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像不像,人多点总是热闹吧。”
北说着往外走。
半夜我跟蓝虞正睡得香熟时,忽然有个人把我们的被子掀开。我很快就睁大眼睛,而一旁的蓝虞已经坐起来了。
“北。”
是蓝虞的声音。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北,三更半夜被吵醒,我的火气有点大,朝北吼去,“神经啊你。”
北只是呵呵笑着,一句话都不说,他这样子,实在让人害怕。我的怒气也因此跑得无影无踪,缩缩肩膀,我爬起来,站到了蓝虞身后。
“你们坐过来,站那么远,我都看不清了。”
北朝我们招招手。
我先是看了北几眼,再看看蓝虞。而蓝虞也是在我跟北之间来回观望着。
看来没什么危险,我跟蓝虞这才坐到他旁边。
“我回去想了一个晚上,觉得你们两个的表情不要一模一样”
北接下来的话,我都没有听进去,因为我的怒火已经再次被他勾起,竟是为了这种小事把我们从被窝里拽起来。
“北。”
我的声音有些阴沉,“现在几点了。”
北讪讪笑着,根本没有任何悔意,摸摸我们的脸,“一模一样的表情,虽然给人的感觉很惊艳,但不耐看。远不如两个表情来得精彩。”
什么理论,我在心里暗斥他,脸上也是万分不耐烦,“明天说也可以吧,非要这个时候说吗”
“没办法,太兴奋了。”
北的声音里的兴奋还没降下来,他的声音依旧高昂,情绪依旧饱满,而我的脑袋已经耷拉着,真的好困,而且好冷。
现在已经是11月了,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再次钻进被窝里,而一旁的蓝虞跟着我钻进被窝里。
“你们别睡啊,听我说啊。”
“你说吧。”
我的声音有些迷糊了。
“躺进来说。”
北竟钻进我们的被窝,一双冰冷的手呼起的冷气,让我直打哆嗦。
“快出去,你的身体好冰。”
我赶紧靠向蓝虞。
“听我讲,尤其是伶的表情,让人很想上去掐他的脸”
北根本就不管我说什么,在那径直抒发着他的兴奋。
两眼一闭,我转个身,忍会吧,等下他的身体就热了。
第121章
第二天醒来时,北已经不在了。
揉揉眼睛,我问蓝虞,“他什么时候走的。”
“没多久。”
看来北昨晚还真在我们这里过夜了。
吃过早饭没多久,就见北兴冲冲地走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两件饰物,一件是黑色的约20厘米宽的项圈,一件是银色的脚链,脚链上还挂着同色的珠子。
“你们过来。”
北朝我们招招手。
一到北的跟前,他就把那项圈往蓝虞脖子上套。
蓝虞别过头,想来是不愿意带上那个项圈的。
“乖。”
北只是轻轻地拍了蓝虞的脸一下,还在反抗的蓝虞便转过头来。
低头笑着自己,北就算比其它人再好,他终究是这xing奴集中营里的一员,而且他还是呆了12年,我们又怎么能反抗得了他。
很快那黑色的项圈便套上蓝虞的脖子,蓝虞甩甩头,好象不太能适应那项圈。
“真漂亮。”
北的眼神又开始兴奋了,手指抚过那套上项圈的脖子,“果然漂亮,没有人比虞更适合这项圈了。”
我相信蓝虞脸上的不满之色虽然闪得很快,但北绝对看到了。只是我没想到蓝虞会有反抗的情绪出现,我还以为他的字典里已无反抗二字。不过蓝虞的反抗时间太短了。
“来,伶坐下来。”
北弄好了蓝虞,便转向我。
听话地坐下来,我知道北要干什么,伸出脚,等他为我套上那脚链。
“起来走走。”
北站起来,单手撑着下巴。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这三人的屋子响起,我满头黑线地盯着脚下。
“北,你真的要我带上这个。”
这个东西带上身上,一则娘们,另则以后想逃跑都不能了。
“嗯。很适合你吧。
“平常不用带吧。”
我带着侥幸的口吻问他。
“不行,带上去就拿不下来了。”
北耸耸肩。
“什么”
我赶紧弯腰要把那脚链拿出来,果然如北所说,那脚链是死扣,扣上就拿不下来了。“怎么可以这样。”
我喃喃道,这样以后不就是完全在他们的监视下了。
“你们的主意”
我大着胆子问了这一句,就见北摇摇头。
