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起来了?”秦颂推门进来, 一眼就看到双眼放空, 盯着屋顶发呆的李乔木,忍不住走过去将人抱在怀里一阵腻歪。
李乔木懒洋洋的躺在人怀里, 任由对方带着少许硬茧的‘咸猪手’在身上摸索,还用毫无威慑的口气质问:“你怎么也不叫醒我?”害他丢脸。
“天没亮就出发了, 上了船, 天才刚开始亮, 反正醒来也无事, 我就没叫你。小家伙们也刚刚醒, 现在正喝牛奶呢。”
“我能和他们比么?”李乔木傲娇看过去。
秦颂宠溺的笑着, 顺势亲了过去,亲完人的额头,亲眼睛,亲完眼睛, 亲鼻子……,直到李乔木将人推开才罢休。
“别,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经不起你撩拨, 还是说, 你想一会儿被人抓到咱们白日……?”
“呵呵, 没关系,咱们是夫夫。而且, 昨晚休息的晚, 现在不少人都回去睡回笼觉了。”秦颂说着话就去脱怀中人的衣服。
大早上的, 是个男人都经不起如此亲密的撩拨,更别说都是年轻气盛,又天干日燥的,虽然昨晚上刚刚疯狂了一把。李乔木依然在半推半就之下与衣衫半解的某人疯狂了半个多时辰。
“呼,不是说好了一次么?”李乔木扶着腰抱怨。只是嘴巴上这么说,如果秦颂真还跟他来,他估摸依然会顺从。都是男人么,下半身思考那是本能。
秦颂宠溺的笑着,拿了湿布帮人清理干净,然后顺势就坐到了床上。
李乔木躺在人怀里,享受着对方宠溺的怀抱。夫夫俩到底是一个月没在一起了,腻歪起来,连他们自己都没怎么意识到。
李乔木抱着秦颂明显结实了不好,也黑的可以的手臂道:“我发现你出去一个月,更男人了。看看这黑的,丢进煤灰里都要找不出来了。”
“还好吧,你昨天没仔细看李承乾他们?”
“没有,光顾着跟程咬金签不平等条约去了。”
“他们是长辈,而且程国公和尉迟恭都是很不错的人。”
“我知道,所以我答应了他们的诉求,你瞧长孙无忌我理他了吗?”
“按理说,他还是你舅舅。”
“可是长孙冲都不来我的学校。”他可是很记仇的。既然对方不照顾他这亲戚,他也没必要给对方好脸色。
“……呵呵,你不会一直在为这给不高兴吧?”
“为何不能?我这个人不喜欢太过算计的人,长孙家,虽然是皇后的外家,但如今看着太过自视甚高,这样的人家可长不了。”
“那该是他们自己担心的。既然他们不与我们参合,我们也毋须在意他们。”秦颂其实明白,长孙家之所以如此,说到底还是因为在意李乔木的身份。害怕李乔木一旦失势,而他们的关系又暴露出来,到时候他们作为外家里外不是人。
可,连皇帝都能因为乔木的身份多番嘉奖,虽然没有明确承认,可也是搞得几乎人尽皆知。长孙家,一个外家如如此做,不免让人觉得凉薄了些。
心里想着长孙家的作为,秦颂不自觉的双臂合拢,将怀里的人更紧的抱向自己。
“秦颂,我发现你现在总爱把我当成孩子。”动不动就抱的这么亲密。
“没有啊,你是我的夫人,我只是喜欢与你肌肤相亲,还有,我觉得你身上很好闻,看见你,就忍不住靠近,就想把你抱在怀里,与我紧紧相贴。”
“噗,你这样不会很肉麻?”
