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秋季是个丰收的季节, 这一点对于现代人来说，最深刻的体会是——书上总这么说，实际上真正见识秋天丰收的没几个。甚至大多数城里人和年轻一代表示，秋天红叶最漂亮, 温度适宜是个适合旅游的季节。
但对于古代的人来说, 这句话是深刻的，因为此刻不论是田里，还是山里，还是水里等等，都有太多东西等着人们去采摘。如果错过了，可能冬天你就会吃不饱，如果错过了，可能来年春天便会面临青黄不接。
所以, 随着秦颂的一声令下, 李家庄的奴隶也好，还是刚到不久的平民，只要是被分配去山里的, 几乎个个都背了筐子上山去了。
山里的野菜, 山里的野果，山里的动物等, 都是他们的目标。
为了避免山里有好的药材没人识得，进而被糟蹋了, 秦颂还特意提前高价从附近村里和镇上找来许多懂得草药的老农或者大夫。
这些人也不需要亲自采摘, 只需要上山之后告诉跟着他们的人什么是草药就好。采得的采药回来之后, 一部分优先卖于这些人，一部分经过炮制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作为这个庄子的主人，第一天的清山活动，有心的话意思意思是要去的。更别说最近秦颂先生总觉得李先生运动量过少了。所以当天早上，早早的就把人拉起来，穿戴整齐吃过早饭后就将人拉出了门。
“走不动了，我可以背你。”临出门的时候秦颂神秘兮兮的说。
李乔木表示，不想丢人，大不了到时候学穿山甲，卷成一个球，然后滚下来。
秦颂：……咱们这边的山不陡，估摸不好滚。
桃源村这一代的山林，因为前些年的征战，致使人口遽然减少，以至于大片大片的山林都是荒芜的，都是长时间无人踏入山林。
荒山野岭野兽多是真得，所以进山之后，不少手上有功夫或者有狩猎本领的，很容易就猎得了不少猎物，兔子野鸡泛滥，连野猪和狍子也能成群结队的抓。
另外荒山野岭枯木腐叶很多，如此，就增加了蘑菇和木耳的生长环境。在聘请的大夫的指点下，随行而来的健硕男人女人，根本不用花费多大功夫，就能采得慢慢的菇类。
“这野葡萄怎么没人采？”李乔木跟在一群人后面，见大片的野葡萄居然被人忽略，忍不住问向身边的秦颂。
秦颂一眼扫过起码半亩地的葡萄丛解释道：“这东西酸，也没多少肉，不顶饿，还不易存储，也就女人和孩子喜欢拿来哄嘴。估摸现在不采，回头回去的时候会有人过来采摘一点带回去。”
野葡萄的个头的确小，至少比李乔木见过的小葡萄品种的葡萄还小点，摘下一颗捏一捏，感觉里面全是籽。
“这么多，当零嘴也吃不完。何不采摘回去酿酒。我记得大唐的葡萄酒很受欢迎。”
“这么酸的葡萄，酿酒？”
“我听说酸点的葡萄更适合酿酒，另外，我记得在一本书上看到过，野葡萄还有安胎，腹胀，治疗痔疮的功效。”什么酸葡萄更适合酿酒，纯粹就是瞎扯，也就是李乔木不知道在哪儿听说过一耳朵。至于野葡萄安胎什么的，也是他妈当年找来给他弟媳妇安胎用过。实际上效果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秦颂对于普通酿酒什么的根本不怎么上心，但听到说这东西还有药用，立马就伤心了。招手叫来几个成人和小孩，让他们配合着把这一片普通摘了。
“小心里面有蛇。”李乔木提醒道。
一个被秦颂制定为之后专门采摘葡萄的汉子立马回道：“主人放心，小的晓得，必不叫娃娃们被蛇咬到。”
“野葡萄采了，直接送到府里。”李乔木想了想道。
“是。”
李乔木在秦颂过来这边之前也上过山，但可能那片山是桃源村的人常去的，所以基本上没什么收获。这次进山之后，他才深刻的体会儿到，古代山里的丰富。
古代人自己认识的那些就不说了，反正他瞅着很奇怪就是，他自己认识的，居然随随便便就看到不少，比如野山姜，野蒜，野葱，野山椒等。
这种里面最让他在意是野山椒，在他有限的历史知识里，他本来以为中国本土是没有辣椒的，只有茱萸。可没想到，居然看到了野山椒。
为了证实自己没看错，他还特意一手拿着刚摘的山楂，一手拿了一颗野山椒尝了尝。
所谓不做死就不会死什么，事实证明，李乔木再次体会儿到了。
“噗——”秦颂本来是不想笑的，毕竟眼前这位忽然之间面红脖子粗的是自己的夫人，可是某人不停劝告非要尝试，最后还被辣的原地直跳什么的，他真得忍不住。
“嘶，呼——，嘶——，呼——”李乔木连连吸了好一会儿气，才总算吧嘴里的火烧感减少不少，不过脸红眼红之后，他却是高兴的，“嘶，太辣了！”
“早就告诉你了。”秦颂无奈的再次给人递过去一个野果子。
