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当日在辰州时,你就知道我”
紧盯着花承禄,剑晨的心底冒起一阵寒意,当日插花想蓉的比武招亲,他只是临时起意的适逢其会而已。
结果花承禄竟然也是鬼兵域的人
这其到底真是适逢其会,还是
想到这里,剑晨的目光已然有着阴沉的迹象。
“不,我不知道”
花承禄也是人老成精之辈,光是一看剑晨的眼色,立即明了他心所想,连忙摆道:“真正说起来,我以及花家,根本就不算真正的鬼兵域人”
“花家隶属天下财神之下,乃是财神他老人家在归隐之后,隐藏在世俗的一个小势力而已”
剑晨眉头一皱,道:“天下财神可是我听说,这个人他”
花承禄接道:“并不是鬼兵域人是吧”
“不错,财神他老人家确实不算是鬼兵域的人,至少,现如今他并不算”
“此话怎讲”
剑晨接问道。
“在你爷爷伍元道人接任鬼兵域的域主之前财神他老人家其实是”
花承禄咬牙片刻,终于道:“他是鬼兵域的前一任域主”
“前一任”
剑晨与安安面面相觑,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抹骇然。
雄霸江湖双榜榜位置多年的天下财神,竟然曾经是鬼兵域的域主
“后来,财神他老人家因为一些事情,心灰意懒之下不欲再任域主之位,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
花承禄待两人消化一番后,才又说道:“可是,当时的鬼兵域虽然也是人才兴盛,但若说有能力接掌域主之职的,却只有两人。”
“我爷爷与青鬼王”
剑晨皱眉问道。
“不,你爷爷是财神意想的接班人,可另一个却并非青鬼王。”
花承禄摇着头否定道。
“当年之事到底为何,却不是我一个小小外围成员可知,总之,财神他老人家在权衡之后,最终决定由你爷爷来接任下一代的鬼兵域之主。”
“可是爷爷当时并不同意”
剑晨想起明伯曾经说过的话,心头一动,问道。
花承禄面色一诧,看了他一眼,道:“起初是不同意,可是后来不知财神他与你爷爷说了什么,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伍元道人接下了这一任的鬼兵域之主。”
“之后,天下财神退隐出江湖,而他曾秘密布下的如我花家这般隐于世俗的势力,也真与世俗的商贾无异,已然渐渐归于平静。”
“可是后来天下财神又找上了你,利用花想蓉与傻子的关系,叫你来给他送银子”
安安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花承禄的诉说,这时才出言问道。
“对”花承禄叹息一声,默然看看剑晨,道:“域主死后,财神他老人家突然联系上我,还拿出银票,叫我送来霸剑山庄给少主。”
剑晨咬牙道:“也就是说,我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你们的掌握之下天下财神到底想做什么”
花承禄摇着头,闭目道:“这一点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能说。”
在说这句话时,他的脸上又浮现出先前一头撞向管平时的死志,显然已是打定了主意,不论剑晨如何问,就是死,他也不会开口。
“好,天下财神的事我不问了,那么,当日被困于玉寒石下的人呢他是被邪追魂带走的,邪追魂又是属于哪一边”
“天下财神,还是青鬼王”
剑晨定定看了他一会,话题终于转回那疑似洛寒的年男人身上。
“邪大人,他与你爷爷乃是知交好友。”
花承禄从另一个方向回答了剑晨。
这个回答令剑晨松了口气,连问道:“那就是说邪追魂并不是青鬼王那一路的了那玉寒石下那人现在何处”
一边说着,他禁不住身躯一阵颤抖,若能找到那年男人,说不定便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亲洛寒。
“抱歉”
却不想,花承禄轻轻说出的这两字,犹如当头一盆凉水泼下,将剑晨心刚刚激起的希望之火生生扑灭。
花承禄歉然道:“当日来带走那人的确实是邪追魂,可当时青鬼王提出,他有办法治好那人的失忆之症,随后便将人带走了。”
剑晨面色一阵颓然,“带走了”
花承禄叹道:“那时的青鬼王并没有表露出叛变之心,他既然说有办法,其他人也不疑有他,就让他带走了。”
“知道带去哪里了吗”
剑晨不死心追问道。
花承禄只是摇着头,没有再说什么。
“花老爹,你说你只是天下财神暗布置的外围成员,可是似乎你知道的事情并不少啊”
安安拍了拍剑晨肩膀以示安慰,转头替他继续向花承禄问道:“那你是否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
此言一出,剑晨固然猛得抬头,而花承禄却又陷入一阵无边的沉默之。
“花老爹”
花承禄的模样令剑晨禁不住又是一阵激动,此时此刻,犹豫代表着什么,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也罢看在蓉儿的份上,这个恶人就让我来做罢”
花承禄的面上好一阵阴睛不定,在剑晨就要忍不住再度开口催促时,他才猛一咬牙,沉声道:“少主,希望你能挺住”
咣当
剑晨身躯一软,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好在安安及时将他扶住,可身后的桌子却在忙脚乱被掀了个底朝天。
挺住
为什么要叫他挺住
光是这两个字,剑晨已然明白了许多。
那个玉寒石的年男人,定然就是他的父亲洛寒
果然,只听花承禄道:“那人确实就是洛寒”
“真真的是我爹”
剑晨口呐呐着,双目一阵无神,而心下却在滴着血。
父亲,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
早知如此,当日就是死在邪追魂里,他也不会放任其将之带走
“还有一个问题”
剑晨的嘴唇哆嗦着,心下冰凉无比,看着花承禄,目光竟然带着乞求之色,好半晌才鼓起勇气问道:
“我师兄说十年前持沥血剑对付洛家的,是是我的爷爷”
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