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boss秦始皇

118.楚巫招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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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毅瞧着赵政不吃不喝守了三日,今日跪了大半日还是不见人影, 便直接撞了撞身侧一同来跪着的冯阳, “现今还能寻着茅先生吗?”

    “先生说他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所以……”

    冯阳叹了一口气, 这丫头是被自己给蠢死的,那荆轲重伤随便给一脚便好了,偏偏亲手去夺匕首, “早知道是这样, 我便自己冲上去了, 你这个负责执法的上卿日后好好想想如何更正这么个蹩脚的规矩。”

    “这也得等着王上恢复精神,才能廷议。”

    蒙毅瞧了一眼周遭, 而后仔细扒着冯阳的耳朵, “我跟你说,能不能这样……?”

    “这可是欺……!”冯阳睁大了眼,瞧着周遭的侍卫捂了自己的嘴儿, “罢了, 不能眼睁睁瞧着大秦亡了,豁出去了!”

    ……

    赵政那处抱出最后一堆赵跃的宝贝, “先生,她心爱的物件儿皆在这里了。”

    茅焦瞧着堆成小山的物件儿, 捂了捂脑袋, 皆是那群臭小子跪下来求他糊弄赵政, 现今骑虎难下了, “额, 有没有她爱不释手,或者……她郑重其事的交与王上的?”

    赵政皱了皱眉,脑子里忽然闪过当初的疑惑,便是那枚不值钱的小镜子,“确有一件是她亲手交与寡人的。”

    赵政打开自己的箱子拿出铜镜仔细翻转过来之后,瞧着那暗淡无光的铜镜,即刻便惊了,“这镜子原先还是好的。”

    茅焦睁了睁小眼睛,仔细拿过那镜子,反正有异状的肯定是个重要的物件儿,镜子镜子,哪样神物与镜子相关?

    他愣了半晌,拍了自己的大腿儿,一下子想了起来,“这这这……女娲之镜,原以为只是个传说,可、可与老臣师父传下来的书简上画的一模一样。”

    赵政手中握着那枚小镜子,目中闪过一丝狐疑,却还是心平气和的与他说话,这小猪现今已经这样了,能做些什么也好,“她临终之时与寡人说…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寡人原先没有王后。犹记得先生也曾说过寡人这一生后宫充实,子嗣丰沛,却无后……两者皆言寡人无后,究竟是何意思?”

    “卦象上说王上这一世后宫美人众多、子嗣丰沛,原定是没有王后的。可那丫头偏偏穿了过来成了王上的王后又诞下子嗣改了命途……原本老臣应当提醒王上的,但幼时养到大的情意最为坚固,年轻人恩爱要在一处,心无旁骛的也好。”

    茅焦知道赵政聪慧,若想在他跟前扯谎实在太难了,还不如与他说清楚,“那几个小子来求老臣,老臣原本是不想来的,骗得了王上一时骗不了一世,老臣的这点修为根本救不了这丫头。”

    赵政手中拉着棺木里已经凉透了的小手,“先生既然来了,应该不是空手而来。”

    茅焦顿了顿,而后跪下身来,“这小身子已经没了生气,因此原原本本的将她救回来绝无可能,只能将她的魂魄招回来养着,而后常常伴着王上左右……”

    赵政怔了怔,这已经远比他想象的要好,“她与寡人恩爱便是靠着那魂魄,寡人能瞧见她与她说说话……如此便够了。”

    “冲着这一句话,老臣拼尽这毕生的修为也要将将那小丫头留住!”

    茅焦眼圈儿红红的,想着那丫头也是可怜,好不容易得了机缘来此走一遭,却与赵政历了一世情劫,“书中记载头七之时魂魄会在生前常去的处所停留,这正是招魂的好时机。老臣修习的黄老道法,招魂之术非是专长,因此以老臣的能力是无法功成的,但楚地招魂之术倒是可以凝聚方消散的魂魄。这深宫之中便关着这么一个楚巫,且……不安好心。”

    赵政皱了皱眉,“姚析琴?”

    “正是她。”

    茅焦那处仔细在自己的行囊里掏出一堆物件儿,里处有件破败不堪的竹简,“除了这个,还需一位能瞧见魂魄的童子,否则我们难以断定姚析琴找回来的是不是那丫头,万一她使诈招了个恶鬼那便遭了。”

    赵政手中握紧棺木的边缘,“那童子也极难寻?”

    茅焦捋了捋小胡子,“王上去吧公子路唤进来吧。

    ……

    赵政瞧着路儿慢悠悠的走到他跟前,而后乖乖地跪下来,明明瞧着与寻常孩子没有什么分别,“路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未与寡人交代?”

    路儿耷拉着脑袋,“路儿本该投身在父王第一个公子身上,可那孩子被父王……而后只能日日跟着父王等着第二次投身的机会,可是两回都是女孩子,直到那胡姬使坏让母后有孕了,路儿才能重新做人。”

    赵政怔了怔,捏着他小小的手脖子,这孩子明明尚不足三岁,“你竟是姜洛的孩子?”

