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病宠(穿越)

82.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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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守娘子的眉头松了开来, 声音又恢复了柔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尽力。”

    田诺眼睛骤亮:“多谢娘子。”随即心中一阵忧伤:蒋、白两人的事有了着落,自己请求郡守府庇护的盘算却只能另想他法了, 以后该怎么办?不管了,她颇为乐观地安慰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老天让她再活一世,总不是为了让她饿死吧。

    郡守娘子挥了挥手:“春桃,先带小娘子去吧。”春桃应了一声, 抱着且喜且忧的田诺去了东侧的一排厢房。

    元如意见田诺被抱出去,跟着往外跑去:“我也去。”

    “回来!”郡守娘子又好气又好笑,“人家一个姑娘家去梳洗,你凑什么热闹?好好的在阿娘这边等她回来。”

    侍女们忙将元如意拉回来,元如意梗着脖子,不服气地道:“我为什么不能去?”见郡守娘子不肯松口,他索性抱住柱子不让侍女们拖走, 大声嚷道, “我就要去,就要去。你不许也不行!”

    郡守娘子见他这混样只觉得头疼:“我的小祖宗, 你怎么就这么混, 遭了一番难还没学乖?”

    就听一苍老的声音笑道:“小郎君天真烂漫, 赤子之心, 必有后福。”屏风后,缓缓转出一个须眉俱白的老道,满面笑容。

    郡守娘子眼睛一亮:“道长,刚刚那个小娘子你可看得真切?可确实……”

    老道点了点头,一摆拂尘,使了个眼色给她道:“恭喜施主。田小娘子天庭饱满,山根挺拔,眼神清明,实乃天生福星,又得仙人庇佑。小郎君得遇她,必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郡守娘子这下子简直就是满面春风了,笑眯眯地看着元如意道:“如意,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位田小娘子,阿娘把她定给你做媳妇怎么样?”

    元如意懵懵懂懂地问:“什么是媳妇?”

    郡守娘子笑眯眯地道:“就是可以一直陪你玩的姑娘家啊。”

    元如意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就要她做我的媳妇。”

    正准备沐浴的田诺浑然不知有人正算计她的亲事。东厢房的耳房中热气腾腾,架子上挂着柔软华美的簇新衣物,胰子、布巾、热水样样俱全,几个侍女上前,七手八脚地服侍她脱衣。

    田诺“啊呀”一声,回过神来,想说自己来,早被侍女们剥光,连腕上的雨花石珠都解了下来。春桃扶着她进了浴桶,笑着道:“小娘子休要害怕,奴婢们不会弄疼你的。”

    田诺的小脸儿涨得通红,窘迫地道:“我自己会洗。”这么多人帮她洗澡,羞耻度简直爆棚。

    春桃柔声道:“娘子若知道我等慢待小娘子,就该责备奴婢了。何况,小娘子自己如何洗头?”

    田诺哑口无言,她……还真的只会用淋浴给自己洗头。她心中哀叹一声,索性闭上眼,自暴自弃地任春桃她们折腾。

    春桃的动作轻柔而利落,雪白的巾子擦过田诺手臂时,忽然“咦”了一声:“小娘子,你这里……”

    田诺循声看去,发现自己上臂外侧烙了一个花纹,仔细看去,竟是一个饰着缠枝花纹的篆体“田”字。

    她不由怔住:这么巧?

    *

    田诺回到正房的时候,只觉得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看得向来落落大方的她开始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她不习惯地提了提拖地的裙角,眼睛瞄到屏风后,发现袍角已经不见了,显然后面的人走了。

    元如意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道:“傻妮,傻妮,你给我做媳妇好不好?”

    田诺:“……”她走后发生了什么,怎么画风忽然变得如此诡异?

    元如意的目光落到她脸上,忽然呆住了:“原来你这么好看!”

    郡守娘子也愣了愣。沐浴过后的田诺,换上了粉色蝴蝶穿花对襟袄,下穿曳地五彩间色裙,枯黄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绾了两个丫髻,用坠着银蝴蝶的大红带子束了起来,露出了一张因沐浴而变得红扑扑的小脸。

    眉色如黛,不描而翠;唇色如朱,不点而红。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如山间清泉,顾盼间,流转生辉。唯一遗憾的,大概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原本该是圆鼓鼓的脸颊瘦得有些可怜,皮肤也显得有些发黄。

    好好养着,该是个美人。郡守娘子更满意了,笑着对元如意道:“可不许浑说,把田小娘子吓到了。”

    元如意不服气:“阿娘你刚刚不是说……”

    郡守娘子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直接问姑娘家的?你再乱说,小心田小娘子再不理你。”

    听到不理他,元如意一缩,吐了吐舌头,过了一会儿,又兴高采烈起来:“不说就不说,我先带她去用膳。”

    郡守娘子略点了点头,元如意立刻一阵风般卷着田诺往东次间去了。春桃等一干侍女连忙呼喇喇跟上服侍。

    郡守娘子揉了揉额角,只觉得疲惫异常,“胡妈妈,”她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三十余岁,眉目清秀,神情干练的妇人,脸上现出踌躇之色,“你说这事该怎么和大人说?”