李乔木接过之后，快速吃起来，一边吃一边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不尝试，我怎么确定是不是跟我知道是一样。”说着就转身对身边的人道，“吩咐下去，见到这样的就采摘了，记得不要将辣椒捏破了，否则辣到手就不好了。”
“这，这个没有毒么？”说话的人显然是见识过野山椒的，问的时候小心翼翼。
李乔木也没介意，只是点头道：“没有毒，就是比茱萸辣了一些，但是腌制或者做成佐料之后会非常好。”
“既然伯爷说是好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一位比较狗腿的说道。
李乔木也不点破，笑了笑道：“太小的就不要摘了，或许过些日子还能长大，也能顺便为此地留些种子，待明年再来采摘。”
“伯爷说的是。”一群人狗腿的说。
“赶紧去干活。”秦颂挥手赶人，这些说话狗腿的，都是他原本在白玉京的护卫，因为熟悉，所以有时候格外的惹人厌烦些。
众人见将军不高兴了，连忙转身去忙乎。那些吃过伯爷制作的麻辣制品，又不怕辣的，也学李乔木的样子尝了尝，结果可笑而知，但是人不一会儿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直嚷嚷以前见到这东西没弄回去，真是对不起自己云云。
在见识过大片野柿子，山楂，野苹果，野榛子，板栗之后，天色也不早了。一群人在运送队伍再次进入山林自后，就与今日专门负责往山外运送的队伍出了山。
至于某些有任务，手上又有功夫的，则需要继续在山里呆着，狩猎更多野兽是一个，也能更多的探索山林里还有多少山货。
下山的时候，李乔木还是让秦颂背了，没办法，因为下山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脚背磨破了，行走醒来疼的要命。而秦颂又在一边跃跃欲试，于是他就勉为其难了。
不过，这样的结果就是他比大部队早至少半个时辰回到了庄子上。
“也不知道皇帝陛下什么时候给回复。”到了家门口，看着前面院子里被人整理铺开的山葡萄，野山椒，李乔木不知怎么得想到了一直挂心的事儿。
秦颂将人一直背到屋里的榻上才放下：“不会太久的，陛下或许很欣慰你有此决定。但可能——”
“可能？”
“可能会派人随性？”
“……会是谁？”
“谁知道呢？京城武将家的纨绔可不少。”秦颂在信送出去的时候就能够猜到，这次出海肯定会很热闹。但真正的大将一定不会出面，那么能出面的就是京城里面那些此刻闲得无聊的纨绔子弟了。
事实也如此——。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商量好之后，便快速的回复好了信件，就等李承乾和李泰出门的时候带上，若不是为了给儿子准备回礼和赏赐，以及俩儿子第一次出门需要准备些东西以防不测，他都恨不得对方马上出门。
对于自己的真正嫡长子想去高句丽溜达，并且准备不动声色的给高句丽制造点‘神鬼莫测’的麻烦一事，他是从心眼里欢喜的，最好就像他说的那样，李乔木能够就那么把高句丽给顺势打下来。
作为大隋朝过来的人，隋炀帝三征高句丽损失有多惨重他比谁都清楚。甚至大隋朝的灭亡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此事而起。但现在若是他李世民的儿子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的打下高句丽，不说他李世民这个当父亲的就算未来没有一点政绩，也会名垂千古。就是隋炀帝那不得气的从坟墓里跳出来？
此事真得是只要想想，李世民就觉得兴奋的不行，连朝堂上那些争锋相对都能更加从容的笑颜以对了。
甚至李世民还暗搓搓的想，如果对方真就这么打下了高句丽，他势必就可以顺势揭露对方的身份，一方面减少自己的愧疚，一方面也让全天下人知道，他李二儿子的卓越。
那什么北方之狼薛延陀什么的，到时候还不得给他老实的缩回去。
为免太子此行惊动了有心人，打断李乔木的计划，李世民暗搓搓的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可无奈太子出行是大事不说，三千玄甲兵刚一出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左膀右臂就急急忙忙的将各自家的纨绔给塞进了太子的队伍里，还美其名曰：护送储君。
呸，谁不知道谁呢？就眼前这几位，那某些嗅觉灵敏堪比猎犬。估摸是见近日无仗可打，手脚痒了。无奈自己不好出门，就把儿子们塞出去。
