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力一扯,一阵裂锦之声,陆离雪白的胸膛便露了出来。
兰穆缨眉头皱紧,伸手顺着陆离的脖子缓缓摸到左胸,手掌下是砰然跳动的心脏,他愣怔片刻,忽而埋头下去,啃了一口。
“唔”陆离自然被咬疼了,却怎么样也拗不过兰穆缨的力量,这人在他身上亟不可待地啃噬吸吮,衣服早被他粗暴地扯烂,几不遮体,兰穆缨完全是想到哪便啃到哪儿,似要把他活吞了,陆离搞不清兰穆缨是中了什么邪,只觉得惶然可怕。
“子佩师兄”陆离忍着痛,试图安抚身上这只狂躁的野兽,后者却全然听不进任何话,只奋力在他侧腹上磨牙他大概已经没那么“饿”了,不像起先那时,非要咬破才罢休。现在的兰穆缨,就像是个餍足的老虎,用尖牙磨蹭着自己的猎物,戏弄罢了。
但陆离不是动物,被喜欢的这样对待,即便对方无意挑逗,他也有些受不住可在这种情况下有感觉,又让陆离无地自容,他想躲,兰穆缨哪肯让他躲,只要他乱动,这人的尖牙就惩戒似的咬下来
这般形势之下,陆离也只得乖乖躺着,任他舔舐。身上的咬伤还在流血,但他却也没因失血过多而体力不支,因为兰穆缨流窜的真气随时都从两人相触的身体注入他体内,这很奇妙,对于其他人,兰穆缨的真气是防御和伤害,但是对于他,却好像能认得他似的,一汩汩温暖的气流,平缓而柔和地流经他的身体,似是在为暴躁的主人善后,安抚着他,让他渐渐又恢复了体力。
陆离忍了忍,直等这股真气充盈自己体内之时他并指为掌,正要打向兰穆缨,忽然身子猛地一颤,真气系数散去,这人这王八蛋这禽兽陆离呼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绷紧,不可描述的地方竟被兰穆缨握在手心里了
他要是一个不高兴捏下去
陆离欲哭无泪,瞬间不敢动弹,连话也不敢多说,可在兰穆缨捏来摸去地研究之下,那地方发生变化,却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啊
所幸,兰穆缨似乎并不讨厌自己这样,竟还很有兴致地致力于让那里更不可描述一些,陆离动也不敢动,声也不敢出,直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兰穆缨瞥了他一眼,手上不舍得放开,但整个人却压下来,又去舔舐颈部的血口。
估计是气血上涌,又流血了
陆离感受到兰穆缨的某处抵着自己,一时心情复杂,他纠结了一下,便拱起胯,轻轻蹭着他,兰穆缨猛然呼出一口重气,瞬间就咬了他一口。
“唔”陆离暗骂这人禽兽,却是豁出去了,抬腿勾住兰穆缨的腰臀,跟他抵在一起,来回磨蹭,脖颈就又受了几次啃噬,陆离疼得直窜泪,却是就近舔了舔兰穆缨的耳朵。
既然这人已经失心疯到只剩下原始的欲望,那便索性色诱算了
陆离忍着疼吮吸着兰穆缨的耳朵,下面更是卖力地撩拨,很快兰穆缨就比他还不可描述了,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肯送开陆离,顾一顾自己。陆离便是趁着这一瞬,猛地一掌推向兰穆缨,即刻将人推飞出去,兰穆缨后背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似是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何被震飞,他的表情僵住,有些可笑,更可笑的是身下那一柱擎天。
陆离的恻隐之心只保持了短短一瞬,便抓起凳子,冲上去照着脑袋咣的一砸,这下可好,兰穆缨从上到下,全消停了。
小雪,他要是从此都不举了,我会很内疚的。
陆离讪讪瞥了一眼兰穆缨,抓起自己已经被这人撕烂的衣服,皱了皱眉,转而去扒兰穆缨的衣服给自己套上,又重新围好披风,带上帽子,才推门出去。外面众侍卫依旧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见陆离披风换了岛主的衣服,又联想到方才屋里这一通混乱动静一时间表情全都凝固了。
“去拿银针、创药、药布和酒过来。”
众侍卫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你瞅瞅他,再一并对着陆离上下打量
陆离耳根一热,皱眉咳嗽一声,众侍卫这才算回了魂,有人上前问道:“敢问小公子,是您受了伤,还是岛主”
