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将夜小说

第一百二十二章看破 -至-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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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二章看破  将夜  新书包网

    第一卷清晨的帝『国』第一百二十二章看破

    南城勾星『赌』坊,本是江湖大佬蒙老爷手下最挣钱的产业,风亭血战一夜之后,蒙老爷的势力直接溃散,『赌』坊被砸烂成一片虚墟,一直到两个月之后世道太平了些,『赌』坊才重新整修开业,只是现在没有人知道『赌』坊背后的东家是谁。

    虽是从废墟里重新崛起的『赌』坊,但毕竟是长安城里的老字号,又花了大价钱进行装潢,『赌』坊里木桌明亮,灯笼高悬,陈设考究,看不出来任何衰败迹象。

    宁缺和桑桑一路行来,看着身周纱幔,听着远『处』大厅里被刻意压抑着的惊呼声,不禁觉得有些诧异奇怪,在边塞的时候,主仆二人倒也常去渭城和开平市集的『赌』场,但与那些充满汗臭酒味骂娘声的小『赌』铺子比,这里宛然是另一个世界。

    装饰的再豪华清贵,『赌』场就是『赌』场,终究还是把人生放在筹码间拼杀的血战之地,三教九流人等穿梭其间,宁缺和桑桑这对年轻的主仆看着虽有些扎眼,但『赌』场管事仆人见惯了奇形怪状的『赌』客,只是随意看了两眼,并没有投予特别的。

    至于勾星『赌』坊宽敞大厅里的『赌』客们,更没有谁注意到他们的到来,穿着丝绸或是麻衣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们,不分阶层或坐或站,密密麻麻挤在数十张铺着褐毯的大桌旁,紧张地盯着桌上的纸牌骰盅或是黑『色』的三角筹码。

    盛夏天气极热,大厅三周的廊上有七八名仆妇挥动着手中的长扇向厅内灌风,但因为大厅内挤着的『赌』客数量实在太多,空气仍然显得有些闷热不堪,混着名贵的香粉味道和烟草酒水味道,渐渐薰出一股隐隐令人兴奋的野心味道,如果不是『赌』坊在每张桌下极豪奢地搁着冰盆,只怕这味道还要更浓些。

    『赌』坊不是善堂,投钱的目的便是挣钱,越豪奢的投入便是想要挣越多的钱,宁缺打量着大厅里的细节,看着那些穿着统一青『色』制服的荷官,心『情』变得越来越紧张,不知这里投注的下限是多少,不知道自己二人带的银子究竟够不够。

    去柜台『处』换了筹码,问清楚了投注下限和玩法规矩,他略放心了些,带着桑桑在『赌』坊大厅里随意看了看,看到骰盅『赌』大小那张桌上有人退走,毫不犹豫抢在旁人之前挤了进去,浑然不顾身后那几人投来厌恶目光,直接向桌上望去。

    摇骰盅比大小,这大概是『赌』坊里最简单最能够快分出胜负的玩法,而宁缺喜欢的便是简单和快分出胜负这两种特质,无论杀人还是『赌』博都是这般,再加上他知道自己的作弊手段也只有这种,自然便像钉子一样站在这里再也不肯离开。<script>s3();</script>

    三颗骰子,以九点为线多者为大少者为小,如果荷官摇出三个六那便是豹子通杀,不过如果『赌』客有胆量或者说实在闲的无聊,自然也可以押豹子,如果押中不止通杀桌上『赌』客,荷官还要代表『赌』坊庄家陪赔,但这种事『情』在『赌』坊里很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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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着褐『色』毯子上那个比普通骰盅至少要大两倍的大骰盅,看着那位长相清秀的『女』荷官挥舞着赤1uo雪白的小臂,像变戏法一般上下翻滚着大骰盅,听着三粒骰子在骰盅里清脆密集的撞击声,听着最后骰盅重重落在桌面上的撞击声……