“没,觉得跟你们很配就叫他们帮我弄来了。”
北笑得依旧兴奋。
我抬头看蓝虞他也在扯那项圈,可跟我一样也是扯不下来。我站起来走到蓝虞身边,一手环上蓝虞的腰,身体也跟他来个亲密接触,脸颊摩擦着蓝虞的脸颊,我回头轻笑着对北说道,“北,我觉得你该看医生了。”
“也许吧。”
很明显,对我的讽刺北根本就不在乎,反而在那兴奋的说,“就是这样,你们现在的姿势真好。今年最后一次选秀,你们能参加的话,绝对能一起出去。”
松开手,我往外面走去。
“虞,你跟伶在一起,今天起,你们两个都必须在一起。”
北在后头说道。
我回头看他,张张嘴,想问他为什么,最终还是闭上嘴,反正不管答案是北的恶趣味,还是那些人的要求,对我们来说意义都一样。
“还要牵手。”
北又追加了一句。
蓝虞已经走到我身边了,听到这句话,便牵起我的手。由于无须在模仿他,走出大门后,我便问蓝虞,“北再这样下去,会变成疯子吧。”
“不会。”
“你会说话啊。”
我耻笑他,我还以为我又得一个人在那唱独角戏,没想到一向视声如命的蓝虞也会回应我。
蓝虞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嘴又死死合上了。
向上翻了个白眼,我大步往前走,这样蓝虞不得也加大步伐。
“虞。”
还在疾走的我们,被一个人拦下,我抬头看,却是麒。
“伶。”
麒随便看了我一眼,便走到蓝虞身边,接下来麒一直走在蓝虞。应该是来找蓝虞的吧,但因为我在旁边不方便讲话。不过他应该知道我跟蓝虞的事,这样还来找蓝虞,奇怪。我暗自猜测着。
“你不能杀他。”
忽然蓝虞一句话,让我猛地转身看这两人。
“我知道。”
麒的眉头有些皱起来。b杀他,他们要杀谁不会是我吧。我自嘲地笑了出来,引来这两人的侧目。
“怎么”
我停下笑声,故作疑虑地看着他们。
“伶比刚进来时好看了。”
麒忽然夸起我,这让我的警戒心直往上飙。
装傻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我没有接下麒的话,我在等他的下句话。
麒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接着说道,“育出事的前几天,我们还见过。”
说到育,我就不能沉默了。我继续保持着之前的步调,但心脏跳动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我轻声说句,“哦,说了什么”
“他死了,我相信他真的很喜欢你。”
麒这话说得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
“我也喜欢育。”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说着结束语,但麒显然还想继续谈下去。
“还以为你会装下呢,想不到这么坦白。是不是因为人都死了,也就没必要装了。”
如果不是他的表情很正经,没有任何取笑的成分在,我会怀疑他是故意的。
假笑一记,我不再化退为进,“麒今天来应该不是为了找我说这些话吧。”
“当然。”
麒这个人,怎么讲,好象还蛮正直的,听了我的话,并未继续拐弯抹角。“想为育报仇吗”
他这话一出,我就明白他跟我说这些话的原因了,“麒,你想找谁报仇啊,痴还是先生”
麒的脸色明显一僵,大概想不到我说得这么白,“看来育很宠你啊。”
“也许吧。”
我淡淡回一句。心里思量着,他什么时候把话摊开,而我又该怎样回应。
“你会为育报仇吧。”
“我只知道,育不会希望我死去。”
麒自明白我这话里的意思,“那你要我给你保障”
“我要实话。”
麒是麒,育是育,这一点我还是非常清楚,也从未搞错。
“尽力。”
麒给了我两个字,真是不安全的两个字啊。我靠上蓝虞的肩,望进他的眼里,他是不是早知道麒的计划了,只是他什么时候也管起别人的闲事来了。而且啊,我站直身子,他可靠吗
“我的嘴巴很紧。”
没有保障的事,我当然不能尽力,而且我跟麒的关系好象还没好到为他卖命的地步。
听到我的答案,麒的神情明显放松。
之后麒便离开了墓地,只是在他离开时有个人与我们插身而过,那是魅,千娇百媚的魅。
