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小蛋糕都没你甜

55.小姐姐给你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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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末迅速穿好外套拿了包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突然懊恼的皱了下眉:“我开车来的, 喝酒了。”

    “车放我这儿吧, 明天再来开,打车过去。”君之说。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靳末下了出租车,到了梁西吃饭的地方, 餐厅看起来很低调, 但据说也是那种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老店。

    靳末一直没有收到梁西的信息, 估计是饭还没有吃完,她在寒风瑟瑟的b市街边站了一会儿, 决定还是进去等着。

    推开古朴的大门, 里面的空间竟然意外的宽敞,穿着唐装的服务员有礼貌的迎上来。

    “我等人。”靳末说。

    服务员欠身伸手:“这边请。”

    顺着门口的屏风走到里面,大厅的一侧还有专门设计的茶座, 供靳末这样等人的人休息喝茶。

    靳末正在想着要不要点一壶铁观音之类的, 结果刚走近两步,一抬头就看到梁停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

    梁停挑挑眉。

    靳末顿时有些后悔自作主张的过来。

    “坐吧。”梁停站起来,招呼靳末跟自己同桌,又跟服务员说加个茶杯,“滇红,可以么?”

    靳末点点头,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 “你来接梁西回家么?”

    梁停笑笑, 说:“是, 你要截胡么?”

    截胡?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松懈下来, 靳末扶额笑道:“不,请放心的把他接回家吧。”

    服务员拿了小茶杯过来,梁停伸手给她倒了杯茶,温度正好可以喝。

    “这两天拍照辛苦了。”梁停说。

    “谢谢,”靳末喝了口茶,“梁西给你们说的么?”因为她拍的照片一张都没有传到网上,也完全没有商用。

    梁停却摇摇头,说:“我们家人都在现场,我看到你了。”

    靳末微微睁大眼睛。

    梁西从来没说过自己家人来现场的事,当然靳末也没有问过,不过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在本地的比赛家人怎么可能不来现场。

    竟然两次跟梁西的家人位于同一个冰场,靳末隐约回忆起梁西在背对裁判席方向致谢的时候,确实挥了挥手,当时她满心都在梁西的出色表现上,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同。

    “你准备做体育摄影么?”梁停轻描淡写的问,掀开壶盖,加了水,明明穿着西装,一套动作做起来却仿佛置身竹林间,行云流水里带着矜贵之气。

    靳末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动,闻言简单道:“没有。”也没解释。

    结果下一秒,梁停紧接着问,“所以你们在一起了么?”

    接二连三的爆点袭来,靳末再次后悔自己冲动的跑来这家饭店。她垂眸看着茶叶壶冒出的热气,斟酌着想怎么开口。

    但是梁停已经笑着抬头看她了,那笑容很和善,“当时去斯德哥尔摩的时候就猜到了,果然朝这个方向发展了。”

    靳末挑眉:“所以其实我们已经谈过了。”

    隐晦的,在这个问题方面,聊过一次,不过那个时候双方立场却不像现在这样鲜明,而那个时候,靳末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跟梁西和梁停会有这样的牵扯。

    “是。”梁停说,“而且我的态度并没有变。”

    靳末看他,等着他继续说,果然——

    “不过,”梁停说,“大概就像所有的情侣一样,都会遇到很多问题,虽然我完全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但梁西是个很坚持的孩子,认准了什么就会一条道走到黑,所以希望无论发生什么,特别是你们两个人之外的状况,都请你坚持一下,直到真的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靳末面上带着礼貌的笑,沉默了一会儿,竖起两根手指头,“第一,这样的要求提给我,其实有点儿道德绑架的意思吧,虽然知道你是好心,但你确实没有立场,我也没办法给你承诺什么;第二,我看起来像是这么轻易动摇的人么?”

