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秦值班，是连夜班一起，周六晚上都没回家。这一晚病人也不少，初秦几乎没休息过。
星期天早上交完班，初秦接到秦时屿的电话，神采飞扬地和郑栖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郑栖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也想谈恋爱了。
连轴转了一天，初秦居然看不到疲态，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初秦也不是真的不疲倦，他只是不想扫了秦时屿的兴。
秦时屿一眼就看出来他在强撑：“我们今天就别去了吧？你回去好好休息。”
“不用。”初秦摇摇头，“我在路上睡两个小时就行了，昨天晚上不忙。”
秦时屿还是不大忍心，初秦又说：“我有九年没回去过了。”
他不仅仅是因为秦时屿，以前没人提还不觉得。现在一旦被提起来，初秦自己也心痒痒，很想回去看看。
“好吧，那你先回去吃点东西，洗个澡，我开车过去，你在车上睡。”秦时屿听他这样说，只能妥协。
初秦却说：“我们坐高铁吧。”
秦时屿不懂他为什么想坐高铁，但还是答应下来。
于是两人回到家，早饭是秦时屿已经做好的。初秦吃完饭又洗澡换衣服，秦时屿就去买票。
现在不年不节的，高铁票很好买。
从b市到a市两个多小时就能到，还挺快。
秦时屿还以为初秦想坐高铁是有什么特殊原因，结果他几乎一挨着座位就睡了过去。
买票的时候，初秦说买二等座，秦时屿没注意这其中的差别，就听了初秦的话。结果到了车上才发现，他们买到的是三个座位连着的，旁边是位表情严肃的大姐。秦时屿想把肩膀给初秦靠都不行，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一直往初秦身上飘。连旁边的大姐都发现了，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夸张。
秦时屿觉得，他要是敢伸手碰一下初秦，大姐立刻就会报警。
初秦一直睡到b市才醒，他伸了个懒腰，倒真是精神多了。
两人下了高铁，秦时屿问初秦：“你想去哪里？”
初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继续装。”
秦时屿摸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他想去的，当然是a中。
那是他们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地方，也是他们爱情萌芽的地方，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他想故地重游，想勾起初秦的记忆，想让初秦松口，答应两个人真正在一起。
从车站到a中还有一段路，初秦说坐公交。
秦时屿当然愿意，读书的时候，他们一起坐过不少次公交，初秦还靠在他肩上睡过觉。
两人虽然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可一回到这地方，看到曾经熟悉的景物，时光仿佛倒流，瞬间就回到那种懵懂的初恋状态，感觉整个人都纯粹了一点。
公交车上人多，别说座位，连落脚的地方都有限。
幸好秦时屿身高体健，硬是挤出一块空间，把初秦拉过来，站在自己前面，又伸出手去抓他前面的拉环。这样既可以保证初秦有单独的空间，但旁人看来，两人又不过是被挤在一起，不会显得太暧昧。
初秦是个男人，比这更拥挤的公交车也坐过，并不会觉得怎么样。
现在被秦时屿这么保护，瞬间觉得有点奇怪。
秦时屿等他站稳，才低声在他耳边道：“靠在我身上再睡一会儿吧。”
初秦忽然就释然了，也当真往秦时屿手臂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他之前那一觉睡得很香，这会儿已经没什么睡意，但就这样靠着，心里也觉得安稳。
这些年习惯了一个人，什么都自己扛。这时候秦时屿一个小小的举动，才让他觉出一点疲惫来。
男人也有软弱的一面，偶尔也会希望有个人可以依靠。
a中离车站不算太远，公交开了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今天周末，学校里人不多，校门也是开放的。
初秦想往里走，却被秦时屿拉着往侧面绕：“我们不从大门走。”
初秦被他带到校园侧面的围墙前，顿时哭笑不得。
他们上高中的时候，a中有门禁，初秦是住校生，没有通行证，平时都不能出校门。他那时候是个乖学生，也没想过逃课什么的。
第一次逃课是去给秦时屿过生日，就是从这地方翻出去的。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秦时屿竟然还有这心思。
学生时期也就算了，现在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翻墙？要是被人发现，这脸就丢大发了。
初秦还想拉秦时屿走，这家伙已经三两下翻了上去。
看得出来，他身手比以前更利索了，不愧是警察。
可问题是，初秦没他的好身手，也不想丢人地爬墙。
第一次从这里翻墙的时候，他胆子小，被秦时屿托着屁股往上举。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两人摔得灰头土脸，把秦时屿气得都快跳起来了。
后来他翻过好几次，每次都要秦时屿抱着往上举。他记得他们的初吻就是在这里，秦时屿抱着他，他爬不上去，秦时屿力气不济，两人最后滚成一团，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唇就碰到了一起。
现在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时候的触感，莫名烫了一下，初秦往后退了两步：“你不怕丢人，我怕。你自己跳下去玩吧，我要从校门进。”
“初初！”秦时屿忙叫住他，“你怎么越长大越胆小了？”
初秦冷笑一声：“激将法没用！”
秦时屿：“……不是，我就是想告诉你，其实这墙一点都不高，你把手伸过来，我拉着你就能上来，不会摔跤的。”
初秦怎么会不知道这墙不高？秦时屿不在的时候，他自己也能翻过去。以前每次都要秦时屿抱着才爬上去，不过也是一些因为一些不想被人发现的小心思罢了。
“快点！”秦时屿一直伸着手。
初秦终于还是把手递了过去，秦时屿说得自信，但他对初秦的翻墙能力还是了解的，所以特别谨慎。
结果他才刚一用力，初秦已经身轻如燕地上了墙头，又迅速松开他的手，干净利落地跳了下去。
剩下秦时屿一个人在墙头懵逼，初秦的身手，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莫非这些年，还专门去练了翻墙？
“你不下来吗？”初秦在下面仰着头问。
“当然要！”秦时屿急忙跳下去，又觉得特别遗憾。
他还想着先下去，等初秦往他怀里跳呢。
初秦已经往前走了，秦时屿也不是真的傻瓜，相反作为一名刑侦警察，他的观察向来细致，思维也很敏捷。
初秦不可能无缘无语去练习翻墙，他学医也涉及不到这块。所以，真正的原因多半是——当年初秦就很会翻墙了。
他就说嘛，初秦那么聪明，学什么都快，怎么就翻墙老学不会呢？
那么，如果初秦当年真的已经很会翻墙了，为什么每次都翻不过，还非要他抱呢？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秦时屿瞬间觉得母校的空气都是甜的。
虽然早在高考完那一天，他就已经知道初秦喜欢他了，可现在再想到这些细节，还是感觉心口胀胀的，特别幸福！
秦时屿正想追上初秦，忽然听到有人喊：“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