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心魔成长记事

6.不公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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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辛在一旁看到这样离奇的画面,吓得呆住了。一个才修炼一个月的人是怎么可能和徐罴打得不相上下的?那可是已经入了门的修士啊!

    说实在的,司岚璋现在也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毫无损伤。修为上的压制是客观存在的,他的头发乱成一团,裸露在外的地方青青紫紫一片,衣服被划了好几道,鲜红的血淌出来,在地上撒了不少。不过即使狼狈成这样,他也是追着徐罴在打。

    “快住手!”他惊慌失措地冲司岚璋叫道,生怕自己会被怒火波及。

    冯辛在旁边叫破了嗓子也没得到回应,他终于意识到司岚璋不可能首先停下来,转身从人群里遁走了。

    理论上徐罴应该三下五除二就把司岚璋给收拾了,但事实并非如此。

    除了因为失了先机,徐罴的应对也实在太过不堪了。从一到书院,徐罴就攀附上了余弘。自那之后他就没和别人在真正意义上动过手,剑招练了一套一套,实战经验却不怎么样。而司岚璋从小在司家不受重视,有很长一段时间吃的都是残羹冷炙。为了不饿死,那段时间他都是在山里野兽嘴下抢食吃。他的动作虽然很难看,但是很有用。

    渐渐徐罴的动作乱了,他已经找不到能够管用的招数,索性把剑一扔,和司岚璋回归原始的肉搏。

    他顶着痛闭眼拽住司岚璋的胳膊往地上一倒,以泰山压顶的气势把司岚璋压在身下。

    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徐罴死死掐着司岚璋的脖子咬着牙想,他要好好抽他几个嘴巴子,教教他什么叫做规矩。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有转过,司岚璋扭头就咬在了徐罴的手上。没有特意选地方,他只咬住一块肉,然后死死咬住头猛得一摆,只听一声裂帛般的闷响,一块肉从徐罴手上被撕下来。

    徐罴只感觉手上一疼,一甩胳膊大声叫了起来,低头一看只见手上缺了一块,白森森的骨头都露了出来,血带着体温大股大股的流出来。

    司岚璋呸的一声把那块皮肉吐出来,也没给徐罴反应的时间,一眨眼就又扑了上去,用手、用脚、用牙齿、用一切可以调用的部位,专门盯着眼睛、咽喉、下三路这样的致命位置打。

    徐罴在猛烈的攻势下越发不敌,所有落在司岚璋身上的攻击都好像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连颤都没颤一下,好像这具肉身不属于他一样。

    疯了一样抓着他打的少年头发蓬乱,浑身鲜血淋漓,但是一双纯黑的眼睛里凶光四溢,面无表情的脸配上还染着血红的一口牙,看上去简直像什么非人的生物。徐罴的心里开始升起一阵恐惧:这真的是一个人吗?

    全场的人在徐罴的惨叫声中慢慢安静了下来,全部僵在原地,好像在做一个不真切的梦,没有一个人想到……或者敢去阻拦。

    我大概要死在这里了……徐罴绝望地想到。他对上司岚璋的眼睛,满心不甘,却渐渐放弃了反抗。接着就见司岚璋拍拍衣服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这就完了?徐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然后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来。

    司岚璋是真的没有弄死徐罴的打算,他虽然百无禁忌没有大众意义上的道德观,但只要不去招惹他,他绝对人畜无害。既然徐罴不动了,他就当做徐罴是被他打服了。

    他不屑地看了徐罴一眼,虽然浑身狼狈不堪,但却带着胜利者意气风发的感觉。

    “站住!”

    在司岚璋还没走出两步的时候,就感觉一阵巨大的压力,一声怒喝紧随而来。

    孤山道人看着前方的惨状,气得脸直抽抽。他真是不敢相信在他强调过不允许私斗之后,还有人胆敢打成这样,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对掌管书院这么多年的他是多大的一个污点,要不是有人来报告,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将愤怒的目光投向中心唯一站着的人:“我在你们第一次进宏都书院的时候就强调过了,书院内不允许私斗!”

    任谁都能听出来他看似平静理智的语句下潜藏着多少怒火,然而司岚璋还是没正形的站着,没有俯首认罪的意思。

    “我在跟你说话!”孤山道人厉声道。

    “是他先动手的,”司岚璋皱眉扬声道:“只要问一下就能知道。”

    “孤山长老,徐罴是了解到司岚璋这一个月来一次早课和听道都没有参与,想要指点一下他。”余弘在一边恭敬的低头说道。

    听到余弘的声音,徐罴好像终于找到主心骨,忙不迭地点头。

    于是孤山道人沉下脸道:“徐罴是好心指点你,你却将他伤成这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司岚璋快被孤山道人冠冕堂皇的说辞逗笑了。他清楚地感知到孤山道人心底涌动的是被挑衅的愤怒和不耐烦,无论那种情绪,都和真相无关。他只是要惩处违逆他说的话的人,让所有人都知道敢于不遵守他的命令会有什么下场,但是偏偏要扯一个幌子将自己包装成铁面无私的院规维护者。

    孤山道人的脸在司岚璋眼里和司家的族老重合起来,他的心里涌上不快的情绪。

    “他是刻意想对我动手。”他说。

    多少年没有被人当众反驳,孤山道人怒极反笑,不再说话,一抬手,如山一般的重压将司岚璋笼罩住,他动弹不得。

    “把他拿下!”孤山道人说道:“收进刑堂,明日处刑。”

    他宣布完审判结果,就要离开,一瞬都不想多看这个弟子一眼。他认为书院的守卫在他的威压相助下,拿下一个刚刚入学的弟子就像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子一样轻易,然而他一转过身,只感觉背后一阵异动。

    高阶修士的警觉让他迅速闪开,袭来的物体只刮过他宽大的袖摆,但是却让他完全变了脸——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学生攻击到!他猛地转头看向袭击者,牙齿咬得咯咯响。

    司岚璋就停在孤山道人不远处,挑衅地看着他。刚才在孤山道人的威压下无法动弹,被人随意拿捏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怒火一点点在心头堆积,然后不知怎的,他就能动了。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司岚璋第一时间做的就是攻向孤山道人。

    自从离开遂宁府,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就不听指挥了。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它们就藏着丹田处,然而想要调动,才刚刚冒出个头来就马上缩了回去,那感觉就跟一个喷嚏打不出来一样难受。如果要强行调动,眼前立刻就是天旋地转。

    绝招不能用,他也没想过自己能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反正他又不能把他弄死。只要孤山道人还是书院的长老,只要司岚璋还是书院的弟子,孤山道人就永远不能对司岚璋下杀手。

    只要你不能弄死我,司岚璋想,只要你不能弄死我……

    就像司岚璋估计的那样,孤山道人还真不能对宏都书院的弟子下杀手,除非他不要这个长老的位置了,但是怎么可能?他强忍着把司岚璋一掌打得神形皆灭的冲动,暴怒道:“快!把他压到刑堂,一炷香之后行刑!所有人都来观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