陆离:
众侍卫:
“再不快点,你们老大就死了”
众侍卫:
陆离无心再解释,甩下这句转身就走,没等多一会儿,便有下人抱着药箱进来,这人偷瞄着满地狼藉和衣衫不整的岛主,不禁狠狠淹了一口唾沫,递过药箱的时候,给陆离行了好大一个礼。
陆离:
收了药箱,陆离让人把半裸的兰穆缨弄上床,自己坐在一边淡定地清点药品,等众人忙活完,便打发道:“你们全出去吧”
下人们彼此面面相觑,却都迟疑着不动弹,陆离一皱眉:“还怕我吃了你们岛主出去吧”
众仆从:
陆离一挑眉:“你们在这,反而碍事”说着,眼神揶揄:“不方便”
众仆从瞬间明白了,行了礼迅速退下。陆离嘴角抽了抽,赶紧去摸兰穆缨的腕脉,所幸他没伤到心脉。就是大概会名节不保不过救人要紧,也顾不得这些了。陆离先用银针封住他几处要穴,再将人扶起,自己也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拊掌在兰穆缨背上,这人霸道的真气立刻化为绕指柔,乖乖流入陆离掌心,在借由陆离的身体,循环一周缓缓注回兰穆缨体内。
如此循环往复足足一整夜,兰穆缨乱窜的真气终于被陆离驯服,陆离也跟着松了口气,正要撤回手掌,兰穆缨忽然回身,把他手腕捉住了。
“子”陆离刚张口,兰穆缨的手指便碰到他颈间的伤口,佩字没说出来,反成了一声“嘶”
“你自己对我做过什么,还记得么”陆离见兰穆缨眸光清澈,知道他清醒了,瞬间就委屈起来,正要兴师问罪,却见兰穆缨眼神躲闪了一下:“不记得。”
放屁
陆离一眼看破这人蹩脚的扯谎伎俩,却也懒得拆穿他,只气哼哼嘟囔道:“别以为你一句不记得就算完了这一笔一笔的账,我都给你记着呢”说着,朝兰穆缨一伸手:“令牌”
兰穆缨皱起眉。
“这就不乐意了你以为你的真气为什么会每个月暴走一次你现在控制不好体内过剩的真气,又不用药压制,当然会出事令牌给我,我要回啸云庄给你拿药。”
“武林大会之前,你不得离开这里半步。”
“你觉得我会去告密”
兰穆缨没再说话,直接拿了创药,按着陆离的肩,往他伤口上涂。可陆离情绪一激动,脖子上便又渗出血来,兰穆缨动作滞住:“即便你不说,他们也有办法让你说。”
“子佩师兄,你真的打算把江湖人全都赶尽杀绝”
兰穆缨因着陆离这话指尖微微一颤,抬头看向陆离时,眸子里恍惚结了霜,他唇线绷紧,冷冷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那报了仇之后呢”陆离握住兰穆缨僵在自己颈间的手,轻轻拉下来,这只手僵硬冰冷,让他忍不住揉了又揉。
“你想问什么问我会不会回归正道会不会觊觎武林”兰穆缨冷着脸要抽手,却被死死抓着,他哼了一声:“那些你眼中的名门正派,背地里全都黑透了心,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罢了,还偏要摆出一副善人嘴脸还不如他们口中的魔教,敢作敢当”
“谁要问你这些。”陆离翻了个白眼,用力捏了捏兰穆缨的手:“五年前我救你一次,你不知道珍惜,非要死在我面前,这笔账我不跟你计较。昨夜我又救了你一次,这一次,我不管你要报什么仇,报多少仇,找谁报仇,也不管你是行善还是作恶,只一条,我要你活着报了仇之后,我要你活着回来”
兰穆缨怔住,眼中的寒意消融,却又化为一团晦暗,他眉头锁紧,胸中情绪起伏,半晌才开口:“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饲主好感度上升10个点。
肾上腺素上升20。
“你没听清么我还得再说一遍”陆离笑得狡黠,朝着兰穆缨眨眨眼。
“祸从口出”兰穆缨忽然揪住陆离的衣襟把人猛地拽近,两人鼻尖险些撞上:“你别后悔”
陆离先是一愣,随即轻轻一叹,无奈地嗯了一声。
饲主信任度上升10个点。
“把伤养好,我随你回啸云庄。”
第56章
兰穆缨真气已然压制住,整个人即刻恢复如常,反倒是陆离被咬得可怜,一连养了好几日,兰穆缨总算还有些良心,大抵是觉得过意不去,这几日几乎日日到鹿苑来报道,只可惜陆离不是个省心的,自从被允许了在岛上自由走动,兰穆缨就没有一次不扑空,每每都是听小鹿支支吾吾地解释,小公子又出去了。
“这次又是去哪儿疯了”
兰穆缨如今这张脸本就凶巴巴的不讨喜,黑着脸更是吓人,小鹿被他问得小脸发白,委委屈屈道:“我我也不知道,小公子没交代呢”