    胡妈妈道:“大人素来不信鬼神之说,尤其不喜长空道长,只怕不会同意。”

    郡守娘子道:“我正是因此委决不下。”

    胡妈妈道:“或者说为小郎君报恩?”

    郡守娘子摇了摇头:“田小娘子不知来历,身世不明,大人素重门第,只怕不会轻易松口。说不得,只有我豁出脸面,求上一求了。”

    胡妈妈道:“娘子待小郎君真是胜似亲生。”

    郡守娘子叹道:“只盼他能明白我一片苦心。”

    不提郡守娘子这边筹谋,另一边,元如意和田诺吃得热火朝天,其乐融融。水晶饺子、糯米糕、香酥板鸭、芙蓉虾、三鲜丸子、鲈鱼羹……元如意提过的美食一道道上桌。

    当第一口香香软软的糕点入口时,田诺差点热泪盈眶,终于,终于吃到正常的美食了!唯一别扭的,这个时代还没有高凳,只能在坐席上跪坐着吃。她腿脚本就有冻伤,没一会儿,两条腿便又酸又麻,难受极了。但在美食带来的幸福感面前,一切不便都不是事。

    元如意见她吃得香,高兴极了,笑眯眯地道:“长兄的奶娘王妈妈做了一手好点心,我最喜欢她做的玫瑰卷、鲜花饼、绿豆酥,还有奶香酥脆……下次我带你去长兄那里蹭他的好东西。”

    田诺听得垂涎欲滴,正要接话,外面响起利落的脚步声,随即少年清朗的声音传来:“又看上我什么好东西了?”

    元如意欢喜地跳起来,飞奔出去:“阿兄!”

    一屋子的侍女仆妇都矮了半截。田诺也想站起来,到底不习惯跪坐,腿都麻了,一时间跌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只能看着元锐单手举着兴奋的元如意大步迈了进来。

    阳光下,少年古铜的肤色仿佛在发着光,紧抿的唇透出经过战场洗礼的肃杀之气。

    因是在家里,元锐已经卸去了盔甲,穿一件靛青色缎绣彩云右衽窄袖袍,宽肩劲腰,身姿挺拔。浅褐色的头发高高束起,越显得浓眉如剑,目光凛凛。

    元锐的目光落到田诺身上。在一屋子恭敬行礼的仆妇反衬下,她跌坐在地的姿势着实太招眼了。

    腿还是麻得厉害,田诺索性放弃挣扎,调整了下姿势,直起腰来,落落大方地招呼道:“见过元将军。”

    元锐面露疑惑,元如意骄傲地介绍道:“阿兄,她是傻妮,就是她救了我。”

    田诺嘴角抽了抽,纠正道:“我名田诺。”

    元锐点点头,将元如意放下,走到田诺面前,一揖到地。

    田诺愣在那里,反应不及,只得受了这一礼,开口问道:“元将军你这是?”

    元锐道:“小娘子救了如意,对我元家恩重如山,锐先前心忧幼弟,做事莽撞,冒犯了小娘子,还请见谅。”

    田诺意外,她本认定元家人蛮横无理,没想到看似强势悍勇的元锐竟如此放得下架子。不过,现在道歉又有什么用呢?她摇了摇头道:“我倒是没关系,只是蒋郎君他们……”

    元锐道:“夫人已和我说过,稍晚锐亲自护送两位郎君前去府学,言明实情。若那老顽固不肯通融,我拆了他的学堂。”说到最后,他意态疏狂,眸中傲气毕露。

    田诺:“……”好吧,元家还是那个蛮横的元家,忽然担心起他口中的那个“老顽固”了。

    元锐又打量她一番,忽然蹲了下来。田诺正自奇怪,他蓦地伸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一扯。又疼又麻的感觉传来,她不由惊叫一声,元锐已站起身来,面色沉沉:“小娘子腿有不适,你们是怎么服侍的?”

