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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初秦哥哥。”蓁蓁先是礼貌道谢，然后才回答, “阿姨不见了。”
她说完, 小嘴一撅，已经快哭出来了。
初秦心里一动，觉得蓁蓁这状态有点奇怪,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问, 刘老师听到动静已经迎出来了。
初秦忙站起来跟他打招呼，又问蓁蓁怎么回事。
刘老师也看到了蓁蓁的样子, 叹了口气，说：“这孩子想许大姐了, 这几天都跟我们闹脾气呢。”
“闹脾气？”秦时屿有点惊讶，蓁蓁这小姑娘看起来特别懂事, 不像是会无缘无故闹脾气的孩子, “为什么跟老师闹脾气？许大姐不出现, 跟你们有关吗？”
“不是的。”刘老师的妻子也出来迎接他们, “蓁蓁说，许大姐出事了, 让我们去报警。可是，你们也知道，许大姐本来就是流浪者, 报警也没用啊。”
蓁蓁听到这话, 哼了一声, 转身跑了, 把初秦送的洋娃娃也摔在地上。
刘师母忙捡起来，有点尴尬地道歉：“你们别介意，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她不是针对你们，就是担心许大姐。”
秦时屿和初秦当然不会跟孩子介意这个，和师母打过招呼后，秦时屿才问：“上次我们来的时候，老师不是说，许大姐经常十天半个月才出现吗？”
“对啊。”刘老师夫妻两个都点头。
秦时屿不明白：“那为什么这次蓁蓁反应这么大？还是说，每次许大姐不来，她都这样？”
“没有，只有这次。”刘老师说，“她坚持认为，许大姐是失踪了。”
“那你们去报警了吗？”初秦也问。
“她本来就居无定所，我们又没有任何证据，警察根本无从管起。”刘老师摊手。
这也是事实，初秦只能安慰：“说不定，过两天她就自己出现了，你们也别太担心。”
“我也这样认为。”刘师母说，“她以前经常这样。只是不好意思，白费了你的心思。”
“您可千万别这样说。”初秦急忙道，“这是应该的，许大姐出现以后，我就带梁医生过来看看。”
“行，屋里坐吧。”刘老师也不想一直聊这个话题，把两人让进屋里。
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中午了，刘师母准备了一桌子好菜，几人边吃边聊，只有蓁蓁闷闷不乐，但她也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初秦跟刘老师聊天，秦时屿想去帮师母的忙，被师母赶出了厨房。
他出来的时候，看到蓁蓁蹲在墙角，抱着个丑兮兮的旧布娃娃，很不开心的样子。
秦时屿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蓁蓁，还不开心呢？”
蓁蓁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叫了声：“时屿哥哥。”
秦时屿一愣，居然有点小感动。上次见到这小姑娘，她觉得他不像好人，可是对他很凶的。
“诶！”秦时屿很响亮地应了一声，“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跟哥哥说。”
“我听爸爸说，你是警察对吗？”蓁蓁扑闪着大眼睛，期待地问。
“对。”秦时屿点点头。
“警察要负责抓坏人，对吧？”蓁蓁眼睛更亮，“那你帮我把阿姨找回来，把欺负她的坏人都抓起来好不好？”
秦时屿心里微动，说：“可以啊，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阿姨遇到坏人的？”
“你也不相信我！”小姑娘柳眉倒竖，很不开心地想走。
“不是不相信你，可是警察抓坏人，也要有证据的，对不对？”秦时屿不急，慢慢问她，“阿姨是不是告诉过你什么？你告诉我，我才能知道坏人藏在哪里的。不然，你知道坏人在哪里吗？”
蓁蓁沮丧地低头：“我也不知道……我那天做了个梦，梦到阿姨跟我说，她要走了，让我好好的。”
秦时屿也有点无奈了，他还以为，小姑娘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但是，阿姨那天跟平时不一样。”蓁蓁忽然又道。
“哪天？怎么不一样？”秦时屿追问。
“就是你们来那天。”蓁蓁说，“阿姨那天特别害怕，她以前害怕的时候，身上都有伤，基本上都是被人欺负过。那天，她也很害怕，但是她身上没伤。”
小姑娘说完，自己似乎也觉得奇怪，揪着布娃娃出神。
秦时屿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但是转瞬即逝，他没能抓住，有点懊恼。
“蓁蓁，你别任性。”刘老师跟初秦发现秦时屿不见了影子，出来一看，才发现秦时屿坐在地上，跟蓁蓁都苦着一张脸，刘老师就以为是蓁蓁为难秦时屿了，“阿姨只是走远了，可能过几天就回来了。”