妖娆的身姿,魅的小拇指擦过红艳的嘴唇,“哪天让我尝尝你们的味道吧。”
麒早已走在魅的前头,听到魅的声音,并未回头。
报仇吗我不乐观地想着。
第122章
晚上躺进被窝,我以为蓝虞会说些什么,但他依旧闷葫芦一个。这让我有点忐忑不安,虽然我不准备参与这件事,但我毕竟知道了。如果到时麒失败,我该怎么办还有一点,蓝虞为什么会同意帮麒呢难道他不怕到时出事了,他们把他给杀了,毕竟知道放肆林外面的事的人还有我。
翻个身,我转向他。黑暗中蓝虞紧闭的眼睛下是一排沉睡的睫毛,我伸手抚上他的脸。
“喝”
被吓一跳的却是我,以为已经睡着的蓝虞在我的手碰上他的脸的下刻就醒过来。那双漂亮的眼睛直溜溜地盯着我。
“你还没睡啊。”
我讪笑着收回手。
“睡了。”
蓝虞应一声,继续闭上眼睛。不知他这句睡了,是叫我去睡觉别烦他,还是说他刚才已经睡了。如果是后者,那只能说明蓝虞的警觉心很高,而且比我高。
睡意还没涌上来,我转过身子,不然看着他的脸更是睡不着。
躺到后来,发现蓝虞整个人靠向我,身子也蜷成一团。这回我没有动,直到后面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我才发觉不对劲,转身把他抱进怀里,却发现他整个后背都湿透了,手摸上他的额头,也尽是汗水。起初我还以为他生病了,后来他嘴里喃喃着,我才意识到他可能做噩梦了。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那模糊不清的“哥哥”两字钻进我的耳里。
愣在那儿,最后,把他揉在怀里。
第二天起来时,他的脸红红的,大概是记起了昨晚的梦。
“作噩梦了”
本来我是没准备提的,但看他一脸尴尬眼睛还闪躲着我,不免觉得好玩。
“不是噩梦。”
他淡淡反驳一句。
用脚踢他的一腿,“那是春梦了。”
“不是。”
这回他回答得很快了,末了又加了一句,“我来这里后还没做过梦。”
“别跟我说,我有母爱。”
摸摸鼻子,我往门外走去。
很快就听到他的嗤笑声,不过很短就是了。
大概是因为知道了麒跟蓝虞的计划,这一天我脸上的表情虽跟平常无异,但心里总是忐忑不安。麒应该这两天就会采取行动了吧。
趁着北不在,我问蓝虞,“魅昨天应该听到你们的话了吧。”
“不知道。”
真是敷衍的答案,我白了他一眼,“你们就不担心吗”
“那是麒的事了。”
蓝虞的神情似乎根本没摊上这事。
见我还是一副迷惑的样子,他又说道,“你不会以为这里的人还有什么情谊可讲吧。”
一愣,他说得没错。只是,“那晚痴的事”
其实我也不确定痴、狂、魑这三人是什么关系,应该说他们彼此间是什么感情。淡如一杯水却是冷清至极的魑,竟也会露出那种带上温柔带上不耐烦的神情。那是宠溺的眼神。而对象却是那个痴,痴狂的痴,这两人本身就是一个奇异的组合。还有狂,他的眼中也有着对痴的宠溺。该说,痴的魅力大吗
“不知道。”
蓝虞的回答很简洁,直接扔给我不知道三个字。这自是让我有点不高兴,头转向别处,因为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眼里的怒气。
“你就不怕出事后,会被他们杀死吗”
我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撑了这么久,死亡绝对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我不想因为麒的事把自己推向悬崖,我现在唯一的本钱就是他们认为我掌握着出去集中营的方法,这是一个很大的本钱,但这个本钱却是与人一分为二。
如果这个本钱只有我一人拥有的话,我的性命才算真正得到保障。
心一惊,我知道自己下刻的想法,而那想法也已经钻进脑子里了。我悄悄看了蓝虞一眼,他正蜷着身子窝在毯子上。
我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就出了房间。并未离开这里,只是想找个不跟他相对的走廊坐下,好好想想心中那可怕的念头。
盘腿坐在走廊下,宽大的外套几乎把我整个人包起来,以至北走过来时,没认出我。
碰碰我的肩膀,北的声音从我上头响起,“伶还是虞”
