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鬼兵域现,四处屠杀剑门人”
“十年前,衡阳洛家满门被灭”
“十年前,焚魂失了梵天寒芒剑,却道他做了一件错事”
“而半个月前,我在洛家残垣,现属于独尊剑法的痕迹”
剑晨毫无畏惧的怒视玉虚真人,呲目欲裂道:“作为洛家仅存于世的后人,你说,焚魂死了,我为何不能笑”
“你是洛家的后人”
面无表情的玉虚真人,在听到剑晨所言后,神色间也难免有着诧异。
并且呼剑晨话之意,其意直指焚魂真人为灭他洛家满门的凶
“小子,休要血口喷人”
剑晨还未说话,费仲早已按捺不住,怒喝出声。
他的师父,虽然因为执掌修罗殿的缘故,为人难免严厉了些,但费仲却相信,焚魂真人决计做不出杀人满事的恶行来。
“血口喷人”
剑晨冷笑道:“那请你告诉我,焚魂十年前去衡阳做什么”
“这”费仲卡了半晌,继又怒道:“怎么,衡阳是你家开的,我纯阳剑宫就去不得”
“再说,十年前去衡阳的人何其多,我师父去了,又有什么特别”
越说,怒气越泄,声音也越来越小。
费仲人虽暴躁,到底出自正道,又是修罗殿这等专管赏罚的弟子,善恶观念极强,虽然凭着一股怒气强辞为师父夺理,到底心虚,底气不足。
“那,洛家遗留下的独尊剑痕,又作何解释”
剑晨冷冷反驳道:“难道,纯阳剑宫的人跑到洛家四处留下剑痕,也没有什么特别”
“你”费仲又要怒,终究只说了一个字,气势一颓,呐呐道:“反正,我师父决计做不出此等事来”
剑晨冷哼了两声,将头一偏,已不愿去理他。
“剑少侠,你且稍安。”
听闻剑晨竟是洛家后人,玉虚的面色终于缓和了几分,沉吟道:“焚魂师弟的为人,我这个做师兄的再清楚不过,他定然不会做出如此事来。”
“这当定然有着什么误会。”
“误会”
剑晨双目充血,看向玉虚,哼道:“玉虚道长,到底是怎样的误会,才可将贵派的剑法生生误会到我洛家的墙上”
“这”
玉虚皱着眉头,几乎要将垂于胸前的胡须捏断,迟疑道:“纯阳剑宫,会使独尊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只凭此一点,还不足以证明是焚魂师弟所为。”
见剑晨又要开口,他挥打断道:“此事贫道定会派人仔细查探,若当真那剑痕是属纯阳剑宫的剑法,贫道自会给剑少侠一个交代”
此话说得斩钉截铁毋庸置疑,玉虚一派之尊的上位者威严立时磅礴而出,即便剑晨此刻已然抱了必死之心,却也一时作声不得。
“小子。”
破月真人一直静静听着人的辩驳,此刻突然开口道:“你的推断有漏洞。”
剑晨目光一转,冷道:“什么漏洞”
“你言语口口声声认定我焚魂师兄乃是勾结鬼兵域杀害你洛家的凶,可是”
破月真人一双凤目精芒闪烁,缓缓道:“焚魂师兄,却是被鬼兵域所害”
“对”
费仲也反应过来,喜道:“师父是被鬼兵域害的”
话一出口,立马觉得不对,这似乎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吧
剑晨略怔了怔,仍旧强硬道:“这是你们说的,到底是不是,谁知道”
“哼”
费仲面色一肃,伸入怀抛出块东西来。
啪
扔在剑晨脚下。
定睛一看,此物他曾在雷虎腰间过见,正是那块有着青幽鬼字的令牌。
“这块令牌,便是从我师父的遗体上找到,如此你可信”
费仲恼怒道,更是心暗恨,这小子,顽固不化
目光在令牌上停留片刻,剑晨仍是不理费仲,向破月真人道:“就算真是鬼兵域所为,也有可能是其多年后才现,焚魂从我洛家得到了什么,是以上门分脏不成,起了内讧”
“小子,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费仲暴跳如雷,这小子说他师父杀人倒也罢了,此刻竟然又加上一条分脏不均的罪名来,士可忍,他费仲绝不可忍
“够了”
眼见又要动,玉虚真人陡然喝道:“剑少侠,不论你相信与否,我纯阳剑宫决不会做那杀人夺宝之事。”
“贫道说了,此事,定然在查清楚之后,会给你一个交代”
铿锵之音响彻大殿,但见玉虚真人话音刚落,右一挥,化掌成刀,平平从他不离的拂尘上挥过。
曾经令千锋银枪停止的拂尘,忽然无声无息间,尘尾骤然齐齐短了一截,灰白的细毛散落一地。
“贫道便以此起誓,若最后查明焚魂师弟当真做下了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我纯阳剑宫便再赔你一命”
玉虚真人面容肃穆,神色间极为坚定。
“师兄”
“师伯”
破月真人与费仲立时惊呼。
再赔一命,赔谁的命
虽然他没说,但单从他的面色,不光是破月与费仲,就连剑晨,也明明白白。
这分明,就是要赔他纯阳剑宫掌教真人之命
堂堂一派之主,能当众说出如此誓言来,便是连剑晨,也没有继续辩驳的理由。
“好。”
剑晨微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他就算再言语又能如何
这里是纯阳剑宫,不说玉虚与破月,就是费仲,让他再打一次,都不见得还能险胜。
先前怒而对峙人,凭的,却是胸那股血气。
此刻想来,玉虚等人也算对他客气,如若不然,就是将他格杀当场,又有谁知道
“玉虚真人,请恕小子先前无礼。”
他冲玉虚拱了拱,继道:“如此,我便静候真人消息。”
此间事已至此,即便再争辩下去,也只是越闹越僵,是以话语出口,人已往殿外走去。
“剑少侠,你且稍等”
却不想玉虚出言叫停,沉吟道:“梵天寒芒虽是假的,但你若要救人,倒也还有个去处。”
“什么”
本已绝望的剑晨,豁然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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