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漓,红姐正满头是汗地用小刀和镊子帮他取出子弹。
“大当家,真不要麻药”红姐准备了半天,还是不知从哪下刀。
“说了一百遍了,麻药吃紧,继着重伤员”贺膺声音不大,说话间扭头看了看怀里的陆离,便不耐地催促道:“红姐,你快点”
红姐一咬牙,剥开血肉,挖出子弹,用镊子飞速夹出,如此血腥的一幕,贺膺一点麻药没打,竟然只是苍白脸色,哼都没哼一声,额角微微发汗罢了。
满屋子的人对大当家的敬佩程度,瞬间又提升了一个高度。
这时候,老二忽然冲进来,刚喊了个“老大”,就被一屋子人瞪着,嘘声一片,他愣了愣,又看见自家老大一边抱着个人,一边让人包扎手臂,顿时懵了,这都唱的哪出啊
“有话,说。”贺膺皱眉。
“哦,”老二这才想起正事:“户县那边传来消息,那个狗日的姓卢的竟然放出消息说,土匪杀了卢百万,现在卢家的民兵队已经开始接管户县了妈的让他抢先一步”
所有人:“嘘”
老二一愣,他真是日了狗了,怎么个意思啊
“把卢百万的尸体和那几个奸细的尸体准备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回户县”贺膺眼神冰冷:“趁着民兵队威信没立起来,不能拖”
“知道了,我们安排,大当家你早点休息吧”老六低声应下,一拉还想说话的老二,一屋子人都撤出去。才一出门,老二就急了:“我日,你们一个两个怎么回事我话还没说完呢咱现在人困马乏,还他们打”
“打不仅打还得往死里打”老六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个傻子看不出来事儿啊,老大被惹急了,这是里面那位还昏迷着,他压着火儿呢”
“里面那位老八”
“老大抱着浑身是血的老八冲出来那阵仗你没见啊不动脑子”老六哼哼道:“刚才咱打赢了回来,老大胳膊里还吃着子弹呢,谁的劝也不停,玩了命地往屋里冲”老六说着,啧啧嘴:“幸好里面那位没事,我都怕万一有个闪失,他能吃了红姐”
“可不么,吓死人”红姐也讪讪道:“那位就是迷迷糊糊喊了声热,老大就上床把人抱住了,还让我就这么给他取子弹”回想起刚刚那古怪一幕,红姐连连摇头:“你们几个都看见了吧咱老大最听谁的以后得讨好谁”
所有人:“老八”
老二:“我日”
此时房间里,又是另外一幅光景。
贺膺小心躺下来,让陆离能靠得舒服些,视线落在他满身的纱布上,一时间神色复杂,嘴唇紧紧印在他的额顶,半天才低声骂道:“傻子”随之一声叹息,声音又软下来:“你个小傻子”
陆离又往他身上蹭了蹭,似乎是很喜欢这副凉意,贺膺只得拽开他一些,免得他蹭到伤口又出血,就这么跟他操心了一夜,等到晨光熹微,才有些撑不住,稍微阖眼一会儿,陆离偏偏在这时候醒了。
“老大”他声音沙沙哑哑,听得贺膺一阵心疼,低低嗯了一声,要起身去给他倒水,却听见陆离急切地问:“打赢了吗”
“我能输么”贺膺哼声,伸手摸了摸陆离的头,忽然低声道:“以后,不许做这种多余的事。”
“多余么”陆离抬起头,嘴角浅浅勾着。刚刚他去潜意识里检查了一下数据,除了征服感还差10个点,其他数据全都满格了。
贺膺皱眉,若不是这个人现在伤着,他真恨不得立刻把他操哭,让他再这么嚣张,这么不知深浅,又这么
“老大啊,你抱我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哭了”陆离忍笑:“以为我死了吧”
“闭嘴”贺膺彻底阴下脸,低头就把这张讨人厌的嘴巴吻住,陆离似乎比他更急迫,嘴唇才碰到,小舌头就迫不及待地伸过来,贺膺眉头一皱,压着欲望由着他胡闹,却不舍得咬了,只是用了些力气吸吮,两个人吻了好久才舍得放开彼此,贺膺呼吸急促,陆离小脸也红扑扑的,视线绞缠在一起,不用多话,早就千言万语。
喜欢你,才犯傻去保护你。
喜欢你,才会做好多好多多余的傻事。
喜欢你,才不怕惹恼了你,因为也仗着你喜欢我,除了干死我,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喜欢你,才巴不得你干死我。
陆离嘴巴一撇,去他的征服感这个气氛真的好想表白啊
