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分针的转动向来是不紧不慢和无声无息地,可就在这种不紧不慢和无声无息之中,人们已经一遍一各处送走了金乌又迎来了玉兔,送走了玉兔又迎来了金乌。
快乐的寒假似乎在悠忽之间,就已往了,而新的一年,也早在钟声敲响那一刻,在你我他的相互祝福声中,开始了……
当新的一天如期而至,阳光洒满广袤的清屏大地的时候,灵源二中已经迎来了它崭新的一个学期。
新年新气象,新学期也有新气象。
政教副校长王春江走马上任,意气风发,也正磨刀霍霍,准备大干一场。
细心的人都注意到,从这学期开始,王春江变了不少。好比,他开始喜欢穿西装和打领带了,开始学会从内到外地包装自己,拿出大向导才有的作风和威风凛凛了,又好比呢,他开始比以前更喜欢开会了,而且一开起会来,只要没有更大的向导在场,他一定会居中而坐,然后,引经据典,指点山河。
要说,男子在骨子里都是想征服世界的,而野心勃勃的王春江又怎么可能破例呢?
一时间,更多的新闻也像接踵而至,开始对还陶醉在过年喜悦中的二中老师举行轮替轰炸,而且一炸一个准,炸到了每小我私家的兴奋点上……
好比,有听说说,大玉人唐明骐也跟王春江一样,产房传喜讯——升了。
唐明骐生了?!教工宿舍楼207寝室内,王磊面露惊讶,追问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易飞,“她怎么这么快,生的是男孩女孩儿,未婚先孕吗?!”
“生什么生?十月妊娠你不懂吗?这才几个月,怎么可能生?是‘升’了,升官的“升”!”易飞笑了,心想这王磊的脑壳里怎么还装着一堆肮脏龌龊的工具呢,过了一个年,他也没什么上进。
“唐明骐升官儿了?”王磊翻身从床上坐起,“升什么官儿,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少见多怪了吧?他们说,开学以来,咱们学校的人事变换挺大的。王春江的事儿众所周知,年前就已经宣布了,主要咱们年级组长魏丽萍也升官了,听说她接替了王春江原来的位置,当上了政教主任,而唐明骐青云直上,做了她的副手,当上了政教副主任!不外到现在为止,这一切还都只是传说,还没有获得官方证明,我也不知道准禁绝。”
“我操——!无风不起浪。如今这学校的好事儿,似乎都被唐明骐杨海静几小我私家给占了,一点儿都没有咱们的份儿,哼,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这狗屁学校!竟搞权钱生意业务,家族繁衍!照这趋势下去,灵源二中有一天非得成为富二代和官二代的天下!”王磊义愤填膺,眼珠子喷火,不外一想到他自己,他很快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吧了,“他妈的我当初怎么就来这儿了呢?苦逼不说,还得受尽欺压,忍着一口窝囊气,真是越干越没劲,越来越憋屈!”
易飞笑笑,没有接王磊的话。
实在,对于二中方方面面的形势,易飞冷眼旁观,看得比谁看都清楚,但他的过人之处就是,看透而不说破,经常佯装糊涂。
事实上,他因为看的透,所以才放得下,才不会不像王磊现在这样,义愤填膺,歇斯底里,盘算这一城一池的得失。
在易飞的字典里,乐成的蹊径有许多条,升官儿只是其中的一条,不必拘泥于此。
他只要专注于办他的课外向导班儿,他一定会成为谁人笑到最后的人。
原来,易飞企图年后就把他早前相中的一套屋子租下来,再简朴装修一下,就正式投入使用。只是在租屋子历程中,房东变卦了,突然就否认了他们在年前定下的的口头协议,把租金往上提了不少。
事发突然,易飞原来的计齐整下子就被房东打乱了。他有些措手不及,他也必须重新思量该不应租那里的屋子,甚至该不应凭证旧时战略,一条道走到黑。
于是,这两天,他在不停地跑屋子的事儿,也在不停地调整他的战略结构。塞翁失马,焉知祸福。他以为他现在的想法比以前更成熟了。
陈普通回到寝室时,感应心情十分地极重。
究其原因,简朴得可以,甚至有些滑稽。
因为,他今天下午在途经高一理科办公室门前时,竟然十分意外地听到了办公室里两其中年女老师的对话。
没错,隔着一堵墙,隔着一扇窗,他就听到了那内里两个女老师的对话。
虽然办公室里那两个女老师在对话时有意遮遮掩掩故弄玄虚,但实在她们是在自欺欺人和掩耳盗铃。事实上是这样的,在那一刻,她们的每一句对话都像是网红的现场直播,都能被任何一个听力正常的人听见,况且是耳聪目明的陈普通?
虽然,这也可以明确,二中的女老师爱八卦是远近闻名的,一遇到发生在她们身边又极具惊动性的八卦,她们更是会抓紧时机知无不言,各显其能,也各自乐在其中……
可是,她们到底是自得忘形了,到底忘记了隔墙有耳这句话,而陈普通在那一刻就戏剧性地做了墙外的那只耳朵,虽然,他绝对无意于此。
是的,如果真能够选择的话,他宁愿在那一刻没有经由那里,或者是什么都没听见。以至于到了现在,他的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堵得慌。
对的,堵得慌!因为那几句话太有杀伤力,直接就让他心事重重,心烦意乱——
“哎,刘姐,听说大校长的事儿了吗?”
“什么事儿?”
“他呀,犯了所有男子都市犯的错误了!这你还不知道?”
“呦,这我还真不知道,快跟我说说,他到底拜倒在谁的石榴裙下了?”
“我只能说女的是二中四大尤物之一,你猜猜看,到底会是谁?”
“苗兰!一定错不了,四大尤物,她最漂亮,照旧只身贵族!”
……
此时现在,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陈普通仍然游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田久远和苗兰的事儿绝对不是小事儿,这事儿要是被沸沸扬扬地流传开了,闹得满城风雨众人皆知,那么也一定将引发灵源二中的一场大地震,闹得鸡犬不宁。
而他自己呢,是否会被田久远看成泄密者,卷进这场大地震中,一切还都欠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