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见荣允小心的吹凉了饭菜,将汤匙送到沈妙依的唇边,再温柔地看着她逐步吃下。
偶然,饭菜沾到她的唇边,他便微笑着拿起帕子,细心的帮她擦清洁,将沈妙依呵护的如初生的婴儿一样。
如果一个男子不是深爱着一个女人,一定不会做的如此这般细致周到。
姚清沐心中此时更是五味杂陈,虽一再申饬自己不要对荣允有特此外想法,但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仍旧无法让自己不去注意他,不去想他,不去吃木头尤物的醋。
而且,随着对他的相识,她现在已经可以将他与姚致远疏散开来,荣允身上的那种沉稳淡定,是有些木讷的姚致远所不具备的。可是为什么,自己面临他的时候,依然会意慌,会不自然呢?
姚清沐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完全忘了旁边尚有个沈鹤依在。
而她的心情也一点不落的落入了沈鹤依的眼中。
他看向她的眼神中除了之前的鄙夷,又多了一分疑惑和犀利。
原本半个时辰的晚膳,吃了一个多时辰,姚清沐和沈鹤依告辞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天的星斗。
沈鹤依重新带上了他的白色过膝的长幕离,出了门又付托了一句:“明天我会定时来给姐姐施针。”说着,也不多看姚清沐一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荣允站在殿前的台阶上,望着台前昏暗的灯火中,姚清沐纤瘦的肩膀和单薄的衣服,浓眉轻皱一下,返身回到殿中,拿了件自己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姚清沐惊讶的望着他,一双眼睛特别清亮,璀璨如夜空中的星辰。
荣允解释道:“起风了,安平宫离这儿远些,姚驸马,披上这个吧。”说着,伸脱手,温柔地帮她系上了披风的带子。
他的衣袍对于姚清沐来说,有些大,姚清沐被整个包裹在内里,只露出头和双脚。
系完带子,荣允又仔细审察了一番,笑道:“姚驸马这样的妆扮倒更像一位妙龄少女了。”
姚清沐心虚地掉转了视线,揉了揉鼻子,闷声道:“殿下是在讥笑我吗?”
“呵呵……”看她拮据的样子特别可爱,荣允朗声笑了起来,“非也非也,我是在赞美姚驸马果真生的好容貌。”
“没想到殿下也会开这样的玩笑。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啦,论俊美我比不上沈鹤依,论妖冶我呢比不上荣炎,论儒雅我更比不上殿下您。”
荣允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握成拳,挡着唇边,又笑了起来,“非也,实在姚驸马确有特别之处。”
姚清沐欠盛情思的笑了,盯着披风下露出的脚面,小声道:“你能不能不叫我姚驸马?我听着好别扭。”
荣允点颔首,“好,那我和荣炎一样,叫你清沐,你也别再称谓我殿下,像荣荔一样,叫我允哥哥好了。”
“允哥哥……”姚清沐重复着这个称谓,抬起头,正对上荣允深不见底的眸子。那一对深眸如同水中漩涡,瞬间便已将她整个心神都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