“陛下，您不能厚此薄彼啊！”程咬金一副唱大戏的模样，就差哭天抹泪了，“咱们也算是自家人了，臣的儿子也是您的儿子，您不能只让太子出门，而不让处默他们出门啊。谁不知道您哪位是神仙子弟，不久前刚刚有贡品进了库房，您这回头就让太子亲临。这马上就要临冬了，反正俺是不相信您只为了让儿子去送信的。”
李世民很想说，你特么的个混账不相信就不相信，朕也从来没指望你相信什么。
但眼睛扫过程咬金，房玄龄，长孙无忌和蔚迟恭，李世民又不想，毕竟都是自己的股肱大臣，在政治上这几位的悟性相当敏锐不说，也帮了自己不少忙。虽然有时候他就是不喜欢人太聪明。
“陛下，臣已经跟处默说了，到时候万一遇上有大利的尽量少要点，毕竟平州伯刚刚建庄子也不用要，而且咱都是正经人家，要脸面的。这次出去，顶多就是见见世面，顺便陪陪太子殿下。哎呀，陛下，当人父母不容易啊，俺程家一门子的武将，现在没仗可打了，大刀都在屋里生锈了。这天天窝在京城，好好的孩子都窝废了。”
程咬金的瞎话刚说完，李世民还没开口，房玄龄就在一边，一脸正直的说：“程知节此言极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才是少年可为之事。”
李世民：……
长孙无忌跟着未语先笑道：“陛下，怎么说冲儿与乔木也是亲戚关系，这长久不联系，实属不应当。借此机会，小辈们也顺便多走动走动。”说着又一脸苦笑道，“可不能再向之前那样，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啊。陛下可能还不知道吧。不久前臣在青州那边的一酒家就做得不当，仗着长孙家的名义，还想去抢夺乔木的东西。唉，让那孩子十分难做啊。这次冲儿过去，一是认认门，二也是代表长孙家给孩子赔个不是。”
李世民顿了顿，心道：→_→果然不愧为朕的宰相……。
随即看向尉迟恭，准备看看这位准备怎么说。结果人蔚迟恭胸膛一挺，就那么一站，不言不语的。但意思很明显：“陛下您不能厚此薄彼，你若是让他们家的孩子去了，我家的肯定也要去。”
李世民简直头疼的吱呀咧嘴，好半天才挥手道：“乔木的庄子刚刚建成，你们个个把话说的冠冕堂皇，可实际上，咱们自己心里明白，这就是群纨绔，尔等给朕说说，这一群纨绔过去能干什么，这不是胡闹么？”
“不会的。”程咬金信心满满的说，“听说他们庄子上人少的可怜，那秦颂也是个怂货，之前养了那么多河北道的，结果最后过去的也就五六千人。现在正需要人呢，臣准备让处默带些退下的军士过去。”
“……”李世民心头先是一动，继而明白过来，冷声道，“程知节，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想让我儿子给你养老兵残兵不成？”
“咦，还可以这样么？”程咬金一脸恍然大悟，“陛下所言极是，老臣居然没想到，臣手下的老兵残兵多的还是豆蔻年华的，他们打仗不行了，可种地肯定没得跑。更别说多数还有家室呢，哎呀呀，真是太好了。多谢陛下指点，臣领旨谢恩。”
“你，你……”这滚刀肉简直，简直——
尉迟恭似乎也受到了点拨，眼睛一亮立马进言道：“陛下，右武卫也有大批可以种田的军士。三天之内，臣可以点出至少五千老兵残兵携其家眷随性。”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抿了抿嘴，面色有些不得意。他们明白程咬金与尉迟恭手下的残兵，的确可以用于建设庄子，就算那些残兵自己本身不能，不是还有他们的家眷么。
可他们是文官，手下没兵。就算想出了点什么，无奈囊中羞涩，也拿不出手。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能够想到的，李世民自然也能想到，虽然他表面‘疾言厉色’，但内心还是很高兴的。先不说建设庄子什么的，有了这群老兵带着家属过去，那李家庄瞬间就变成了一座带着军事气氛的庄子，回头攻打高句丽进退都比普通的庄子强。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也算是拥有七窍玲珑心的人了。见李世民面色之中，隐约带着点难以察觉的激动，便是一阵心思电转。
一个立马开口说什么亲戚关系，虽然礼轻情意重，但多年未曾亲近，之前又有那等误会，此去多少要为李乔木准备点礼品等等。
一个跟着就道：“……臣家受平州伯照顾良多，想来那青州荒芜之地家禽牲畜，这时节也不能随意购得，此次臣令长子前往，正好与平州伯带过去。”
“诸位真是朕的好臣子，既然各自都找到了前往青州的理由，朕也就不多说了。不过，有件事，朕觉得，还是须于诸位说一下。”李世民沉吟片刻道，“此次朕派太子前往，的确是另有目的，因为乔木来信说，想去高句丽沿海转一转。”
