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秦挂了电话，直接去洗澡。
秦时屿没让他久等，很快就过来了，脸上还挂着汗珠，显然是着急跑来的。
初秦打开门，秦时屿一看到他穿着浴袍，眼神就有点复杂。
他不是不想要，实际上他想念初秦的滋味，已经想了很多年。
可是，初秦这把他当工具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但秦时屿也怂，初秦现在变了很多，他完全摸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有时候觉得初秦对他还有感情，有时候又觉得，初秦真的对他已经完全无所谓了。
所以，秦时屿也不敢轻易去惹怒初秦。
现在这样，还能见着面，已经比他预想的结果要好。至于别的，他可以慢慢来，他相信他能让初秦重新接受他。
每一天，秦时屿都在反复告诫自己，沉住气，不能着急。
“你吃饭了吗？”初秦今天态度却还不错，居然关心秦时屿有没有吃饭。
秦时屿越发受宠若惊：“吃过了，你呢？”
“那就开始吧。”初秦直接避开了他后面一个问题。
秦时屿：……
果然，还是把他当工具来用了。
激情过后，初秦发现，他又一次搂住了秦时屿的脖子，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对方的细微表情，但初秦还是能看到秦时屿的眼眸亮得发光。
“初初……”
秦时屿刚刚开了个头，再次被初秦打断。
这家伙往下一滑，又开始点火。
“你今天怎么回事？”秦时屿终于确定他情绪不对，“你到底是遇到开心的事，还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初秦不回答，只是一味撩拨。
说实话，秦时屿能感觉得出来，他的动作很生涩。
但谁叫这是他放在心上那么多年的人呢？他的存在，就足以勾起他无尽的幻想。
初秦还是很以前一样，情绪起伏大的时候，就喜欢做一些出格的，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秦时屿的自制力，在他面前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这天晚上，初秦像疯了一样，要了一次又一次。
到最后，都不知道是太累睡着了，还是直接晕了过去。
初秦只记得，他最后的意识是，他怕是要废了，明天早上肯定起不来，幸好提前请了假。
但是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初秦并没有预料中那么难受。
强劲有力的手臂紧紧将他抱在怀里，是绝对占有和保护的姿态。
初秦轻轻动了动，身体还是很倦怠，但皮肤清爽，也没有太大的痛觉。
他是医生，明白昨天晚上秦时屿不仅替他清洗了，还帮他擦了药。
秦时屿的性格和他的气质很像，都是粗犷那一类的。
初秦的记忆中，这人就是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人。
没想到，他也会有这样细腻的一面。
到底是以前没发现，还是他这几年才养成的习惯？
初秦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个问题甩出脑海。
两人分别了九年，足以发生太多太多事情。
再去追究，好像也没多大的意义，只会让自己不爽。
虽然不追究，心里也会有疙瘩。
“想什么呢？”本就低沉的嗓音在主人刻意的压抑下，越发磁性浑厚，实在撩人。
初秦很想表现得镇定一点，不要像没经过什么事的傻小子一样，但身体的自然反应骗不了人。
感觉到自己耳朵开始发烫，初秦很无奈，只得说话试图转移秦时屿的注意力：“你不用上班吗？”
秦时屿看着他红艳艳的耳朵，心情好得不行。
“请假了，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他依然压着声音说，“我想了好多年了。”
心口感觉快要炸开，初秦受不了，试图推开身后的人。
秦时屿早有防备，哪里会让他得逞，不仅抱得更紧，还直接抱着人转了一个方向，变成面对面。
初秦身体僵硬得不像话，直接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得厉害。
秦时屿看了他一会儿，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紧紧抱住了，还是贴着他的耳朵道：“初初，我真的很想你。”
初秦又挣扎了一下，秦时屿紧接着又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疙瘩，过去的事情，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但是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当年不是我想离开，事出突然，我完全身不由己。”
初秦没说话，但是身体慢慢软了下去，他对秦时屿，总是有着不可思议的信任。
明明当年真是恨不得杀了他，这些年也是靠着对他的恨才撑过那些难以入眠的夜，可他这样一说，初秦就无条件相信了。
“我不勉强你现在一定要接受我，我只希望你能答应，不要赶我走，好吗？我想待在你身边，想得快要疯了，真的。”秦时屿动情在他耳边呢喃。
初秦紧紧闭着眼，把忽然涌起的酸涩勉强忍回去。
当年，他们两个人的确互有好感，但是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直到高考完那天晚上，酒后失控，他们跳过了表白那一步。
再然后，就是长达九年的分别。
没想到，人生第一次听到秦时屿的表白，是这样的情况下，是这样的台词。
初秦咬着牙忍过那段酸楚，方才从秦时屿怀里抬起头，轻轻笑了笑：“以pao友的身份？”
秦时屿简直想把这人拉过来暴揍一顿，明明是心上人，非要弄成pao友。
可他懂初秦，明白他心里的顾虑，也知道他在担心害怕什么。
“如果你真的想，那就……吧。”秦时屿咬牙切齿，那两个字实在让他很不爽，“不过，我可警告你，我要做你唯一的一个。”
初秦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可以。”
顿了下，又欲盖弥彰地加上一句：“医生工作那么忙，一个就够了。”
秦时屿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喜欢，却非要说这样薄情的话，也不知道是在气谁。
不过，不管是什么身份，他终于又可以待在他身边了。
秦时屿还是开心得快要跳起来：“那就说定了？”
“行。”初秦点点头。
这样的姿势太亲密，他有些不习惯，推了秦时屿一下：“我要起床了。”
“你不是请过假了吗？再睡一会儿吧。”秦时屿就是不放手，“我也好困，你别说话了，我要睡觉。”
初秦：……
被抱在温暖安全的怀里，再听着身边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初秦的瞌睡虫也跑了出来。
睡着之前，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秦时屿怎么知道他请假了？
可惜他来不及思考答案，已经彻底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秦时屿不在床上。
卧室里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开，只剩一层薄纱。阳光透进来，明媚不耀目，温暖不灼人。
初秦忽然觉得，阳光怕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脾性。以往哪怕透进来一丝光线，他都会睡不着，今天这么明亮的环境，他居然睡了这么久。
一个念头转完，自己也觉得矫情，忍不住低低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