    面对靳末的咄咄逼人,梁停也依然只是笑笑,说:“是我管太多了——他们下来了。”

    茶座的位置刚好冲着二楼下来的楼梯,靳末闻言回头,果然看到一行五六个人从二楼走下来,最前面是四十岁左右的一男一女,再往后几个都是年轻人。

    梁西的身影很快出现,他正微微低着头看台阶,一脸轻松的笑容跟身边的年轻人说着什么,从嘴唇的频率来看语速飞快,手还比划着。

    靳末仰头看着毫不知情的梁西一级级台阶走下来,脚步轻快。只是这样看到他,都觉得心里轻快起来。

    梁停早就站起来走到靳末身边,看到她的笑容在看到梁西的瞬间变得真诚又温暖,不是他所接触到的那个对外界抱有防备的“弟弟的女朋友”,也不是在相机后面眼神犀利强势的摄影师,而是没有一丝棱角和锋芒,仿佛换了一个人。

    靳末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她视线越过所有的人,只看得到梁西。

    梁停迎上去跟那两位中年男女说话,梁西闻言总算是抬头,原本看向自家哥哥的视线登时饶了个弯瞥见站在他身后的靳末。

    从他瞪圆了的眼睛里不难看出万分的震惊,连旁边的人说话都听不见了。

    梁西迅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什么信息。

    靳末觉得自己应该撤了,但是刚拿上包,就听到跟梁停说话的女士朝她示意了一下,问道:“这是你女朋友?”

    靳末脚步一顿,冲那名女士点头打了个招呼。

    梁停解释说:“不,只是普通朋友,刚好碰到。”

    靳末没有忽视那名女士短暂的目光里的打量,她冲梁停示意了一下,转身出了门。但出门之后靳末没有走,而是走开了门口两步,在墙边站住了。

    果然没过多久,梁西推开门跑过来,一脸意外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昏暗灯光下,靳末转身冲他一笑,红颜昭昭,“想你了啊。”她说,伸开双臂。

    梁西迅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两步跑过来一把把靳末抱在怀里。

    “恭喜。”靳末说。

    “谢谢。”梁西说,“我也很想你。”

    “下一站继续努力啊。”

    “嗯。”

    梁停在发现梁西和靳末已经不知去向的时候,不易察觉的动了动眉毛。但几人说话也说不了几句,就准备离店,他刻意走在最前面,率先推开门,但没有立刻出去。

    在梁停跟大家寒暄的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梁西和靳末已经迅速完成了互诉衷肠、道谢、拥抱和啵儿一个,所以梁停视线扫到两人的时候,他们已经站的中间可以停下一辆公交车那么远,清白到让人无法怀疑。

    靳末站在路灯下等候,梁西跟老师和好朋友们道别,他跟那个之前说话的年轻男生看起来关系很好,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对方也是可爱极了的模样,靳末这才发现对方就是这两天一同参加比赛的十七岁小将,刚升入成年组的江旭然。

    两人分别的时候,江旭然还拿出手机自拍合影了一张。

    给其他人都安排了车,最后只剩下梁停梁西和靳末三人。

    “先送你回家吧?”梁停说。

    靳末没客气也没推辞,“好。”她说,不然自己早就打车回家了。

    梁西对这个安排很开心,拉开车门让靳末坐到后座上,自己也跟着钻进去。梁停大哥彻底沦为两人的司机。

    不过因为梁停还在前面开车,所以其实车厢里的环境还是相当纯洁的,大家闲聊几句,话也不多。

    不过哪怕是这样,也让人觉得格外满足,靳末捏捏梁西伸过来的手,然后被梁西一把抓住,指腹划过戒指上的小雪花。

    梁停喜欢的自然系音乐在耳边轻轻流淌,这样的在繁华的城市和飞驰的汽车里,仿佛拥有了偏居一隅的沉静小空间。

    靳末的公寓离饭店不算远,让人感觉好像一下子就到了。梁停直接把车开到了楼下,靳末下车,对梁西说:“别下来了。”

    她冲梁停道了谢,又回头看着打开车窗把头伸出来的梁西。

    “走了啊。”梁西说,有点儿像被主人送去寄养中心的猫咪。

    靳末伸手在他已经很长的头发上摸了摸,手感很顺滑柔软,她说:“嗯,明天去看你们彩排,回家吧。”