兰穆缨冷哼一声,小鹿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就听见外头传来陆离兴高采烈的咋呼声:“小鹿我今天在药庐后面发现了好东西,你猜猜是什么”
“什么好东西”陆离一跑进院子就看见兰穆缨冷着一张脸,接自己的话茬儿,立刻讪笑着迎上去,拽了拽兰穆缨的袖子,这人也是不怕冷的,自己早就皮裘帽子,他还一身单衣,还动不动就喜欢在外面杵着
“进去说,小鹿,帮我给岛主泡壶茶。”陆离拉着兰穆缨便往屋里走,小鹿被定住的身子总算敢动弹了,麻利儿地跟进去拿茶壶,说也怪了,方才周遭还冷得要掉冰碴儿,小公子一会儿来,就马上暖和了,这么想着,小鹿抱着茶壶嘿嘿笑出声来。兰穆缨即刻瞥了他一眼,小鹿又是一哆嗦,茶壶险些掉了,赶紧忙忙叨叨把茶泡好,在岛主大人不待见的注视中,逃也是的跑了。
“你欺负小鹿上瘾啊”陆离失笑,这才把帽子和披风摘下,他头上的角又长高了一截儿,现在戴着帽子都有些挤了,他见兰穆缨也在看自己的角,心中有些小忐忑,表面上却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这一两天就把它割了。”
兰穆缨忽而站起来,走到陆离跟前,陆离身子骤然紧绷,往后躲了一下,后腰磕在桌边,急急地推拒一下:“你不许摸”
“还不让我碰”兰穆缨一皱眉,倒也没强迫陆离,转而去查看他脖子上的伤:“等割的时候,你也准备自己下手”
“”陆离一时语塞,兰穆缨已经开始拆他脖子上的纱布,从怀里掏出鹿血膏帮他上药,不知道是不是用了真气,兰穆缨的指尖是热的,鹿血膏在他指尖化开,很快便把伤口涂匀。
“你恢复得不错。”大概是不知道说什么,兰穆缨干巴巴说完这句,便按着陆离坐下提醒道:“身上。”
杂交体的愈合能力确实超乎常人,陆离身上当晚被咬得简直没眼看,如今养了几日,竟也好得差不多,只剩下几个比较深的伤口还需要涂药。陆离脑袋上顶着两只鹿角,不方便让小鹿服侍,这些天都是兰穆缨亲手帮他涂,陆离也知道这人心中愧疚,便也不去跟他争涂药的事,乖乖把衣服脱了,由着兰穆缨在自己胸口上摸来摸去。
“你能助我克制能力,就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问题,兰穆缨问过不止一次,陆离确实是不知道,即便心中有猜测,也是和生物连接有关。总不能解释给他说,因为你是我的饲主,我们之间生物连接契合度很高,所以在你失去人类理智时,最原始的欲望才会是吞并我
“你问我,倒不如问问你自己,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执念,才在失控的时候暴露本性”陆离眨眨眼,故意和兰穆缨耍赖。相处了这么久,他也摸清了这人的脾气,跟他对着干吃不到甜头,但如果能喝出去不要脸,倒是能把这人每次一噎一个准。
果然,兰穆缨眉头一皱,不说话了,过了好半天,忽而抬起头道:“照你的意思,我如果执念成真,心魔也就除了”
兰穆缨眼神深邃黑沉,看得陆离心头一动,心跳不禁快了些,他张了张嘴:“那你说你的心魔是什么”
“你之前说,我第一次发病时,亲了你。”兰穆缨视线死死锁住陆离的双眼,见陆离眼神闪烁着嗯声,他眼睛微眯,一点点凑近过去,陆离身上那股香甜气息越发浓郁,让他心神恍惚,身体发热,只觉得面前这个人,长着一张无害的脸,却比任何武林高手都要可怕,兴许早在药庐那次,就在自己这种下了邪恶的种子还一次又一次,到自己这里来浇水施肥
兰穆缨伸手扳过这人的脸,逼他和自己对视:“你确定,是我亲的你”
小雪,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海马体未发现异常,不过,肾上腺素
“我怎么觉得,使你说反了,我才”兰穆缨的声音忽然压过系统,陆离愣怔着看他越凑越近,忽然觉得浑身发毛,心中猛然警觉:“你的真气”
“我能控制。”兰穆缨说完,忽然抬起陆离的下巴,低头便吻住他,两片唇紧紧压在一起,他却没有再进一步,只是用牙齿轻轻在陆离嘴唇上泄愤似的磨了又磨。
陆离此时却是懵了,完全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一言不合就吻他,兰穆缨现在是清醒的吧这样想着,陆离瞪大眼睛去分辨兰穆缨的眼神,忽然就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