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剑池,铜炉边。w
“真想清楚了”
安安看着剑晨小心将尹修空放于地上,俏脸上有着一丝犹豫。
这个办法本是她提出,可是现下,当剑晨真要将尹修空放回铜炉之内时,反而又有了踌躇。
她心头清楚,为何剑冢祖师欧焱烨大师在创出了这以身炼剑之法后,却并没有在其门下弟子大力推行。
千年之前的剑冢何等风光,直追如今纯阳剑宫等等,若有人练成这以身炼剑之法,那么博古通今的安安就不可能不知道。
唯一的解释,便是欧焱烨大师也知这功法并不完善,唯恐一力造就而出的,却是个绝世魔头。
这并非危言耸听,只看尹修空,习练此功法不过两月余,现下已是立派境界,谁也不知道这功法的极限在哪里,若让尹修空继续修炼下去
到时候,冰寒杀意的心智占据了他的身体,如此绝世杀神,谁又能阻止
“想好了。”
剑晨放下尹修空,站起身来深深呼出一口气,面容坚定道:“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修空他继续这么下去。”
“可万一”
一想到尹修空那副冷到连自己都漠视的神情,安安总感到一阵不安。
“万一真有那一天,我这个做师兄的”
剑晨打断了安安,默默注视着地上,情同亲兄弟的尹修空,嘶哑着道:
“到时,我会帮他”
会帮他
怎么帮,剑晨没说,他只是豁然再度蹲下,不再犹豫,探一把将压制着尹修空风池穴的银针拔了出来。
淡淡的青色内力骤然在风池穴上有着喷的迹象,可是这喷只是一瞬,随即便化作了一片薄薄的,却韧性十足的气劲薄膜,将风池穴牢牢覆盖住。
剑晨的眉头跳了跳,心对这以身炼剑之法也是佩服不已。
此刻尹修空并未醒,青色内力的变化乃是自而为,能够在受过一次压制之后,便自动补漏,不给敌人第二次可乘之,这份灵性,足以于向来自动运转,自动防御的玄冥诀相媲美。
照此成长下去
剑晨猛一咬牙尖,借着剧痛不再去想这些事,不论如何,往后之事,往后再议,现在要做的,只是不让尹修空再续郭怒的老路
一声微弱的闷哼自尹修空口传来,没了银针压制,青色内力瞬间充斥着尹修空全身,剑晨那一指雷电之力本也不多,立时便被他从脑域驱逐。
眼见尹修空将醒,剑晨一把将他提起,提气纵身,挟着他飞身往铜炉上跃去。
铜炉上的情况早已在上一次摸得清楚,飞身而上后,他探一抓,数股乳白色丝线便握在,人也因此悬停在了半空。
尹修空的眉头跳跃得更加剧烈,眼见着便要醒来,剑晨也不迟疑,心回想了下当初尹修空虚坐在铜炉上方的高度,脚麻利地将他四肢绑好,臂再又使力,自己却又拔高了半寸。
师兄弟两人就那么一高一低的,真是如同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摇摇晃晃地来回晃荡在铜炉上空。
尹修空的眼睛,便在这个时候缓缓睁开。
“师兄”
他正面朝上,目光正好落在剑晨身上,面上有着一抹诧异,却分辨不出现下的他正处于哪种心性。
“以身炼剑之法,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剑晨直接了当问道。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不如早日助他练成,剑晨也可早日了结一桩心事。
“你要助我”
尹修空面上的诧异更浓,铜炉之下,燎燎的青烟已然在不断往他体内灌入,竟然在这一瞬间,尹修空的身上出现了第种心性。
这是沉稳理性的心性。
“是”
剑晨点头道:“你是我的师弟,你要做什么,师兄便全力助你做什么。”
尹修空半垂于空,深深看了剑晨一眼,脑袋一偏,又往那滚滚火海的铜炉望了一眼。
摇了摇头,道:“不需要了,你能将我放回青火之上,接下来的事情,只能我自己去完成。”
这时的尹修空何其的冷静沉稳,以至于剑晨都忍不住问出心所想,道:“修空,你能不能告诉我,伍元他为何要传你这以身炼剑之法”
“伍元”
尹修空微一怔,玩味地看着他,“你叫师父作伍元难道你不知”
“我当然知道”
剑晨直接打断道:“不过,他不配”
“不配”
尹修空的嘴角现出一抹嘲弄,道:“师兄,你可知师父他暗为你”
“他不是为我”
剑晨咬牙道:“他只是为了想让自己的内心好过一点而已”
“好吧,你这么说也没错,那咱们,就别再讨论他了”
这个状态下的尹修空,虽然少了那一抹冰寒之意,可心态之淡漠,却并无半点差别。
这也令等在铜炉下方的安安心底一沉,见微知箸,恐怕以后,尹修空恢复成最初的心性,率已经极低。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何你要去练这等于自残的功法”
剑晨即便心抗拒提及他的爷爷伍元道人,可对于尹修空,终究想趁着这难得的能好好说话的会,向他问个明白。
“为什么因为帮你啊”
尹修空笑笑,续道:“师兄,你不知道吧其实师父为了你,并不愿再收徒的。”
“可是他却将我带回了山上,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闻言,剑晨为之一愣,为什么,难道是因为
他沉默不语,尹修空却从他的神情看出端倪,仍然笑道:“不错,因为我,尹修空,有着难得的,能够习练这以身炼剑之法的体质。”
“你你的体质”
剑晨面色一变,不禁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以身炼剑之法不是谁都能炼成的”
“那是自然,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得给你说一下,不然我很不好解释啊。”
尹修空面上浮现出一抹傲然,歪着头,似乎在整理着思路,顿了一下才又道:
“其实剑冢的开派祖师,欧焱烨,他本是姓尹”
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