“有吗。”秦颂表情认真的回忆,之后摇摇头,嘴里还喃喃道,“我还记得第一次与你在一起的时候,你身上是一股淡淡的青草和花香,抱着你,就好像抱着春天。后来咱们有了孩子,你身上就开始带着一种,让我欲罢不能的香味,具体,我形容不出来,反正是淡淡的,柔和的,暖暖的,有点像是奶香,却又感觉不像。”
秦颂其实有时候也奇怪,他明明不爱喝牛奶羊奶之类的,可是闻到爱人身上味道的时候,就总是控制不住。
“我现在也很喜欢与你贴在一起,一直……。”这是真话,李乔木也知道,这是因为他爱上了对方,“秦颂,你以后……”
“嘘,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中间不会有任何其他人。如果将来,你回到了你的世界,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会去寻找你。”
“我等你,就算等到九十岁,一百岁,也要把你等到。”
“嗯,我一定找到你。”秦颂说着闻上怀中吐气幽兰的唇,而后慢慢的加深。
季风季节,海上行船尤为危险。一不小心就可能遇上让天地变色的龙吸水。
乘着上一场大风刚刚离去,下一场来临,最快也要在十天左右,船队开拔之后,丝毫不敢有任何耽搁。
一百万担,六千吨的粮食,在李乔木这个现代人的眼里不算什么,但对于整个大唐来说,却是堪比生命。养育华夏汉人几年前的黄河平原,如今贫瘠且危险。隔三差五,甚至是连年的自然灾害,让大唐的百万百姓,时时刻刻惶恐不安。
他们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很勤劳了,为何老天还如此对待他们。
大唐的新君主是一位好皇帝,可是灾害让人心心浮气躁。
因此,无论如何,这批粮食必须运回长安,安全的运回长安。这是大唐国力的保证,也是大唐安定的保证。
明白这一点,看得出这一点的人们,便将运粮回长安作为接下来的重要目标。
只是,原本五十多艘的船队,船只蓦然涨了一倍。为了加快速度,在船舱爆满增重的情况下,还不得不在每艘快船后面添加一个沉重尾巴,整个船队的速度自然而然的慢了下来。
原本从雷州岛往大运河入口最多七天的路程,也被延长到了十一天。
不过,这样的速度对相比于大唐本土的船只来说,已经是风驰电掣了。
船队是幸运的,就在船队靠近江南道,运粮船只准备进入运河的时候,海上再次起了大风。
原本准备就此与程咬金一行分道扬镳的李乔木一行,不得不暂时躲避在江南道的长江入海口。
“此处并非台风的中心地带,所有学院学子听着,船队将会在再次停留四到五天,在天气不是很恶劣的时候,希望诸位利用闲暇之余,多做功课。你们此次在岭南得到的宝物甚多,但俗话说的好,再多的宝物,一旦多了,便也是废物,希望诸位能够学以致用……”船队停靠半天之后,所有学子再次被集中了起来。
听到陆元林的话,所有学子不论大小,再也没有了前几次的惶恐,反而个个都是一副胸有成竹,跃跃欲试的模样。
闲着无事,大风天气又不敢贸然行进的程咬金几位,听说学院要给学子们训话,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围观,结果就听到了这些。
“嗯,这就是貔貅学院的教学?”程咬金嘟囔。
长孙无忌摸着自己的美髯,一脸‘姨妈笑’。
尉迟恭哼哼两声道:“这有啥不好,陛下之前在大殿上都说,死读书的学子屁用没有,把他们放到任上,他们能立马为当地百姓做事?貔貅学院这样老子就觉得非常好,上次在岭南,老子就亲眼看到好多个十来岁的娃娃,带着士兵与那些土人游刃有余的叫交换财物。我家小子也说了,这种事儿,以前的学院可没有,就算在学院读好几年,也做不到,现在那些商人啊什么的,在他们眼里根本都是菜鸟。老子听了他的一番说道,感觉以后就算不当官,也饿不死他。”
“有这么夸张吗?”程咬金满脸不信。
尉迟恭撇嘴:“你家处默不也是学生么,等两天你问问看。”
两天后,不等程咬金询问,学院关于此次学生课业评选成绩,便出现在了他们所在的船舱里。
程咬金连忙派人去看,得知他家的纨绔居然只得了前三十名的成绩,就这,还是跟着李承乾一伙一起的原因。
“蠢货,上次不是听说排名第一吗?”滚刀肉不高兴了,他可是记得,自家儿子还在自己面前得瑟过的。
对此程处默的解释是,黑着一张脸:“特么的,这次是他们运气好。”
“狗屁,别骗老子了,老子都打听清楚了,他们根本不是一组的,很多还是单独行动的。”
“……爹,那,那,那就是儿子,不如别人呗。”程处默倒是也爽快。
结果却是招来程咬金一阵暴打。末了还道:“虽然老子欣赏你敢作敢当,可你小子搭块儿都没能到前十,老子就是觉得丢人。下次你若是成绩差了,你就别回家了,老子丢不起那个人。”
程处默t_t:……爹,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以前说,随便俺在学校怎么混的。
四天时间很快过去,本来就是捎带的台风也很快过去。天气慢慢晴朗。船队准备离岸出发。
“圣旨到——,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开国县公李乔木,……特照此觐见。”
一道公鸭嗓子的吆喝声,将李乔木本来雀跃的心情打到了低谷。
李乔木茫然的听了个开头,又听了个结尾。心中是无比的郁闷,虽然他并非真心担心学子们的课业问题,毕竟这趟航海之行,大家在课业上落下的并不多不说,还学了不少其他的。
可,这一来一去的长安之行,等他们再回到李家庄的时候,不得一个多月之后了。
最为重要的是,他不想去长安那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他想回家去休息!
