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师陈平凡

第97章 爱情故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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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陈普通一时激动想要跑上前去追回左小萍的时候,易飞冷不防线从后面拉住了他,“陈兄,听我的,岑寂一下。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现在还没有弄清楚那里是怎么一回事,就冒然行动,容易弄巧成拙!这样,咱兄弟俩也学电视里那样,当一回特工,就在他俩后面偷偷跟一会儿,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然后——”

    没等易飞说完,陈普通已经按他说的做了,“易兄,你知道,就在这段日子里,我和小萍之间有了太多太多的误会,我怕我已经把她的心伤透了……”

    易飞叹了一口吻,“她误会——?适才那餐馆老板还误会我呢?他竟然会以为我要吃霸王餐!我跟你一样往出窜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把我给拦住了!铁青着一张脸咄咄逼人的的样子,你是不知道有多吓人!”

    “对不起啊,把你给牵连了……”

    “算了算了,兄弟之间还提这些干什么?这样吧,尽听你和左小萍的恋爱故事了,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恋爱故事呢?这故事我一直藏在心底,没说给任何人——”

    第一次,陈普通错开盯紧左小萍的眼神,转过头来,瞪大了眼睛去易飞。

    话说易飞在上大三的时候,他的家里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对其时的易飞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的大事。其时,易飞正在图书馆看书,他妹妹就突然把电话打了过来,泣不成声地告诉他——咱爸在工地干活,往上爬塔吊,一个没注意,就从上面摔了下来,直接摔得昏迷不醒。要不是因为咱爸其时戴了清静帽,而且在摔落历程中凭本能抓了两下梯子,他也许就——。

    嗡——,易飞的脑壳蓦然大了好几圈儿……他的耳朵也什么都听不见了……

    挂断了妹妹的电话,起劲镇定下来的易飞敏捷买了火车票,准备连夜就往家里赶。在临走前,他还跟他几个好哥们借了钱,每次一张嘴,他都眼圈儿发红,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直到坐上火车那一刻,他都还以为这一天就是他的世界末日,属于他的那一片天已经塌下来了。厥后,在人声鼎沸的车厢里,他除了不停地想着父亲的伤情,就是不停地为父亲祈祷,饶是车厢里再喧闹,他也听不清和看不见任何周围的工具了。

    到北京坐上飞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八点多钟了。这是易飞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如果没有父亲的这次意外,他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他才会痛下刻意,买上这一张大一千的飞机票。茫然地坐在这高等的机舱里,他恨不得这庞然大物有着火箭一般的速度,把他一下子就带回四千公里外的老家。人说怙恃在不远游,这话还真就是说给他的,什么理想啊价值啊生计啊,这都是捏词!只要有怙恃在,人就不能把自己当成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想飞多远就飞多远。

    外面的天空湛蓝湛蓝的,只是在易飞的眼中,它已经被涂上了一层浓重的暗灰色。

    下了出租车,易飞就不管掉臂地就往县医院的内里跑,以至于与妹妹擦肩而过都没有发现她。直到妹妹扯着脖子叫住了他,他才愣住脚步,茫茫然地在人群中寻找着妹妹的影子。

    妹妹名叫易明秀,是县一中高三的学生,和哥哥易飞一样,长了一张方方的脸庞,俊眉修眼,还几多有些婴儿肥。“哥——,我都叫你多长时间了,你咋才听见?”明秀操着一口隧道的江西话,这话听起来跟唱歌似的,很是好听。

    “没望见你,太着急了,也没听见你的喊话,爸咋样了,脱离危险没有?”易飞脚下生风,嘴里的话也跟蹦豆似的,突突往出跳。这个季节南方独占的柳绿花红,在他的眼里,也跟不存在似的。

    “还在谁人重症监护室呢,一天下来两千多块钱,也没见咱爸有啥转机,你快去看看妈吧,昨天晚上一宿没睡觉,就在那儿干熬着,我担忧爸没醒过来,她又倒下去了。”明秀说着说着,眼圈儿就发红了,转过头去,她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听这话,易飞虽然感应心脏一揪,却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拍了拍妹妹稚嫩的肩膀,满是关切和慰藉地说道:“妹,放心吧,一切有哥呢,天塌下来,也不会让你和妈顶着!”

    “嗯——”明秀鼻子发酸,泪水瞬时就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说起来,明秀也是个质朴而懂事的孩子,对怙恃知冷知热,在学习上也很受苦,就是通常里在学校食堂用饭,也经常用一碟咸菜两个馒头搪塞搪塞,最多再要上一盘最自制的黄瓜炒鸡蛋,算是改善伙食和增补营养了。她想着要省下钱来给她自己交下个学期的书费和学费,免获得时候让在地里刨食吃的怙恃太为难,究竟他们的年岁越来越大了,身体也大不如前了。

    在明秀的向导下,易飞很快就在医院那迷宫一般的结构间完成了穿越任务,饶是如此,心急如焚的他仍一路带着小跑,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到父亲身边,去抚摸一下他那粗拙的手掌和沟壑纵横的脸庞。追念起来,他在父亲身边生活的十几年间,不知道是因为幼年不懂事照旧天生主意正,他跟父亲之间没少闹过矛盾,也没少吵过架,而且他们不闹则已,一闹就闹得鸡飞狗走,惹得相互都酡颜脖子粗,装了一肚子气。那时,他以为父亲这人太老土太不行理喻,他要是有了条件,一定要脱离老家,脱离生他养他的大山沟,躲得他父亲远远的。效果,在高考填报志愿时,他背着父亲,毅然决然地把所有志愿都填上了离老家很远的大学,最终他如愿以偿,飞离了老家,飞出了大山,只身来到北国冰城,读了一所他较量喜欢的师范大学。

    这些年里,岁月累积出来的成熟,也让他更深刻地明确了他的父亲,明确了他父亲的种种不容易。然而,如果没有这次变故,他还会想着来日方长,想着等以后他挣了大钱,加倍地回报他怙恃,所以,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念书好好修炼自己,然后就是挣钱和挣更多的钱。

    然而,人生无常,今天的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易飞看到了整整瘦了一圈儿的头发花白的母亲,一刹那间,他真以为母亲比上次他脱离家时老了十岁,足足十岁。这个苦了一辈子的女人啊,老了老了,怎么还会这么苦呢?他快步走到母亲近前,一把抱住她,哽咽道:“妈,我回来了,放心吧,一切有我呢!”说着,他已经泪如雨下。

    朱妈妈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飞啊,在道上用饭没有?我这儿尚有点儿干粮,你先垫吧点儿,好歹别饿着肚子。”

    易飞仰头噙着眼里的泪花,硬憋着不让他自己哭出来,“妈——,我不饿,我想先看看我爸,转头再到外面的小吃部搪塞点儿。”说着,他从衣服的里兜掏出了一沓钱,塞到了了母亲手里,“妈,这个你保管着,要是不够的话,我再想措施。”易飞知道,这个时候,只有钱才气给母亲更多的清静感,他必须尽早把这钱拿出来,给母亲吃颗放心丸,也尽早把压在她心上的那块大石头搬下去。

    明秀始终在一旁不声不响地看着哥哥,她从未像今天这样,以为哥哥高峻伟岸,父亲倒下去了,家里的顶梁柱却没有倒下去,因为,尚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