偏偏这时,恼人的敲门声传来,老二在外面提醒道:“当大家的该去户县复任了”
陆离一愣,立刻收起一脸发情的样子:“这么急不是打赢了吗”
“姓卢的先一步放出卢百万的死讯,现在户县已经乱了,我必须尽快杀回去。”
“可是你们刚打了一场恶仗”陆离视线落在贺膺伤着的手臂上:“就算卢大帅被南省军阀牵制住,户县只有卢府的民兵,可也是不小的兵力,你们”陆离皱眉,心里也明白,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老百姓,能煽动吗”
贺膺点点头,陆离说出了他心中所想:“就是煽动百姓,赌一把吧”说完,忽然捏住陆离的下巴:“你不许去乖乖在这养伤”
“我去干嘛,口才又不好”陆离瘪瘪嘴,却听贺膺不认同地一哼:“跟我犟嘴时,可看不出来”
陆离忍不住笑了,贺膺摸摸他的头,这才起身,先给陆离喂了杯水,才披上衣服出门。
户县城楼之上精兵把守,戒备森严,贺膺的人马刚刚靠近,便受到枪林弹雨的欢迎,行进艰难。便在这时,内城忽然有人骑着马在街头巷尾穿行,把钱袋子丢得满街都是,一边散财还一边高声喊道:“卢贼已死钱归你有卢狗当诛命在你手”
同时,城外跟着呼喝:“卢贼已死给谁当狗偷鸡不成命都没有”
“城楼上的兄弟听着我贺某做人,有我一口吃的,决不饿死兄弟我在户县这几日怎么做人,你们亲眼看到了,卢百万怎么做人,你们亲身体会。南省的军阀已经攻进省城,卢大帅连小舅子都不救,会救你们吗现在与我纠缠,咱们两败俱伤,南省军阀杀过来,全是死投靠我,还是继续跟着卢大帅,你们可想清楚了”贺膺中气十足地吼完,一枪嘣了城楼上一个领头的。
土匪营士气大作,继续高吼:“卢贼已死给谁当狗你不姓贺命都没有”
“妈了个巴子,不耗着了,杀进去”贺膺这时眼睛一眯,朝天放了三枪,带着兄弟们策马杀入城去。
城中早就被老三的人扰乱军心,见贺家军杀进来,老三先带头喊:“贺县长回来了”连喊了十多遍,忽然从某家二楼丢出个花盆,正砸到卢家民兵。
一瞬间,好几扇窗户纷纷打开,丢花盆,丢瓷瓶,丢椅子,还有放冷枪的,整个户县都沸腾了,眼看着贺军压制住场面,卢百万收的民兵本就不是正规军,又被卢百万养得阳奉阴违,墙头草一般,没撑多久,竟纷纷投了降。
结果,不到三天的功夫,贺膺竟就成功攻下户县,占领了县府。
“大当家,清点过额,卢百万的民兵总共降了三百二十八人,怎么处置”老三疾步冲进来,汇报道。
“收编,好好训。”贺膺一摆手:“只有气不正的老大,没有训不好的兵”
“是”老三,行了个军礼。
“你带人继续搜,不要放走一个卢家余党。卢家也不用抄了,连同他给我们那些金子,让百姓随便分,你不要管。”
“那姨太太呢”老三愣了愣。
贺膺被他逗笑了:“你看上哪个了”
老三一挠脑袋脸都红了:“老大,我还小呢”
贺膺哈哈大笑起来,走过去一拍他的肩:“小子,先立业后成家,这户县不是久留之地,马上我们就要去打仗了”
“打仗”老三愣住。
贺膺点点头,一时表情有些复杂:“对,建功立业,必须得打仗。”
陆离和老六、红姐他们是等户县完全太平下来才转移过去的,这时距离拿下户县已经过了一个星期,陆离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短时间的走动完全不成问题。
贺膺和老二老三正在议事厅商讨给南省军阀补给粮草的事,有小兵敲门把陆离他们带进来,贺膺眼睛一亮,示意他们先坐下,顺便也把省城那边的战事情况给他们说了说。
“胡师长传来的消息,他们不日就能攻下省城,这几天我们一定要把粮草备足,并务必守好户县大门,别让卢军的逃兵趁虚而入。”
“放心吧,大当家,都安排好了”老二拍着胸脯答应。
贺膺点点头,又看向老三:“征兵的事”
“户县已经有不到二百号人应征了”
“交给你二哥带。”
“知道。”
这边都安排完,贺膺便摆摆手,本来一屋子人,全都特别识相地撤出去,瞬间就剩了贺膺和陆离两个,反倒是贺膺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兔崽子们,我这是招呼你们吃饭去呢”
“大当家,我们饭桌上等你”老六忽然推门探了探头:“不着急,你来了我们才开饭呢”
贺膺失笑,无奈摇摇头,这才走到陆离跟前,问道:“听说恢复得不错”