程咬金听说去高句丽几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这是要打仗么？这是要打仗么？
“尔等也知道乔木的能力，这说去转转，肯定不会只是单纯的转转。本来朕想秘密行事，就是玄甲兵与承乾也是分开行事的。如今诸位参与进来。这件事……”李世民说道这里看向四人。
大家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意思。
长孙无忌立刻就道：“陛下其实不必担忧，程知节与尉迟恭两人只是为了安抚老兵而已，左右武卫也都知道，这些人是陛下感念平州伯的贡献，特意赏赐的。”
“就是，就是，一群纨绔能干什么啊？”程咬金不在意的嚷嚷道，“他们就是出去玩儿的。护送储君而已，就是出海又怎么了？一群纨绔啊，哪儿哪儿都可以去的。”
李世民点点头，不过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对程咬金与尉迟恭道：“迁徙是大事，入秋之后想来北方会多雨。卢国公，鄂国公须得妥当安排。”
“臣，遵旨。”程咬金，尉迟恭立马躬身接旨。
太极宫，太子东宫。
一大早就来来去去，忙忙碌碌的宫人，随着长孙皇后的到来，终于稍微安定了下来。
李承乾恭敬的站在一边，在他面前的主座上，长孙皇后一身浅绿色金纹锦衣，配着一条宽大却极薄的长绒披肩，高贵典雅的端坐着。
“明日便要出发了，东西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母后，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多带些保暖的衣物，那青州之地临海，万一那几个混账拉你去海上玩，可别冻着了。”
李承乾早已经知道自己此去的目的，但自己母亲这么说，还是微笑道：“母后放心，想来哥哥也不会让儿臣冻着的。不过，未免哥哥忙着建设庄子准备不足，儿臣多带了些保暖的。”
“小侄子的礼物可准备好了。”
“准备了，儿臣第一次做人叔叔，儿臣特意让人到长安街头买了好些呢。有些儿臣自己都觉得有意思。”
长孙皇后听的满意，闻言嗔怒道：“你啊，可不能玩物丧志，否则你父皇该要怪罪了。”
“儿臣晓得，儿臣也是怕自己都不会玩儿，回头哥哥万一让儿臣给侄子们演示一遍，儿臣却不懂得，那多尴尬啊。”
“油嘴滑舌。倒是听说你哥哥的确是个没什么尊卑架子的人，虽不爱说话，但很好相处。”长孙笑着，语气忽然一遍道，“……承乾，不要嫌弃母后啰嗦，你自由生于荣华之地，享受万人敬仰，但此去青州，母后希望你能放下身份，多与兄长接触学习，你兄长乃高人子弟，得天地造化。若你能从他那里学得一二，我大唐未来势必更加繁荣强盛。
你父皇常说，他是站在大隋的基础上，才能建造如此的大唐。但我儿生长深宫，虽聪而敏学，却未经过战争的磨练，不闻百姓艰难。恐以后成了一位能体谅百姓疾苦的皇帝。
每一个朝代之所以没落，很多时候就是从他们的帝王不懂得百姓疾苦开始的。我儿自幼聪慧，这是好事，但母后与父皇也担心你物极必反。唉！
你兄长虽自由生活在民间，但他有高人师傅教导，已经是一位值得你尊重的人。你可以放心，他不会与你争夺者帝王之位。就算他未来会是一位帝王，也不会是大唐这片土地上的。
你父皇说，他已经是一位拥有帝王之资的孩子，但他可能永远不会成为帝王，因为他不想，也不愿。”
“为，为何？”李承乾有些紧张的问道。
长孙皇后笑道：“你去了就知道了。不是因为他有了你的两个侄子，而是因为别的。国师曾经给你的父皇说，若是真心待他，他必还于千秋万代的大唐。”
“千，千秋万代……”这怎么可能？李承乾瞪大了眼睛。
“承乾，你能做到么？”
“……”李承乾半晌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道，“儿臣，儿臣……母后放心，儿臣与兄长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此去儿臣一定放下身段与之交好。”到底是大唐名流李纲，孔颖达之流教导出来，虽然年纪太小，但一开始的慌张之后，李承乾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如此甚好，有些话母后就不会青雀说了，但此去你切记督促青雀，你们这也是去你大哥家做客。客人与主人的礼节，你们要切记。不过母后还是希望你大哥能把你当自家人。”
“儿臣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