    春桃面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奴婢服侍不周。”

    田诺没想到元锐这么细心,忙道:“不关她的事,是我……”元锐抬手,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神情越发严厉,对春桃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春桃的脸色更白了:“是,奴婢自去领罚。”弯腰垂头,一边发抖,一边小步倒退出去。

    田诺实在忍不住,动作快于意识,一把攥住元锐的衣襟。元锐低头看她,厉色未散。她小手受惊般收紧了下,眉眼略弯,小心翼翼地恳求道:“元将军,春桃姐姐服侍得很好,是我不许她管,你……不要罚她了。

    田/乖乖女/诺一脸正色地拒绝了他:“我只想好好学习。”

    同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睛红红的,好像一只可怜的兔子般。

    田诺有点不忍心,补了一句:“对不起。”声音柔软了几分。

    兔子同学因她的柔软,眼睛又有了光,痴痴地看着她道:“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你什么时候想谈恋爱,优先考虑我怎么样?”

    田诺觉得不妥,皱了皱眉,想要拒绝,可看到兔子同学仿佛眼泪都要掉下来的模样,心头一软,严词拒绝的话缩了回去:“到时再说吧。”

    兔子同学笑得眼睛弯弯:“那就一言为定了哦。”

    定?她和他定什么了?田诺茫然。

    没想到看着柔弱可怜的兔子是个蛇精病。当她再次看到对方红红的眼睛时,就是他将刀刺进她胸口时。

    一下又一下,鲜血飞溅,剧痛剜心,田诺被他死死揪住,力气随着生命的流逝一点点消失,耳边只听到对方愤怒的带着哭腔的质问:“你不是答应优先考虑我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说话不算数?”

    妈蛋,蛇精病啊!从来不爆粗口的田诺也忍不住想要骂人,她不过是跟表哥一起去听个讲座,招谁惹谁了?

    可惜她除了发出低弱的呜咽声,别的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了。恍惚中,她听到了人们的惊呼声,救护车的呼啸声,以及许许多多的别的声音……她还没撑到医院,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在彻底陷入寂静的黑暗之际,她只剩最后一个念头:对不起,爸爸妈妈,我应该珍爱生命,远离蛇精病的!

    此刻,意识回笼,她又冷又饿,浑身都疼,耳边的哭声却没有停歇的趋势,反而声音越来越大。田诺被哭得头痛欲裂,忍不住捂着耳朵斥道:“别哭了!”

    哭声没停,她却被自己被吓了一跳,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细弱稚嫩?她睁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布满蜘蛛网的破旧大梁,坑洼不平的泥地,脏得已经看不清墙面颜色的土墙……门紧紧地闭着,唯一一扇小小的窗户用木框钉死,透进一缕昏暗的光线。

    这是什么地方?

    田诺出生在南方的一个小城中,家里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也算是小康,长到这么大,从没有见过这么简陋破旧的屋子。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衣衫破烂,赤着双足,大概是因为觉得冷,芦柴棒似的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将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这不是她的身体!田诺大惊,正想掐自己一下看看是真是梦,旁边传来带着抽噎的童声:“混蛋,放我出去!爹爹,阿娘……”

    她霍地扭头看去,就看到不远处的角落里捆着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男孩,身着大红织金袄,脚蹬牛皮小皂靴,歪戴着绿锦八角帽,生得如个雪团子般,唇红齿白。只可惜哭得满脸泪痕,身上也滚得又脏又灰,狼狈不堪。

    田诺觉得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再移开手还是一模一样的场景:这孩子的衣服宽袖斜襟,盘扣蜿蜒,分明是古代服饰的模样!再看自己,虽然衣服破得不成样子,可这式样和布料也不是现代会有的。还有自己明显缩小了的身体,又黄又粗的皮肤……怎么回事?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划过:难道她穿越了?

    田诺懵圈了:按照现在的流行趋势,就算有什么超自然的事发生,难道不该是重生虐渣吗?穿到古代这种操作,已经不流行了啊衰!而且,看她身体这样子,分明运气不佳,穿成了最底层的穷苦百姓。这让享受惯现代便利生活,从小蜜罐子里泡大的她怎么接受着这种落差?

    最要命的是,旁边的男孩子明显出身富贵,却被绑在这里,让她起了某种极不好的推测。偏偏她没有任何前身的记忆,根本弄不清眼前的状况。

    田诺也想哭了。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一个又瘦又矮,面黄肌瘦的女人虎着脸,端着一个饭盆进来了,凶巴巴地骂道:“哭,哭,有什么好哭的?”

    男孩哪里惧她,哭得更大声了,嘴里含含糊糊地道:“恶婆娘,我要叫爹爹把你们都抓起来!”

