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醉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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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如此迥异的他，听着这些话，心下一沉，也许只有醉了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可那些酒又怎会让他醉了。也许憋得久了，醉他的不是酒，不过是他的心想要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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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他突然眼睛亮亮地看着我，“这里现在不只是属于我，是属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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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跟刚刚回来的时候的憋气郁结迥然不同，点点头，刹那间觉得心头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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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小荷和小路子一人手里抱着一把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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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这亭子里的石桌放不下两张筝，只是犯愁，他却指着外面的草地说：“瑶琴就放外面，锦瑟放在亭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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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荷把我那张筝放在眼前，是他送我的那把“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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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告诉过你它们的名字来历呢，”临风挥手让小荷他们退远，浅笑着悄声在我耳旁说道，“瑶琴和锦瑟是娘取的名字，这两把筝就是父皇跟她的定情信物。”笑着说完这话，他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又变得空空的，“本为两心相许，可两情早不再，空余两把筝，再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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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空落落的眼神，只觉得心下无限酸楚，伸手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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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他蹲下身来，抬起头看着我，眼神荡起无限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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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没说话，就这样执手相看，过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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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再合奏一曲吧，”他突然兴奋起来，“就是你第一次弹给我听的《沧海一声笑》，你再唱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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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不再说下去，只是摩挲着我的脸，“言，我会给你治好的，你一定会再说话，会再唱歌给我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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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他的手，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弹了。站起身来，走向亭外，我也收拾心情，月光下，两人又弹起那首曲子，脑海中闪过初次见他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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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弹着曲子，看着他在亭外草坪上和着曲子摇摆着身子，突然间，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梦一般的江湖世界。奏到高潮处，他竟停下来，站起身来，从筝底抽出一柄长剑，一时间，剑气凌人，看着他的身影，顿觉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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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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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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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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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地拨弦，只想着歌词，看着眼前恍惚的一切，我仿佛也醉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也想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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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着曲子，他手上的剑越舞越快，我也越拨越快，看着舞动的身影，只觉得此刻快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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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奏罢，他只是对空长啸，这一声，仿佛舒尽无限郁结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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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初次为他弹起这曲子的时候想着的那阕词，仰天长啸，我心寂寥……是你么，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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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亭子外，放下手中的剑，拨着瑶琴。是刚才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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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曲子很特别，”他一边拨着，一边看着我，道，“每次弹起觉得心情畅快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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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他的剑随意比画着，笑着回望他，摆了个姿势，不知道像不像电视剧中的女侠，幸好这剑并不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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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只是摇头，拿下我手中的剑，两人并坐在亭外的草地上，听着蛐蛐儿鸣唱，夏夜的风吹在身上，暖暖的，吹得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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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再看他，仿佛清醒了许多，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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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拨着瑶琴，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夜幕中的月，心下蓦地一沉，手上一顿，旋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仿佛只是为了给自己做决断一般，断续地弹起了此刻想起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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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地里风吹得凶，无视于人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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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要把一切要全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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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虽已尘封，然而那旧日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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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如今夜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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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某个时空，某一个陨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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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世暗暗留在了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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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次心念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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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次情潮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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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世与你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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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够无动于衷，如那世世不变的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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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又会无动于衷，还记得前世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