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篝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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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虽然听不懂他说的，但看样子像是说相声的，把一群人逗得时不时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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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盅碗舞，这是马刀舞。”其其格耐心地一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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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了几处才觉得蒙汉之间果然不同。虽然别人都在努力逗乐，可我却一句也听不懂，倒是那马刀舞耍得甚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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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其其格刚要说，我便抢了下来，“这个我知道，是马头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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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点点头，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歌声，其其格拉着我凑向前去，“咱们去看那边的岱日勒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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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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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我甜甜一笑：“等到了您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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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进人群中，一个蒙族的姑娘正站在篝火旁放声歌唱，虽然我听不懂她在唱些什么，但听着曲调都是欢快之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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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唱罢，大家拍手叫好。一个小伙子又站了起来，却是边唱边跳。我问道：“这是你们的歌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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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其格笑了笑，“夫人说得对，这就是我们的歌会，大家可以在上面唱歌的，什么都可以，唱得好的还可以拿到不错的奖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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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台上的人们热情洋溢，忽然间我也跃跃欲试。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脑子是否清晰，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为何跟以往的自己这般不同，稍稍有些叛逆。只是好像知道既然一切都已成定数，我不如接受现实，今朝有酒今朝且醉，或者醉了，我便忘了——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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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想去么？”其其格悄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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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点点头。还没等我说下一句，其其格便挤出人群，站在中央，大声说了几句。说的是蒙语，我全然听不懂，接着周围的人便大声喝彩鼓掌。她看着我微微一笑，于是其木格便拉着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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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其格，你刚才说什么呢？”站在篝火旁，我很不自在，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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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们的萨仁姑娘要给大家唱一段歌，只是需要大家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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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若是在现代，她合该去做个主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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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要唱什么呢？”其其格提醒道，又笑了笑，“大家可都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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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习习，看着天上的月色、星光，再看看四周的人群，想想这些日子在这里的一切境遇，突然间心头一阵惆怅。脑海中蓦然闯入那首熟悉的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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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吹走红颜的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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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时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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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青丝都已是枯涩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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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落满故事的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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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时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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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想走进这乱世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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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咫尺天涯的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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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时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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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香魂都已被沧桑来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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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迢迢银河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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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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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相思怎能又化作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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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风连绵碧落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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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美人吹进了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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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江山吹进了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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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人去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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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吹成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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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落下情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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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着唱着，不觉泪眼婆娑，环顾四周，尽是不相识之人，大家都是喜气洋洋的，可此刻的我，心里像是空了一大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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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唱罢，四周的人便大声地喝彩，别的我听不懂，但能听明白那个名字——“萨仁！萨仁！萨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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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木格走过来，对我笑了，“夫人唱得真好，再加上这身衣服，像极了萨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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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愣，收敛心情，对她笑道：“若是苏赫在，不知道他能不能认出是我还是萨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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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言！”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寻声望去，看到苏赫正站在人群中。我笑了笑，远远地对苏赫招招手，心道，人果然是最不经念叨的，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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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走到他面前，抬头问道：“苏赫，怎么？我唱得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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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却笑得有些勉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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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衣服呢？”我转了个身，“是其木格专门给我找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