“对了，蓁蓁，我们上次来的时候，你有没有跟阿姨说，要带她看医生？”秦时屿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都顾不得管刘老师，先问蓁蓁。
“没有说。”刘老师抢着回答，“蓁蓁是晚上回家后，我们才跟她说的这事。当时她都还不知道，怎么跟许大姐说？后来，许大姐就没再出现了，想说也说不了。”
秦时屿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遗憾，这么看来，许大姐忽然不出现，不是因为他们。那是为什么呢？
“你们也别操心了。”刘老师觉得不好意思，“等她出现，我一定通知你们。”
蓁蓁却又固执地加了一句：“她不会出现了。”
刘老师脸色一沉，秦时屿忽然说：“蓁蓁，哥哥带你去报案好不好？”
刘老师和初秦都愣了一下，倒是蓁蓁立刻跳起来，高兴得不行：“真的吗？”
“真的。”秦时屿点点头，又跟刘老师解释，“我觉得蓁蓁是跟许大姐最亲近的一个人，她反应这么大，说不定真有什么事。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吧。”
刘老师摇摇头：“可是，我们带她去过。”
他之前就说了，警察不管。
“没事，我带她去一趟看看，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秦时屿说。
刘老师这才想起，上次初秦好像说过，秦时屿也是警察。说不定，他在警局有熟人呢。
他们去，初秦自然也要跟着一起。
刘老师看着车子开走，忽然觉得无比欣慰。
那些曾经觉得特别委屈的经历，好像忽然间就真的释然了。
初秦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而连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想说话，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
秦时屿一愣，明白过来他在怕什么，心里既感动又心疼，忙将人搂进怀里，亲了亲他的脸颊：“放心，不出外勤，就在局里。”
初秦这才松了口气，知道警察有很多规矩，所以他什么都没问，但不问不代表不担心。
“好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秦时屿将初秦塞回被子里，“我早上可能赶不回来送你去上班了，你自己开车慢一点，不行就打车去。”
“好。”初秦闷闷地应了一声，又推他，“你快走吧。”
秦时屿又亲了他一口，还掖了下被角，才起身急匆匆走了。
等他离开，初秦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睡，这才两个人睡了几天，竟然就睡不着了！
初秦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爬起来灌了一大杯酒，总算有了点睡意。
迷迷糊糊中，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车水马龙，全是不认识的人。
“秦时屿！”初秦心里发慌，下意识就喊了秦时屿的名字。
“初初！我在这里！”秦时屿忽然出现在街对面，兴奋地冲他招手。
“时屿！”初秦一喜，也朝他挥手。
“你站着别动，我过去找你！”秦时屿喊了一声，朝马路冲了过来。
一辆面包车却忽然闯了红灯，初秦瞳孔放大，都来不及喊一声，就看到秦时屿像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秦时屿！”初秦肝胆欲裂，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原来只是一个噩梦，初秦抹了把额头的汗，按着痛到痉挛的心脏，半晌才缓过来。
明知道这只是因为看到秦时屿头上的伤，又加上他半夜离开，心里担忧才做的噩梦，可初秦心情还是很糟糕。
初秦狠狠捶了自己两下，懊恼地想，当初为什么要说警察这个职业呢？随便说个什么安全点的职业不行吗？
又或者，当年再多等一段时间，说不定秦时屿就回来了，他们就不会分别这么久，秦时屿也不用去当警察。
胡思乱想了一阵，没抵过身体的疲惫，初秦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初秦一个激灵，抓过来一看，是秦时屿。
他慌忙接起来：“时屿。”
“初初，你还没起床吗？”秦时屿温声道，“我这边还要忙一阵，赶不及回去送你了，你起来吃点东西，打车去上班吧。”
初秦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揉了揉脑袋，说：“好。你……那边没事吧？”
“没事，你放心。”秦时屿说，“我晚上就回去。”
初秦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秦时屿又叮嘱了几句，才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