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醉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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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想了半晌，接着对着月亮，一脸虔诚，按照我的姿势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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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看着他的背影，我却有一丝恍惚，怎么会这样熟悉？西湖，明月，难道我曾梦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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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过愿，他回转头，恰碰上我的眼眸，我别开眼神，问道：“许的什么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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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直地看着我，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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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思一阵恍惚，好久没见他笑过了，心中一片暖意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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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他看着我问道。我一愣，我避开他太过认真的眼神，轻轻笑了笑，“还是别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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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准备别的东西，只有这些小菜还有这壶酒了。”他点点头，“已然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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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自己兀自坐了下来，端起刚刚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看他还要倒酒，我把酒壶抢了下来，自己斟了一杯，“你不能跟我抢酒喝的，这可是我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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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一杯杯地把酒喝完了。不知是不是湖边的风是有魔力的，自认酒量一向很好的我竟然有些醉意，朦胧间，看着月光下的湖面，一片宁和，却也模糊。或者也正是因为这模糊，一切都变得那般温和、柔软。最后一杯饮尽时，我仿佛再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觉得自己的脸好烫，头有些晕，懒懒地歪着头，享受着周身的一切——不知道这算不算微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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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放置在一旁的古筝，瞬间想去抚琴，虽然不会弹，可终究是对它很感兴趣的。手指碰触琴弦的瞬间，却恍然觉得一切都是熟稔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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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拢慢捻间，我竟弹起了刚刚的曲子，一边拨着曲子，口中还絮絮地念着刚刚的诗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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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只是觉得好生模糊，回转头傻傻地看着木子轩，此刻他的眼神充满探究和惊异，微微一笑，道：“我竟然会弹琴，呵，只是你定然不信我也是刚发现的。”接着又说，“既然会弹琴，那我便送你首曲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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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置可否，我却已转过头，深吸一口气，看着月色朦胧的湖面，续续弹奏起那首《醉清风》。酒意朦胧，月色朦胧，凉风习习，湖水粼粼，试了试音，借着酒意，借着清风，借着月光，心驰荡漾，不由得轻轻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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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正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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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清风把酒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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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诗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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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生梦死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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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醉后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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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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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了分寸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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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只有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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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让你轻声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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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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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的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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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一曲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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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没有情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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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雪月颜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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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醉后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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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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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了分寸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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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去向无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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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杯消愁意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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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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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想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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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飞蛾扑火那么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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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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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盏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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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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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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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无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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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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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奏罢，我转身看着木子轩，他竟然就在我身后，月色美景，美酒醉人，一时之间只觉得心思缥缈，“好听吧？”我傻兮兮地笑着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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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古筝边，微微思索了片刻，轻声道：“跟我合奏一曲吧，再让我听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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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此刻心情愉悦，我点点头，未曾知道竟然可以两人合奏，也不知道他怎会知道这曲子。曲子奏完的那瞬间，我才知道他是如此了得，恍然惊觉这曲子他是定然不会知晓的，只不过听一遍他竟然就知道这曲子的音律，而且刚刚的合奏也会如此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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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低头便见水中月影，若能夜夜得此美景，醉生梦死又何妨？如斯美景，如斯妙曲，却又如斯熟悉，沉浸在这一切美妙中，许久才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转身看着他赞道：“你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