脑袋从外套里钻出,我敷衍一笑,又重新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外套里。
“是伶啊,很冷吗”
北穿的衣服很薄,依旧是那身浴衣,真怀疑他的体质,感受不到这末秋的寒意吗
“有点。”
我随便应一声,便把嘴紧紧闭上。我不了解北对麒的事知道多少,我很想问他。但我知道,能住在墓地的人,不是我能忽悠过去的。也许他们看上去很和善,但他们绝对不是吃素的。
“过几天,给你们厚衣服。不过衣服厚了就显不出身材了。”
心里很想骂他一声变态,但我嘴里还是哈哈的应着他。反正不管怎样,到最后还是得穿上他准备的衣服。
北接着对我说着衣服的搭配,我也就左耳进右耳出任他讲去。这样的北无疑是个罗嗦的大叔,虽然他才26岁。
北讲北的,我想我的。
而北自始自终都没有叫我回话,这倒让我觉得他有些可怜。他的喋喋不休,他的不求人回应,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他有多孤独。这样想着,我便停下脑子里运转的事,与他切切实实地交谈了几句。
“羽绒服吧。”
“啊”
北一下没反应过来,应该是没想到我会回应他。
“天越来越冷了,要穿厚的衣服了。”
我笑笑,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伤感。赶紧转过头,重新埋进衣服里,盘起的腿也曲起来。
北的笑声似乎很远,他笑得一点都不夸张,但也不是那种很淡的微笑。他的声音里有种特质,那种特质,让现在的我只能想到一份伪装。
“漂亮的人,穿什么都好看的。”
我又说了一句。很快就感到他的手指敲了我的脑袋一记。
不过他说的话,倒跟他的动作不怎么符合。他说,“自恋的人最有魅力了。”
自恋不比他真实几分的笑容从我嘴里溢出,“我最多算也曾自恋过的男人。”
北听了我的话,站了起来,“你坐吧。”
说完便离开了。
抬头看他离去的背影,我触动到这个男人的禁忌了吗
看自己远比以前还要柔嫩的手指,撩起袖子,一寸一寸往上拉,那是白皙柔滑的手臂。伸出舌头轻舔着自己的手臂,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如此女儿气了。
真是叫人想大声吼叫的感觉。
我埋头想着。
第123章
白天的玩转伤感,到了晚上只剩下几分害怕。
我背对着蓝虞,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忽然一个念头钻进脑子,蓝虞是否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才答应麒的事。错了,不是这样的,他跟麒的事应该更早之前就已经决定了。所以这里面不会有我的戏码。
心里虽这样安慰自己的,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我从此刻起对蓝虞不再推心置腹。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因为我好象从未对他推心置腹过吧。
还在那想着事,蓝虞忽然站起来,我一个激灵,很快就站起来。
“你要出去啊”
知道自己的反应奇怪了,我赶紧找话搪塞过去。
“嗯。”
蓝虞并未多说什么,抬脚就往外走。
而我则跟在他后面。
蓝虞是去北那。
“我想出去。”
蓝虞站在北面前。
“可以啊。”
正在收拾衣服的北头也不回地就答应了。
蓝虞得到答案就出去了,跟在后面的我,不知哪条神经不对了,竟对北说,“我也出去。”
“行。”
北顿了会才回答我。
我也快速地退出北的房间。出来后,蓝虞已经往外走了。我赶紧跟上他。
一前一后走着,我沉默地跟在蓝虞身后,只到走出墓地后我才问他,“是去麒那吗”
“你呢”
蓝虞不答反问。
“再说了。”
我确实不知道自己出了墓地能去哪里,会跟北说也出来,只是因为现在的我无法不害怕不在自己眼皮下的蓝虞,我怕他会做出什么。我知道自己已经对他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了。