    宁缺目光微垂似乎在犹豫思考,实际上已经开始冥想,脑内的念力穿过『体』内气海雪山,缓慢而轻柔地感知着身周的天地之息,再通过天地之息感知着四周的一切。

    这种感知很奇妙:无形的念力波动调动天地之息散开,落在事物之上,便会有轻微的变形感知,这种感知通过天地之息反馈到他的念力波动之上,再进入他的脑海,便能形成一幅谈不上清晰,但能看到某些rou眼看不到细节的画面。

    褐『色』桌面上覆着一只fei厚的手,那是一位布衣店老板的手,当骰盅落定之后,他扔了五十两银子的筹码到大上,把剩下的筹码压在了手掌下,五十两的筹码已经不算小,但这位老板却是面不改『色』,只是压着筹码的手掌有些微微颤抖。

    宁缺并不关心『赌』客的心理状态,虽然在渭城里时常靠『赌』博替桑桑挣些家用,但他知道再优秀的『赌』客也不可能永远赢下去,他今天来勾星『赌』坊只是想用那些奇妙的能力赢一大堆钱,所以他只需要关心自己能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只剩下一个最小的二两银子筹码,还表现的如此风轻云淡啊?”

    他通过天地之息细微反馈,看到了那位老板颤抖手掌下压着的筹码数量,忍不住笑着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看这个字形容的并不准确,他只是模糊隐约地感受到了筹码的边缘以及上面的突起,并没有什么温润光滑的触觉,脑中更没有什么亲眼所见般的画面效果。

    如果修行者调动天地之息能造成那样的效果,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历史上肯定会有很多修行者因为天天偷窥『女』子『胸』前风景、或是意yin把玩某些柔嫩从而『日』『日』流鼻血,夜夜『体』倦乏,『精』神不济、身『体』空虚直至走火入魔而死。

    清丽的『女』荷官温柔看着四周,双手启开骰盅,安静搁在骰盅底部的三颗骰子是“二三三”,小。布衣店老板覆在桌面上的手掌微微一僵,五根手指向下一抓,紧紧握住最后那块筹码,向着身周的人们勉强挤出笑容,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桑桑的小小身躯终于成功地挤了进来,她艰难挤到宁缺身旁,微微踮起脚来,睁着那双柳叶眼,强行压抑住紧张认真打量着桌面上的筹码堆和骰盅。

    一阵细微清脆的骰粒撞击声再次响起,『赌』桌上开始了新一轮的『赌』局,大大的骰盅在清丽『女』荷官白腻的小手间上下翻滚,然后落在桌面上。

    “请诸位买定离手。”『女』荷官微笑看着桌旁的『赌』客们,如每轮新『赌』局开始时一样,重新申读了一遍勾星『赌』坊的规矩,“每局落盅买定时限内没有出手,请等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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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大小的『赌』桌成半圆弧形,阔大的桌面上用割细的白布画出投注等几个区域,除了一堆堆或多或少的筹码和几个茶杯,『赌』桌最中间搁置着一个小巧可『爱』的计时沙漏,每一局摇骰结束,便会有专人将那沙漏倒转。

    宁缺看了一眼沙漏里快流泻的细腻沙流,现时间有些紧张,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个黑亮沉重的大骰盅上。因为看的太用心,少年脸上的神『情』便显得格外专注格外紧张,『赌』桌上有客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儿居然跑来勾星玩,难道他以为盯的久了便能把这骰盅盯破?”

    对于身旁的打趣笑闹,宁缺根本没有理会,因为他这时候很紧张,而且难道他能告诉这些以『赌』钱为乐的人们:自己就是要把这个黑又亮的大骰盅看破?

    正如在『赌』坊门口对桑桑说的那样,宁缺这辈子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为了今天能够大杀四方赢钱而归,昨『日』他耗了整整一夜时间用来实验。

    隔着木桶感受桶里的水有多深,隔着『床』板感受『床』下的银子还有几锭,隔着窗户感受窗下蹲着的桑桑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通过反复的训练,他确认自己能够控制的那抹微弱天地元气,用来撼泰山固然不可能,但用来看泰山应该没有太大问题,这才底气十足地来到银勾『赌』坊。至于冥想感受整整一夜,让他调动天地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