    路儿摇了摇头,面上微微泛着红,“一般来说,胎成生下那一刻才是投身之时,姜洛那回路儿还没来得及投身那胎便死了,而后路儿成了孤魂野鬼跟了父王好些年,也瞧了父王母后很多羞羞的事儿。”

    赵政闭了眼,“讲重点!”

    路儿抬起脑袋仔细盯着赵政,眉眼弯弯,“后来母后怀孕胎气不稳,路儿便早早的寄生在母后的肚子里守着,不过那大蘑菇真好吃,比露水好吃多了。”

    赵政仔细盯着他的眼睛,也不知为何忽然生了一股子担忧,可怎样这也是他与小猪生的孩子,“你要记住你的母后名唤赵跃,与旁人没有任何关系。”

    路儿手中急急的拉住赵政的大手,“路儿是转成为父王来的,阿母是谁并就是天定的。”

    赵政那处怔了怔,“天……这世间即便是有天数,寡人也要将她固在身边。”

    去往冷宫的路忽而阴冷了起来,路儿抓紧赵政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跟着走,“路儿要提醒父王,这些东西不能沾的,会……”

    赵政那处瞧着他走得艰辛,索性将他抱起来,“路儿难道不想母后回来?”

    “自然是十分的想,可……”路儿紧紧的回抱着赵政的脖子,“可路儿怕母后没找回来再将父王搭进去,原先路儿躲在父王身侧不会受到侵袭,可现今父王若是沾了阴邪之物便会受损,我……待会儿父王在外处等着便好,路儿去会会她。”

    ……

    赵跃动了动受伤的手悠悠的转醒,那处竟是不疼!她睁了睁眼,一下子坐了起来,瞧着自己身上的衣物,竟是她穿过来之前的现代衣物。

    难道是穿回来了?

    她抬眼瞧了四周,忽而听见如同鬼魅一般的阵阵捣衣声,她惊了惊,难道是……?

    赵跃朝着声音的反方向跑,却发觉自己轻飘飘的,怎么也撞不出那院子,她转身瞧着后处,“姚析琴,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一定要与我纠缠?”

    那捣衣声停了,从远处走来以为消瘦的中年妇人,一身白衣十分萧条,比鬼更像鬼。

    她笑了笑,张了张口,里处空落落的。

    赵跃整个人都冒寒气了,贴着那院子的门险些哭了出来,却发现自己欲哭无泪,“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跟你说,大秦一定会亡的,你放心好了,我要走了,放我走吧!”

    姚析琴手中径直握住她的手臂,唇口紧紧闭着却能让人,哦不,鬼听见她说话,“原还打算借着那些美人之手夺了你的命,现今竟是你自己送死了。丫儿,正好缺了一魂,拿你的补上正好。”

    赵跃的牙齿直打颤,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感觉还要再死一次?

    “那那那,我、我会怎样?”

    姚析琴笑了笑,一双手径直刺破她的心脏,抓取里处的命元,“你……”

    路儿踮起脚推着那宫门,却发觉怎么也推不开便使劲拍了拍,“喂,有人吗?”

    赵跃攥着姚析琴的手脖子,口中艰难的唤着,“路儿,母后在这里。”

    姚析琴仔细剥离那魂魄,只差一点便成功了,“他是听不到你说话的。”

    路儿睁了睁眼,一下子抱住身后的赵政,“不好了不好了,路儿好似听到母后在喊救命!”

    “阿跃!”

    赵政怔了怔,一下子踹了那宫门,却发觉一阵阴风扑面刮过来,而后便瞧见倒在地上的姚析琴。

    “老妖婆、老妖婆,还我母后的命来!”

    路儿瞧着姚析琴手中攥着的白色物体,正是三魂之中的命魂,一下子扑在了上处咬了她的手背,将那魂夺了出来,“母后……”

    赵政那处瞧着路儿煞有其事的抓着一件东西,“这便是阿跃?”

    茅焦跑得直喘气,瞧着这情状还未歇息一下,便拿出道符蒙在眼上瞧清了那一缕魂的状态,“七个时辰之内必须将另外两魂七魄聚齐,否则那丫头真的没命了!”

    “现今我和父王要找回母后需要你的巫术招魂,你已经没有选择了,若是不干,会生不如死。”

    路儿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径直刺进她的皮肉,而后使劲的转了转,“本公子说到做到。”

    姚析琴那处瞧着赵政的剑已经率先抵在她的咽喉,她无声的笑了笑,而后对着他点了点头。

    赵政冷冷地瞧着她,他想了许久终是不明白她与自己有何种仇恨,竟是要害他们至此,“寡人要阿跃完完全全的活过来,否则,一日一刀,剐到你死为止。”

    路儿盯着她,恶狠狠的与她道,“不要与本公子耍花样,没有人能逃得过本公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