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文艺汇演 上
(31+)
（no.89~92）
no.89
学校每年元旦迎新有文艺汇演，总负责人是校团委的章老师。章老师对节目的唯一要求是主题健康积极向上。
大概一个半月前，学生会的文艺部开始接受报名，鼓励同学们踊跃参与，展示才艺，不必拘泥于同班同学，可以跨班级、跨年级组团表演。
郁初晴突发奇想，打算报一个英文歌曲串烧的节目，文艺委员李妍帮她向学姐打听到章老师喜欢热闹又稳妥的节目，独唱类节目在台上表演时一旦出现失误不好救场，在彩排的时候特别容易被毙掉。俩人一合计，人多力量大，得再找几个人一起组团。
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肖苏安，又跑去说服了英语课代表沅芷，吉栅听到了很感兴趣，当即开了一嗓子自证实力，就这样也加入了其中。
五个人合作的歌曲串烧，每个人独唱部分的选曲既要选择自己擅长的又要保证曲调与整体和谐不突兀。讨论之后她们决定前段以轻快小调为主，后段转入高潮再低回结束，多数选择的是欧美圈当红的歌曲。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不浪费肖苏安天生的嗓音，她们特意选了《mirrormirror》中的一小段。陈念之前领教过肖苏安唱歌是怎样的甜起来不要命。李妍是第一次听，咋舌，“完全是窈窕美眉本人！”
她们常常用午休的时间在操场上排练，陈念有时候会被拉来当观众。她很喜欢听她们唱歌，旋律优美，嗓音动人，比起中午埋头作英语的阅读理解和完型填空，这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但又担心自己这个门外汉帮不上什么忙。郁初晴按着她坐下，“反正你只要觉得不好听就提出来。”
一日，沅芷正在用手机外放一首歌。陈念听得欧美歌曲少，只知道一些特别经典的英文歌以及郁初晴和肖苏安在她面前唱过的歌。她没有一下子听出来，到副歌部分“wearetheworld”一出来，眼睛亮起了，“这是……”
“迈克尔杰克逊的。”沅芷笑说。
“我总有一种他是存在于上个世纪……”察觉到话不能这么说，陈念的声音小了下去。
沅芷平时喜欢带着耳机听歌，耳边的音乐没有更换过，一直是迈克尔杰克逊的。“其实迈克尔零九年才去世，当时好像念六年级，快放暑假了，我难过的连期末考试都没考好。”
“你们选了这首歌吗？”
“没有，我们选了《weareyoung》作为高潮部分的合唱。”
吉栅喊沅芷过去，人都到齐，清嗓完毕，她们摆好队形，陈念按照郁初晴教的打开了她手机里的伴奏。
她盘腿坐在草地上，眯起眼享受面前这些妙龄少女们的歌喉。
weareyouheworld.
无论哪句话都很适合呐！
no.90
主持人方面章老师决定沿用去年两男两女的模式，文艺汇演是学校一年一度的重要活动，高一的学生青涩稚嫩，经验不足，高三的学生忙于复习，抽不开身，于是主持人的重担落在高二的身上。一个年级800多人，从中挑选出四个长相声音条件都好的学生并不难。
“听说章老师想找江逾白当主持人，”这事陈念一点也不惊讶，主持人本来就是要找俊男美女、口齿清晰，撑得住大场面的人。
“但是他拒绝了。”
真是令人沮丧。
她借着好不容易和林染同一桌吃饭的机会，从元旦文艺汇演开始聊起，旁敲侧击，拐着弯打听消息。
“他说自己没有主持经验。章老师也没强人所迫。”林染直截了当地说。
这算什么借口，经验来源于实践，不抓住机会去经历，凭白哪来的经验，不是自相矛盾吗？可惜，文艺汇演上见不到打领带穿西装的江逾白了，没有眼福。
“不过这事说不定有转机，今天江逾白和曹睿一起去找了章老师。”
“真的！”陈念眼睛都亮了，猜测，“曹睿是不是主持过开学典礼的，长得斯斯文文的，一激动说话会微微摆动身体的那个学长？”
“嗯，猜对了。”林染吃饱了，搁下筷子，好奇地问，“你做选择题是不是特别容易蒙对？”
才不是。
“数学的最后一道选择题，每次我都能排除两个不正确的选项，然后选了第三个不正确的答案。”陈念神情苦涩地摇摇头，她没有忘记关于主持人的话题，“我就是觉得吃回头草这行为，太不江逾白了。”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是江逾白？”林染好整以暇地笑着。
天赋异禀，心想事成，勇往直前，绝不退缩，空暇间隙做一些“举手之劳”。
陈念懦懦地嘀咕：“吾等凡人怎么能非议大神呢？”
“数学联赛江逾白失误了，没有进入省队，去不了冬令营。”
一中不像其他学校那样设有竞赛班，里面的竞赛生千挑万选，选定科目后只能沉舟破釜、背水一战。高中的五大全国联赛不是小学奥数那样过家家的游戏，要想在这条路走出一片天地，天赋必不可少，个人努力和时机缺一不可。他们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为联赛准备，可是最后拿到保送资格少之又少，失败的人重新编入普通班，成为高考生。基础上的不扎实，心理上的落差，高考的压力，最后的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
