人看好,可现如今基本可以说南方的局势已定,三藩势在必得,光靠着这份先机就不知能得皇上多少青眼,有这样一个好父亲,还愁将来在仕途上的发展么?其二,纳兰容若这三等侍卫是怎么来的?这么个职位,说实话,在满八旗的世族大家并不少见,可问题是大多数人都是靠着祖上荫蔽,人家纳兰容若那可是进士出身,有真材实料的!别说满八旗了,就是汉人穷其一生都不见的能考个进士。这样的人,不走仕途简直是白瞎了得天独厚的条件了!

    好吧好吧,虽然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但是纳兰容若依旧一意孤行地选择辞官。

    康熙将纳兰的辞官折压了三天,最后才“面色不虞”地应允了。

    就在朝廷官吏世家大族密切关注着纳兰容若时,他又极其高调地宣布要开办大清第一所西洋式大学——清夏大学。

    这时很多人就有看热闹的心情了。毕竟天朝人看不起西夷是习惯,突然弄出一个标榜西式的大学,肯定不容易被人接受——好吧,年轻人还是很容易接受的,毕竟新鲜事物么,但是只有年轻人,没有德高望重的大儒坐镇也是不成的。看看那几所有名的书院,哪所不是至少有一个当代大儒讲书?

    纳兰容若自然也晓得这一点,大学在京城西郊动土的时候,他亲自拜访了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等在前明就颇具盛名的大儒,诚恳地委托其驻院讲学。

    没有一次成功这是预料之内的,纳兰容若也并未放弃,毕竟大儒们的矜持自傲他也是了解的。只是没想到三顾茅庐他也做了,程门立雪他也不遑多让,可这几位大儒都立场坚定——拒不出山。

    最后,实在是被容若感动的万斯同为他指点了一二——满人开办的书院(读书人表示,容若办的就是个书院,至于什么大学的,他们读过的四书五经里头倒是有《大学》o(╯□╰)o……)先生他们是不会进的。

    容若闻言一下子愣住了,沉默了半天,才咬牙道:“这大学必定不是由满人主办!”

    容若将自己反锁在屋子里整整三天,第三天晚上出了房间,很是坚定地对明珠说:“阿玛,我要脱离旗籍。”

    这不啻于一个惊天巨雷,明珠夫人据说当场昏了过去——本来儿子从欧罗巴回来当母亲的着实高兴了一阵,听说儿子再不走了更是高兴,只是没想到,儿子接下来三番五次给她惊吓。辞官就不说了,儿子不高兴做官那就不做了,反正身为旗民啥也不干也饿不死,况且不是还有儿子他阿玛么?要办劳什子大学也没问题,纳兰家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可儿子不该这么折腾自己啊,三番五次下江南,还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不出来,明珠夫人担心地是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出来了,却是要跟家族脱离关系,这一点哪对父母也接受不了啊,其他书友正在看:!

    明珠反应也不小,要不是儿子大了,估计要直接抽上了,即使如此,还是气了个够呛,连第二天的大朝会都称病未去——搞得他的好基友索额图童鞋是各种不自在。

    后来明珠甚至说整个纳喇家倾其全族之力也没能打消容若的这种想法。明珠夫人最后病急乱投医,往宫里递了牌子,想要惠妃帮着劝劝,毕竟容华容若姐弟当初感情极好不是?

    若是真的容华的话,兴许还真能劝了,至于劝不劝成则两说,只是栾辉却是注定要令她失望了。

    栾辉深处内宫,没表示在意的事情约可沁也不会招人厌烦地捅到他跟前。何况约可沁毕竟还小,对于这件事,并没觉得有什么。尽管张廷玉就“大学”的筹备提示过她将消息递给惠妃,但毕竟是自家便宜舅舅出了丑,约可沁不想让惠妃忧心,遂拦了下来。但实际上,身为穿越人士的栾辉得到消息却大吃一惊,心里暗自猜测,难道自己这蝴蝶翅膀的威力这么巨大?还是说这个世界不只自己一只蝴蝶?

    ——不是栾辉你的蝴蝶翅膀太大,只是康熙朝聪敏又有远见的人才实在挺多。

    不管栾辉的其他想法,总之他对纳兰出籍的想法是极其赞成的——朝廷不可能永远养着旗民,尤其是旗民人数与日俱增,如果不想用变更祖宗家法这样简单粗暴的办法,那就只能选择鼓励旗民出籍。可这头一个吃螃蟹的人可不那么好当的,而且要想真正起到带头作用的,也最好是上三旗的显赫家族出身,没想到这纳兰容若倒是全占齐了——正黄旗叶赫那拉氏。哦,还有这大学,教育一直都是一个国家兴亡不可忽视的因素,并且栾辉在前世时一直遗憾中国没有一所传承两三百年甚至四五百年的教育机构——好吧,太学那个根本不能算纯正的教育机构吧?更何况随着清王朝的覆灭,它也消失了。

    怪不得纳兰容若说他找到了人生的方向,这样看来,果然不假。而且不管成功失败,这都是里程碑式的一步。不过照容若目前的决心,这件事的成功可能性还是极高的。

    栾辉遂假意安抚了明珠夫人几句,然后分别给明珠和容若各写了一封信,暗中委托明夫人交给明珠——毕竟后宫妃子不得结交大臣。

    事情似乎是暂时平息下来,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明珠这几日心事重重,眉头总是拧着的;而容若素来温文儒雅的性子,此次却是难得的固执起来,任谁劝都劝不动。

    最后,是以明珠的妥协让步为结果告终的,不过却要求仅仅容若自己脱离旗籍,已有的子嗣仍然在旗,并且郑重声明容若不得脱离纳兰家。

    最后一条看起来是作为父亲作为长辈对于后人的关切,但真正心思缜密的人却晓得,这已经不是妥协,而是互惠互利的平衡——纳兰家族将倾尽全力为容若提供便利,为他的事业保驾护航,而容若,则必须做出一番事业,作为纳兰家除了仕途的最后的退路。

    当然,这番谈判都是在私底下进行的,表面上这水还是挺清澈的——纳喇氏最有前途的新一代先是辞官,后来有捣鼓劳什子大学,如今竟然狠狠打了老祖宗一个嘴巴子——出旗籍!