“这皇帝怎么这么烦人?”李乔木心下嘀咕。
“哎呀呀,看来大侄子又要和咱同路了。这下好了,这吃过了海鲜,咱们这回可以好好尝尝,大侄子‘随便’做的河鲜。”程咬金夸张的大笑。
李乔木→_→ :……
相比于李乔木,众学子却是非常高兴的,他们本来生为文人,注定一辈子与战场无缘,也注定无法在战场建功立业。
可现在,他们不单上了战场,还与众将士一起立下了汗马功劳。别的不说,就瞅瞅这百艘大船上满满的财物,这里面至少有十分之一是他们的功劳。
而且之前在岭南之地的时候,他们也听先生们说了,此次他们很多人的功绩虽然不够嘉奖成官级,但他们的功劳也会被学院记载,四年之后,待他们从学院毕业之时,便可以直接拿自己的四年累积的功绩到朝廷去领取奖励或官职。
只是,让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原以为就算是立功,就算是被评级,肯定也是直接由学院出面的。结果,陛下居然让他们全部去觐见。
“这,这……”
“陛下真得要见我吗,我不是在做梦?”
“……阿耶阿娘,俺要去见陛下了。”
“陛下真乃千古明君啊!”
“这是何等的殊荣!”
“……”
大唐的等级森严,没到品级的是不可能面见皇帝的,否则是不是死,就是几十板子的试炼,更别说是等同于普通百姓的众多学子。
因此不说学子中那些寒门学子畜生的,就是那些家世背景雄厚的纨绔,此刻也是激动的无以复加,脸红脖子粗了。
见此情景,李乔木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得不领旨,然后继续开着大船与程咬金他们顺着大运河往长安去。
“陛下,大概是想让某些人看看我大唐的水师。”秦颂解释道,“自从四月底,陛下宣布‘雷霆之怒’为大唐所得,高句丽人,薛延陀人,吐蕃人等便蠢蠢欲动。
之前在岭南南部收集粮食的时候,我就听几位国公说,北方势力蠢蠢欲动。这一仗恐怖无可避免,他们如今怕是垂涎雷霆之怒,更胜于惧怕雷霆之怒的威力。听传闻,还准备打着什么旗号,一起出使大唐。”
“难不成他们还想逼迫大唐交出‘雷霆之怒’不成?”李乔木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听了秦颂的话,虚眯着眼睛道:“哼,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我之前就给皇帝说过,大唐如今百战不殆,现在又有了粮食,如果真要打仗,那就打,等打败叫嚣不已的高昌,再干脆乘胜追击把吐谷浑也收入囊中,至于薛延陀,吐蕃那边暂时可以不动。一个地处北方草原,容易分散兵力,之后还不好管理,一个地处高原,也没什么值得惦记的。
等两场胜利的仗打下来,就广邀周围的属国,来一场别开生面的军事演习。哼哼!威胁震撼之后,就把目标看向北方。毕竟北方矿产丰富,森林密集,乃是一大宝藏。”
秦颂静默的听着李乔木说着,好一会儿忽然笑道:“你就是这么跟皇帝说的?”
“是啊。”
秦颂忍笑,一把抱住李乔木:“陛下恐怕会心很累。”
“……”为什么?
“因为从你的计划里,我只听到了游戏。”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