一中只会鼓励学有余力的学生报名参加联赛，一切全凭个人做主。江逾白对奥数有兴趣有天赋又肯下功夫，原先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高一的时候意外地进入了复赛拿了奖。后来在原先的基础上，认真准备了一年，肯定是想进入省队的，没想到却失败了。他们快高三了，是继续参加竞赛搏一把，还是踏踏实实复习准备高考，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后来呢？”
江逾白心烦意乱，肯定是没兴趣参加什么文艺汇演，后来为什么改主意？
“曹睿跟他说，章老师去找了宋宜浓。”
no.91
英文歌曲串烧的节目顺利地通过了彩排，许明乐喜笑颜开，特地腾出半节班会课的说教时间，让大家把所有的桌子椅子往后移，腾出前面的空地，让她们表演。
事发突然，她们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动作。
许明乐说：“怯场可不行啊！到时候在大礼堂里面可不止咱们自己班里的人。”
她们只好站出来，按照平时排练的开始表演。
收尾部分选了阿黛尔的《someonelikeyou》，郁初晴主唱，其他人低低的和声。这首歌演唱难度大，从“nevermind”这句开始，音一直在升高，后面真假音混在一起，郁初晴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回事，唱到“i’llremenber”处，突然破了音，像嗓只忽然被人掐住，一个假音半吊在空中。
换了别人可能会羞愧难当，下不了台，可郁初晴是谁，脸又是什么东西。她嬉笑着怒骂了句脏话。全班哄堂大笑，许明乐笑着说她，“女孩子家说话不要这么粗鲁！”
“fine.”郁初晴比出ok的手势回应许明乐，逗得全班又笑得前仰后合。
重头来过，这一遍表演的很顺利，全班掌声雷动。只有许明乐心有余悸，“郁初晴啊！你要注意点，别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出岔子！”
no.92
经过一个月的辛苦排练，在十二月最后一天的下午，万众期待的文艺汇演如期举行。节目单也出来了，近三分之二的节目是高一年级出的，郁初晴她们节目的出场次序很占优势，前面是激昂的现代舞，观众情绪会比较好，第六的位置不算靠前不会靠后，靠前容易显得仓促，靠后观众已经疲倦。
早上，李妍带着她们请了一节课的假去店里做造型，文艺汇演快开始前才匆匆回到学校。
陈念和洪岑分别往袖子里藏着手，在胸前形成一个圈捧着几个表演要用到的小玩具熊去后台等她们。远远地看到她们跟在一群里面穿着白衬衣和酒红色短裙或者西装裤下装的男男女女后面，陈念迎上去两步，两眼发直地愣在原地，手臂一僵，吓掉了手里的玩具熊。
“靠！郁初晴什么情况？”洪岑目瞪口呆。
五个人中头发最短的郁初晴居然顶着一头海藻般浓密的棕色卷发缓缓走来。
洪岑冲上去想揪揪看，被郁初晴灵巧地躲过，爱惜地梳理着一头卷毛，“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说服理发师借她这个假发的。”李妍没办法地说。
陈念露出双手，低头去捡散落一地的三只小熊。最后一只被路过的另一只手抢先捡起来，“谢谢……”
“你要表演节目吗？”回把小熊给她，瞅着她问。
“不啊，我给她们打下手。”眼前的回里面穿着白衬衣加酒红色的西装裤，外面套着一件羽绒服，原来刚进去的一波人是二班的啊。陈念问，“你们班什么节目？”
“开场舞。”
“哇哦！原来是你们班跳歌舞青春啊！加油！”
“我就一凑数的……”
回有点不好意思，胡乱应了一声，逃蹿似地跑进去了。
上场前，成蹊在后台给二班的女生做最后的妆容检查，她画着淡妆，身穿一条红色的吊带连衣裙，是女生中领舞的。她半开玩笑地安慰大家，“待会儿跳错了也没关系，下面都是大冬瓜，看不出来的，这么多人，就当是来玩的。”
《we'reallinthistogether》的音乐响起，灯光由暗转明，在舞台中央缩成一团的男生女生们迅速散开，在音乐中载歌载舞。台上，女生短裙飞扬，男生舞步灵活，青春洋溢，无限美好。台下，在二班同学的带领下，观众们热情地跟着音乐打拍子，和着歌声尖叫。一曲终了，舞者退场，在热闹的氛围中，四位主持人登台。
一般陈念会把晚会上主持人说话的时间自动划入广告时间，但唯独这次为了这一幕“广告”，陈念特地跑到台前等候许久。
江逾白穿着中规中矩的黑色西装，唯一的变化是平时垂在额间的碎发被梳了上去，梳成了狼奔头，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这一微小的改变将平常收敛的光芒悉数释放，整个人亮得耀眼，令目光不敢过多停留。跟他搭档的女生穿着一条白纱连衣裙，上衣点缀着细花刺绣，仙气飘飘。
主持人一一做自我介绍，陈念竖起耳朵听，没有听到期待中的名字，觉得难以置信：难道江大神也有被人坑的时候？
四人齐声报幕的架势和腔调像极了大年三十的春晚主持人们，弄得她不由哆嗦了一下，立即跑回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