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硝烟密布的空中飞行了一阵,亡天子看着天地山川,一片愁云惨淡,比之现世黑日当空好不了多少,不禁感叹,无论哪个年代,为战争蹂躏的土地都是满布疮痍、风光不再的。忽然背后一声呼啸,劲风袭身,炼狱子赶上二人,嘿笑道:“小子虽然长了张婆娘脸,飞的倒‘挺’快,叫什么名字?”亡天子想了想,答道:“不嫌弃的话,称呼我染衅就可,这位是我师姐,名唤……绿绮。”说着,对天巧韵笑了笑。天巧韵明白亡天子的想法,便回以微笑。
炼狱子与二人一路向尸罗‘门’飞去,途中,炼狱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亡天子,问道:“你怎能通晓本‘门’四馆绝学?究竟是什么人?”亡天子呵呵笑道:“你猜呢?”炼狱子哼道:“我不猜,到了地头你非说不可!”亡天子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三人来到尸罗‘门’,早有顾‘门’的望见炼狱子护身魔光,前来迎驾。炼狱子却一脚将那顾‘门’的踢开,看都不看一眼直往里走。亡天子见那被踢翻在地之人乃一老者,外形佝偻,气虚体弱,想是幼年时便入‘门’,却因禀赋太差,熬到老来也只能当个看‘门’的,还不受炼狱子及同‘门’待见。
三人来到殿中,炼狱子升座,一班‘门’人齐列左右,盯住亡天子与天巧韵,一个个口水直流,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天巧韵被这帮鱼龙‘混’杂的恶徒看得极不自在,想要躲在亡天子身后,无奈左右都是人,躲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她平时虽然大方得体,与男子也可轻松谈笑,但此时状况大大不同,那些恶徒睁着一双双‘色’眼,往自己全身上下不住打量,极其猥琐,不由又羞又恼,急红了双颊。亡天子却从容自在,笑对炼狱子道:“阁下不管管令高足们吗?似此如狼似虎未免有失礼数。”
炼狱子哼道:“知道怕就好!快快从实招来,否则我徒儿们发起狠来,我也管他不住!”亡天子笑容不改,说道:“我若坦白,恐怕阁下还得叫我一声师叔呢,我既不想占阁下便宜,还是不说了吧?”炼狱子闻言,不由惊疑道:“你果然是‘花’祖师的弟子么?”亡天子笑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染衅也只好知无不言。不错,我与师姐正是尸罗‘门’创教祖师之一——天殇魔琴‘花’无邪之徒,师侄不行礼么?”炼狱子闻言怒道:“你敢要我行礼?就因为你会四馆武学?尸罗‘门’四馆之主才是‘花’祖师嫡传弟子,你与这丫头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亡天子反问道:“你虽身为尸罗‘门’之主,但对四馆历史又了解多少?你可知师尊她老人家现在何处?”
亡天子有恃无恐,即使是骗人的话,也不由得人不信,炼狱子被他唬地半信半疑,拿不定主意,言语支吾。亡天子又道:“师尊她老人家当年因尸罗‘门’四馆之主天赋有限,每人只能学成她一样武学,不由失望至极,离开尸罗‘门’。至此游历江湖,隐蔽山野,直到遇上我与师姐,收作弟子,传承绝艺,你还不信么?”