    第二天晚上有大奖赛的表演滑,因此白天安排了集体舞的彩排和公开练习,所有的节目都依次进行。

    靳末来到练习冰场的时候,集体舞的编舞师已经上冰,正在组织大家排队,周围看台上也坐了一些观众和记者、摄影师之类的。

    彩排的时候周围的管理相对没有那么严格,志愿者数量也比比赛的时候少很多,观众们更是不用按座位号,先到先得,占据距离场边最近的座位。

    靳末在场边找到喜欢的位置,架起相机。

    二十多名的花滑运动员处在比赛之后最放松的阶段,热热闹闹的聚集在冰上,互相聊天、调侃,跟赛场上展现出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江旭然选手甚至还拿手机开了直播,挨个找大家同框,梁西选手原本正在跟别的国家的选手聊天,见状轻轻的蹬了两下冰划过去,一把抢过手机。

    低头看了两眼,发现是自拍模式,险些被自己的仰角面孔吓一跳,于是立刻调转镜头,对准江旭然,“大家好,这里是大奖赛中国站的现场,江旭然选手有话跟大家说。”

    江旭然冲过来,说着“梁西哥最帅了”然后抢回手机,镜头再度转向了梁西,而且是笑弯了腰的梁西。

    拍着照片的靳末看着一群年轻有热闹的选手,这才后知后觉的有些感慨,无论他们过着跟其他少年少女们多么不一样的运动员生活,但毕竟还是一样青春活泼的年纪啊。

    越是看到他们现在的欢笑着的、不分成绩不名次的模样待在冰上,就越发感受到他们的不容易。

    编舞师带着大家走了两遍动作,一群平时能把节目做到精益求精的选手们却做的七零八落,仔细看好像每个人都没太有问题,但是合在一起就乱七八糟的看的人眼晕。

    靳末干脆松开相机休息一会儿。

    而集体舞的彩排也异乎寻常的快,记忆力对于集体节目的编排还停留在大学时代的活动,靳末觉得怎么都要再来上几遍的时候,竟然就原地解散开始个人的练习了。

    于是聚集在一起的运动员们又唰的散开。

    有性格活泼开朗的选手冲着观众席挥手示意,引得一片笑声。

    “喔!”其中一个小伙子兴奋跟同伴说,“看,那有个超级漂亮的摄影师!”

    他声音不大不小,但因为背景音乐刚好在切换的空挡,靳末和前排看台的人都听见了,靳末身后又是一片哄笑。

    周围的选手都笑闹着朝这边看过来,靳末也把镜头对准他们,看向取景框里,对焦,飞快的调整参数,大半张脸都隐在了相机后面。

    梁西也跟着看过来,傻孩子一样的挥手,靳末忍不住笑,一边右手食指按着快门,一边把左手伸出去比了个心。

    “woooooo~”

    大家也不知道靳末是冲谁笔芯,总之就是那个漂亮的摄影师姐姐听到了他们的话,还热情回应了,于是场内场外都是一片热闹。

    今天是梁西的滑行教练在场边,jim不知去向,这名教练看起来就比较严肃,跟靳末也鲜少说过话,见面也只是点头打招呼的关系,因此哪怕靳末的位置离他很近,两人也没有什么交流。

    倒是梁西从冰上下来之后还跑过来跟靳末说了几句话,引得几名运动员频频回头。

    “知道了。”靳末说,“你赶紧去休息,大家都在看这边。”

    于是梁西又不情不愿的跑去跟教练说话,不一会儿又拿着东西回了后场区。

    按照时间顺序,第一个节目的练习还有几分钟,冰上有两名运动员绕着场边简单的滑行,靳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片刻,等着开始。

    拿出手机扫了眼qq,原本以为大家可能会在刷训练的情况,结果随手翻了几屏却发现状况有点不对劲。

    【潇潇】:破脏水说酸话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理智一点,不要被带了节奏

    【潇潇】:我们自己不要做这种踩高捧低的事情,一码归一码,不要去微博或者ins刷别的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