    女人横眉竖目,扬起手似乎想要打人,却不知有什么顾忌,伸到一半转了方向,回手就恶狠狠地来拧田诺的耳朵:“你个死丫头,叫你哄着人的,你就把人哄成这样?”

    田诺没有反应过来,她打小就有个缺点,受到惊吓反应会慢半拍。好在身子自有意识,侧身一躲。她顿觉头重脚轻,一股饥饿的感觉火烧火燎地袭了上来,把胃部都灼得生疼。

    田诺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饿成这样过,这个身体也不知道饿了多久。女人的手还没碰到她,她就重重地栽倒在地上,眼冒金星。倒把男孩吓到了,哭声一顿。

    田诺却顾不得其它,心里充满了震惊。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男孩分明是用非正常手段被绑来的,而听女人的口气,自己穿的这个身体和他们居然是一伙的?

    妈妈,我穿成了绑匪的同伙怎么办?田诺一脸生无可恋。

    女人哼了一声,将饭盆重重地往两人面前一摔,几个又黑又干的窝窝头滚了一地。田诺恍惚中看到,咽了口口水。

    她太饿了,若是平时,这滚到地上脏兮兮的窝窝头自然是看也不会看一眼的,可这会儿对她来说,不啻是救命之物。人总是贪生的,何况像她这样死过一回的人,就算情况再糟糕,她也不想做个饿死鬼。

    外面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呼喊声,女人叉着腰,指着田诺冷笑道:“算你运气好,若再听到他哭,看我不打死你。”转身摔门出去了。

    田诺摇摇晃晃地起身,赤着的双足接触到冰冷的地面,几乎没了知觉。她顾不得那么多,捡起一个窝窝头,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就往口中塞。粗砺的口感差点把她噎住,她眼泪汪汪,觉得自己生平从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可再难吃,她也得努力咽下去,饿的滋味实在太难受。

    刚吃下去一个,抽泣声又起。田诺想起先前妇人说的话,心中挣扎了下,捡起一个窝窝头向男孩走去:“别哭了,这个给你吃。”声音依旧细细弱弱的,带着软糯。

    男孩抽噎着,嫌弃地将头扭到一边,哽咽道:“我们家的狗都不吃这东西。”

    刚刚吃了“狗都不吃”的窝窝头的田诺:“……”想打人怎么办?

    男孩又哭道:“我要回去,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吃香酥鸭腿芙蓉糕三鲜丸子鲈鱼羹!”说到这里,他咽了口口水,肚子应景地咕噜噜响了起来。

    田诺被他说得饥火又烧了起来,眼见他又有放声大哭的趋势,忙换上她用来哄三岁小堂弟的笑容,诱哄他道:“这个也很好吃,你试试看嘛。”

    哪知男孩睁大眼,露出厌恶的神色:“你,你不是傻子吗?傻子的话还能信……唔,唔。”

    这熊孩子!田诺的笑容僵住了,耐心告罄,直接将手中的窝窝头塞进男孩的口中,阻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语和哭声。

    终于清静了。

    男孩恶狠狠地瞪着田诺,似乎恨不得把她撕碎。可惜年龄太小,实在没什么威力。看在田诺眼中,只觉得他一对乌溜溜的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葡萄般,漂亮又有活力。

    她坏心眼地敲了敲他头,一本正经地教训他道:“乖,这里只有这个吃,小朋友不能挑食哦。”

    男孩唔唔叫着,眼睛瞪得更圆了。

    这孩子生得真好。田诺向来喜欢漂亮的人,此时虽然满心愁苦,也忍不住伸指戳了戳他肉嘟嘟的脸颊,随口夸道:“脸上有肉才可爱,可别饿瘦了。”手下接触到的肌肤软软的弹弹的,手感也很好。

    男孩差点没气疯,拼命挣扎着。

    田诺毫无所觉,笑眯眯地道:“听话,吃了才有力气啊。”男孩发出“唔唔”的声音,想要用舌头把口中的窝窝头顶出来,却使不上力,急得汗都出来了。

    田诺又捡起一个窝窝头慢慢吃着,没有留意他的动作。一回头,看到男孩口中的窝窝头松了些,她随手伸出一指往里推了推。

    刚刚看到胜利曙光的男孩:“……”气哭了。

    田诺却没有再关注他,此时,她已从最初的震惊与惶恐中恢复几分,开始思考目前的处境:自己在原来的世界多半已经死了,再不回去了,却不知为何会复活在这个古代小女孩身上?也不知这具身体的原身去了哪里,和这两个疑似绑匪究竟是什么关系?

    最要紧的,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