    八旗实在有不少整日无所事事的纨绔,见到镇日被父兄当成榜样各种夸奖的对象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皆是幸灾乐祸起来。

    只不过这种幸灾乐祸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对于这件事情,他们的父兄有志一同地保持了沉默,并且偶尔露出的只言半语无不是对于纳兰容若的钦佩和赞同。

    ——因为他们明白,依靠武力能够打下天下,却不能依靠武力守住天下。治理天下终归需要汉人的文化。他们再看不起汉人,再强调满人的血统高贵,却也不得不深深折服在汉人渊博的学识之下。两年前皇帝开的鸿儒博词科一是为了安抚汉民,另一方面不也是为了招揽贤才么?至于那些坚辞不就的,他们除了在心底骂两句酸腐也实在是无可奈何,。但是真正酸的到底是谁,他们心里倍儿清楚。而纳兰容若的举动,若是一开始还看不清不理解的话,那现在他们差不多也该明白了。这番行动之后,不能说所有的博学大儒都能被纳兰收归旗下,想必也是不少的。这样的成就……也就是纳兰容若这般气量的人才能获得——毕竟旗籍这东西不是衣裳,说脱就脱说穿就穿的,它所代表的地位等级利益,并不容易让人心甘情愿放弃。

    而在之后,江南士林发生了一阵不小的动荡。

    江南士人们就纳兰容若的清夏大学展开了激烈地辩论。一方认为纳兰容若出旗以及三顾茅庐程门立雪的举动,足以彰显其诚意,清夏大学与朝廷毫无干系,于其讲学并不碍于“夷夏之防”的坚持,纳兰容若承诺的良好自由的治学环境更是颇具吸引力——毕竟文字狱什么的,就是他们这些专门玩笔头的人也扛不住啊;另一方面则认为,纳兰容若曾为天子近臣,此番行为居心叵测,难保不是又一次鸿儒博词科,只是为了更好拿捏他们这些读书人,就近监控。这番争论愈演愈烈,由一开始的小范围争辩,迅速蔓延了整个江南。最后形成了师徒二人——以万斯同为代表的坚持第一种看法的年轻一代与以黄宗曦为代表坚持第二种看法的年长一代——对峙的局面。

    咳,顺便说句题外的,在这场争辩的过程中,一份名为《廷言》的小报悄悄走红,详细记录了各家的论点论据,每一期都被读书人一抢而空。为了跟的上读书人所需求的数量,《廷言》悬赏改良印刷术,赏金优厚,一时间,工人阶层也沸腾了起来。

    话回正题,这场争辩延续了两个多月,直到清夏大学一期工程即将完工,才略微冷了下来。争论涉及的内容极广,从金元对汉民族的压迫与如今满清的对比,到盛唐皇室的鲜卑血统,再到汉高祖的草莽出身,甚至到后来,不知道哪位神人居然扒出明太祖可能是高句丽人的线索。

    只不过等到清夏大学在三月二十二日正式开始使用的时候,顾炎武却头一个宣告了接受常驻清夏大学讲学的请求。而后,陆陆续续地,几位大儒的出山无疑是对容若最大的支持。

    自此,横亘在满汉之间数十年的坚冰似乎出现了几分消融,这被后世的史学家称为夷夏的第一次破冰,而纳兰容若更是被认为是民间破冰第一人。

    后来,纳兰容若请来著有《存治编》的直隶博野人习斋先生(颜元,字习斋)总理清夏大学的设计工作,将大学分为六斋:文事斋(课礼、乐、书、数、天文、地理等科);武备斋(课黄帝、太公及孙、吴五子兵法,并攻守、营阵、陆水诸战法,射御、技击等科);经史斋(课《十三经》、历代史、诰制、章奏、诗文等科);艺能斋(课水学、火学、工学、象数等科);理学斋(课静坐、编著、程、朱、陆、王之学);帖括斋(课八股举业)1。后两斋慢慢取缔或与其他斋并合,又将部分大斋拆分,形成新斋,同时慢慢引入西洋文化,清夏大学渐趋现代化。

    此举开中国教育“实学”的先河——后世史评家认为,原本已走向末路的中国封建社会能够转型成功,实在是与教育的改革分不开的。

    作者有话要说:1的资料来源于颜元的百度百科

    既然纳兰容若厌恶官场,那咱就给他另一种活法

    作者真的是亲妈哟~~

    所以,不要大意地收藏吧~~~

    经常看到什么清北大学,实在不想继续随大流,只好选择清夏大学。黄宗羲等人不是强调夷夏之防么,那咱偏就让夷夏相融

    话说,我怎么突然有种总算进入正题的赶脚呢?

    那之前的算是在干什么啊热身么摔!

    赶得有点急,周末再捉虫o》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