我承认信任这东西是把双刃剑,不管你与对方有无信任过,怀疑却始终围绕着这两字进行,而更深沉的却是直透心灵的打击。
这样的感觉,其实是让我的膝盖打颤。不仅仅是害怕,害怕对方的手上会沾满自己的血,害怕自己的手上会沾满对方的血。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丑陋,丑陋到自己都想唾弃自己。
而这样害怕的我,却只能拼命地打直膝盖,我要站起来,站起来,用这双腿支撑我的信念,然后用我的双手,为自己的生命夺得生存的空间。而这样丑陋的我,却在缅怀当初,缅怀那个有点臭屁的少年。我甚至自恋地认为,那时的我其实很高傲,只比有着美丽尾巴却不愿张开的孔雀差一点点。
笑自己痴想,却知那是自己的救赎。
我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做不到。以前听着这话,只知道是父母对狂妄自大的子女的评语。现在只觉得跟我是可笑的吻合。所以我会反思,反反复复地思考,也许我错了。尤其是我为之付诸行动时,总想着也许蓝虞根本就没这意思。
可是啊,我没有承当失败的筹码。因判断失误而承担死亡的最后的失败,这种事早就不是纸上谈兵的一笑而过。
不是一错到底,而是早点把不安定因素干掉。
说到底不过是男人握紧拳头下的狠心。
很快就到了宿舍那边。这会应该快到午夜了,路上根本就没见到人。我看蓝虞进了其中的9栋才开口问他,“你住哪间。”
“503。”
蓝虞的声音已经很远了,我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身离去。
什么都知道的我,所做的一切与我的认知是平衡的。
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上的脚链那铃铛的响声幸好不是很响。忽然听到前面传来脚步声,我赶紧躲到一旁的树后,暗叫一声糟糕,我赶紧弯腰握住脚踝,而那脚链自是被握在手中。庆幸的是前面的脚步声也因此停下来了,过了一会,那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了。我探出头,看见一个人影往一栋宿舍跑去,说不定这人也是半夜逃生的主。我心想。
接下来,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了,北,这一刻恨死他了,给我套上这样一个铃铛,简直是把我的后路都挡住了。
有惊无险地停在2栋下。
嘴角嗪起笑,果然能让我稍稍喘口气的地方只有这里了。
抬腿迈进。
深夜的敲门声,只有惊慌两字。而今夜的惊慌,自是与我无关。前腿弯曲靠在墙上,等待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那门打开的速度很慢,甚至能感到那正开门的手是如何的颤抖。我静静地等着那门完全打开,静静地看着,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在看见我时,只剩下死白两个字。
“伶伶”
紫的声音颤抖得还真是厉害。
知道让他这样害怕的人是我,但我并无这个意思。
“伶。”
颤抖的声音后是哭腔。
我还站在门口,在他没进去之前我怎么敢先进去,我敢保证只要我先进屋子,紫绝对往门外冲去。
“先进去。”
完全没有要吓他的意思,我也没有必要在他面前摆一副凶神恶煞,所以我的声音很平和。
可紫显然不这样认为,无可奈何地往屋子走去。一到屋子里,他就站在离我最远的地方。
我关上门,靠在门后。“2栋现在就你一个住”
“嗯。”
紫点点头。
真是聪明的人,“现在没人欺负你了吧。我看你脸色比以前好多了。”
撇去他因害怕而死白的脸色,他的脸色确实比以前好多了。
听了我的话,紫身子一僵,他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现在大家都以为我还住在这里吧,而紫就是被我胁迫的xing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