炼狱子闻言眉头紧皱,牙齿‘乱’挫,似是拿不定主意,最后厉声叫道:“达鲁巴,去把四馆之主请上殿来,与这两人对峙!哎——等一下!罢了罢了,老子亲身走一趟,你俩给我跟上来!”说着离座,率先向非天馆走去。亡天子向天巧韵略微示意,随即跟上。
非天馆,亡天子再熟悉不过了,馆主阿须隆,外形特异,异域风格,浑身赤红透黑,筋骨结实有力。三殿四馆与一‘门’平日并不来往,此时他们还守着戒,不‘插’手江湖之事,外头的风风雨雨全由炼狱子一人处理。这回炼狱子造访四馆,距离上次与四位馆主见面已隔了十数年了。
当阿须隆开‘门’迎接炼狱子时,炼狱子怔了怔,他觉得十多年不见,这大汉又更加魁梧慑人了。亡天子同样有这种异样的感觉,他每次见到阿须隆都觉得对方与其说是人,不如说像一尊佛像,极其诡异。炼狱子匆匆打了声招呼,告明了来意,阿须隆对他点点头,看了亡天子一眼便往里走。大约半刻后,四馆之主全数到齐,要求亡天子与天巧韵施展所学,以鉴真伪。
亡天子笑说道:“此等小事不牢师姐费神,染衅一人足矣。”说完,当着阿须隆、绯雨、琴咏、凄的面,一一施展四馆绝学。四馆之主看完,感慨不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通晓四馆武学,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其实炼狱子已经从四馆之主的脸上看到了答案,但他还是求证道:“四位,如何?可是真的?”绯雨点头道:“半分不假,确是《妖天狱》、《血笼沙》、《妙音天律》与《中天漏》武学。”炼狱子闻言,唔了一声,遂将四馆之主带往隐秘之处,悄悄说了些什么。四馆之主最后向亡天子施了一礼,又各自回去了。
亡天子好奇炼狱子跟他们四个讲了些什么,但炼狱子不答,他带亡天子二人重又回到大殿之上,谴退众徒,郑重道:“既然你们与本‘门’出自一脉,那今后便是尸罗‘门’战力,一定要好好努力,多杀几条名‘门’正派的看‘门’狗知道吗?”亡天子笑说:“师执是否‘弄’错了?论辈份,该是我与师姐向你发号施令,你怎么反了过来?”炼狱子狡辩道:“你们虽是‘花’祖师亲传弟子,但最多在四馆称王,一‘门’与三殿四馆互不统辖,这里还是老子最大,你们还得听老子的!”亡天子见他说话语气有点虚,便趁势道:“不如这样吧,双方各退一步,我与师姐也不求你尊我们为长辈,免得你在徒弟们面前失了威风,只是我们也不归你管,一切行动自便,你看可好?”炼狱子虽然穷凶极恶,但毕竟与三殿四馆同‘门’,四馆之主既已表现出对亡天子的尊敬,自己也不能太过了,于是勉强答应。亡天子与天巧韵便在尸罗‘门’安顿下来。
南海——茅泅岛,烈阳派久居之地,此派一脉单传,介乎正邪之间,此代掌‘门’霸决老祖,将《烈阳神诀》练至第七层,已非常了得。‘门’下唯一一个弟子落嘉因,正是落凰之之父。此时,病流皇还未生病夭夭,自然更不会有落凰之了。
霸决老祖不甘武学就此止步,强练《烈阳神诀》第八层,因非纯阳之体,终于自取灭亡,为天火所化,灰飞烟灭。前人血的教训历历在目,不由打击了落嘉因‘精’益求‘精’之心,他害怕自己会像霸决老祖一样**而亡,故而武学进境缓慢,修为仅停留在第六层上,再难前进。
这日,落嘉因求进心切,不禁走火入魔,周身火烧,痛苦难当。无奈本派人丁稀少,岛上无人,救不了自己,唯有忍耐,平复心绪,以求不死。正当他痛不‘欲’生,就要为心魔所吞噬之际,忽感周身清凉,不仅痛苦全消,修为更进入到第七层境界,不由睁眼一看,却见一名风姿绰约的妙龄少‘女’正站在自己身侧,周身火光缭绕,却如无觉。
落嘉因当时惊为天人,连忙跪下,正‘欲’叩拜,落凰之连忙一把搀起,笑道:“爹爹,你怎么给‘女’儿行大礼?”落嘉因闻言不解道:“仙子何出此言?落某尚未娶妻,怎会有‘女’儿?”落凰之直言不讳道:“爹爹,‘女’儿名唤落凰之,乃爹爹与娘亲病夭夭所生。爹爹此时与我娘尚未见面,自然不认得‘女’儿。”落嘉因更加困‘惑’道:“仙子莫不是下凡时差了记‘性’?怎么就甘愿充当落某之‘女’?”落凰之答道:“爹爹或者不信,但‘女’儿来自未来,千真万确。”落嘉因一听,更不信道:“哪有人能够穿梭未来过去的?仙子莫再说笑!”
落凰之见落嘉因不信,便不再多说,转而长生翅一展,烈阳神诀第九层至高无上之真火无端而发,将整个茅泅岛全部点燃,瞬间烧化地表!这一惊非同小可!落嘉因佩服地五体投地,口呼:“祖师爷!”整个人也陷入狂喜之中。落凰之见起到了反效果,不由皱眉道:“爹爹你为何不信我?”落嘉因哈哈笑道:“古往今来,能将《烈阳神诀》练至第九层者,唯本派祖师爷一人,你不是他还是谁?”落凰之摇头苦叹道:“唉,我的傻爹爹,要怎样才能让你相信我呢?”落嘉因只当听不见,不住叩头道:“祖师爷显灵,助弟子脱难,弟子乃本派第十三代传人落嘉因,感‘激’感‘激’!”落凰之上前搀扶,但落嘉因说什么也不肯起来,非要叩满三十个响头,‘弄’的落凰之只好暂时溜走,以免‘乱’了伦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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