“能跑能跳。”陆离忽然站起来,却被按住肩膀,贺膺一皱眉:“不用展示了,坐下,有话跟你说。”
陆离有些莫名,贺膺眼神严肃,怪唬人的,他只好坐下来,等着听听他要说什么。
“等南省的军阀得胜,卢大帅也倒台了,户县的麻烦算全解决完了。”贺膺说了几句废话,顿了顿:“到时候,你怎么打算”
还能怎么打算
陆离愣住:“你什么意思”
这是要跟他求婚吗
第39章
贺膺没回答,只是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陆离。信封上写着贺兄亲启,落款是胡启民。
“胡师长”陆离一挑眉,在贺膺的默许下,把信笺打开,草草掠了两行,眉头越挑越高:“团长他想把你收入麾下,让你跟着他北上打仗”
“往下看。”贺膺扬扬下巴。
陆离只得耐着性子又看下去,忽然愣住了:“他还知道我呢你怎么什么话都跟他说”话音戛然而止,陆离的视线落在留洋两个字上,整个人似乎被定住了。
贺膺见他这样,只当他是感动,脸色愈发难看:“你说你是学生,乱世之中,不得已四处奔波。现在你太平了,又有机会去留洋,那些化学生物的”
贺膺话没说完,陆离忽然起身把信猛地拍在他身上,冷冷瞥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推门而出。留贺膺一人先是愣怔,又低头看被陆离捏皱的信纸,嘴角终是漾起笑意。
等到贺膺走进餐厅,这帮兔崽子早把“等他开饭”的鬼话就着酒吞了,正吃吃喝喝好不热闹,贺膺阴着脸走过去,老六立刻撇清道:“老大老大是老八说不用等你,直接开饭,我们才敢开饭的我们是不是错了”
“没错听他的”贺膺应下,扭头看一眼陆离,他竟哼了一声,自顾自干了一杯酒。
“吃点东西。”贺膺不省心地把人拉着坐下,往他碟子里夹了一块肉。
“猪肉”陆离酒量不怎么样,已经有点醉了,摆摆手指:“nonono, 洋人不吃炖猪肉,他们吃牛排沙拉红酒”
“怎么好好的,提起洋人来了”红姐诧然道。
陆离眼睛弯弯的,一副开心样子,若不是刚刚在议事厅里给贺膺甩过脸子,贺膺当真要以为他是盼着留洋的。
“因为我要去留洋了呀”陆离嘻嘻笑起来。
“留洋”所有人异口同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先看看陆离,又看向自家老大。
老八要惨了,说什么留洋老大这脾气,乖乖阿弥陀佛
“嘘”老六皱眉对着陆离比划:“我说老八啊,留洋有什么好的听说外国都是红毛猴子,还口臭,狐臭,啧啧啧”
“就是,就是,留洋有什么好啊那边吃什么奶酪,老恶心了,哪有咱们饭好吃”老三也跟着劝。
红姐呿了一声:“好好的,留什么洋,洋人叽里呱啦的,还动不动就亲一口”
老六、老三顿时急了:“红姐”
“那就亲啊,谁怕谁”陆离醉醺醺地撅起嘴,忽然后脖领子一紧,被贺膺一把拎起来,后者黑着一张脸,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吼道:“留个屁的洋今天开始谁敢提这俩字,别怪我下手没轻没重”
说完,留下一桌吃瓜群众,拎着醺醺然不明所以的陆离,直接回了房间。
“你干嘛啊,我还没吃饱呢”陆离被拽进房间,就老大不乐意地挣扎起来,贺膺松开他,却把门堵死了,陆离出不去只得眼巴巴看着贺膺脱军装,解皮带。
“你不是要绑我吧”陆离愣了愣。
贺膺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把陆离两只手腕用皮带缠紧,哼道:“绑你怎么了我还要上你呢”话音一落,猛地把人拦腰抱起,直接奔着床去了。
一切争执都可以在床上化解。
贺老大的世界观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次日一早,陆离软软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也没想通,为什么明明是贺膺惹自己生气了,自己反而要被这人干翻
不过这副身体也真是太可怕了,被这样干来干去,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