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脚步近了,这是莫然九年的第一个月份,抗爱山的山脚下都笼罩着厚厚一层雪,连树上都是厚厚的落了一层,相对于北海四周的针叶林,大漠西部的树木树枝照旧有许多的,就是树木较量稀松。
从一月份开始,即便蒙古高原的大雪还没有完全化去,从蒙古高原到大明塞北的三省、三司都不时的有消息传来。
去年半年的筑城时间,北海和阿只里海子都修筑好了自己所需要的城池。只有在忽兰忽失温的杨林,因为缺乏石料和条砖,忽兰忽失温的城池才修筑好一半。整个忽兰忽失温是石头搭建的屋子,木头搭建的城墙。
只管显得不正经,但杨林照旧向导着四万士兵渡过了这个冬天,而且忽兰忽失温一直是游牧民族南下的最大障碍,在去年下半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游牧民族南侵,而瓦刺似乎已经从蒙古高原消失了一样。
在今年的年头,北海和阿只里海子的大明驻军商量出一件事,只要留下三分之一的军队戍守城池,其他军队可以等今年开春后去挖运河,只要在各个河流聚集最近的地方,挖四条工具偏向的运河,那么就可以用船只相同大明的东北和整个漠北。
当船只在这片高原上畅行无阻的时候,这片土地的商业、军械物资、人民流通、以及巡逻治安都市获得大幅度的改变。
也可以说只要这把北海、阿只里海子、忽兰忽失温、吉尔吉斯湖连为一体,大明将永久统治这片化外之地。
后期将这片土地稳固以后,再毗连阿雷河和也儿的石河,那么整个蒙古高原就会被自己牢牢困绕,这个与中原抗争数千年的民族,将成为汉人的一员。
三月份大漠西部的积雪逐渐融化,明军将正式在这片土地上实行屯田政策,到时候军费能自给自足,大明完全可以把钱用在同化蒙昔人的身上。
在明军正式在山脚下开发荒田,移植树木的时候,窦平亲自从高山上引山泉浇灌农田,各人也热火朝天的搞建设,自从河套平原收复回来以后,各人可是一路把城墙修到蒙古高原的要地。
筑城墙、修屋子、开垦田地,许多事情做下来是很辛苦的,但对于久经磨炼的明军来说,这些都是天天的日常。
对现在年年财政赤字的大明来说,穿上盔甲就是士兵,脱下盔甲就是农民,一手持刀,一手持锄头,这样的士兵才是好士兵。
士兵不仅仅是攻城拔寨的,更是可以建设优美家园的。
在草原四月花开的时候,莫然就带着数万骑兵,声势赫赫的从吉尔吉斯湖开向河套朔州城,应天府自己照旧不急着回去的,只是在漠西只能掌握蒙古高原的局势,唯有在朔州城才气把大明全国上下的事情实时掌握住。
瓦刺是要被扫荡清除,可是自己的国家自己照旧要治理的。
一行人历经个把月时间,又吹寒风又吃沙子才回到朔州城,莫然还没想休息两天,就有人说徐王朱允熙要见莫然。
朱允熙什么时候来的?莫然郁闷死了,不是让他在应天府好好呆着嘛!
朱允熙见到莫然就劝莫然回京师,“这边塞之地自己就不是帝王该来的,作为一个天子应该镇守京师,而不是跑到边疆来做上将军,现在大明国还没有亡国,不需要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莫然笑着说:“瓦刺一日不亡,我怎么有脸回京师,三十万大明精锐之师攻打十万人左右的瓦刺蛮子。却让我身陷绝境,搞得你皇嫂去救我,还让即未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皇子流产死掉,我怎么能不恨,瓦刺不亡,难明我心头之恨。”
朱允熙对莫然说:“这蒙古高原纵横上千里,瓦刺区区数十万人口,随便朝那一个角落里一躲,也够我们找数年的,别忘了咱们是刚刚入住蒙古的,对蒙古相识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蒙古高原周围地形变化太大,我在这呆了几天,看镇江新军所绘的地形图很庞大,蒙古高原东部和北部是森林、西南是雄伟的群山、西北部和中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南部又是草原夹杂着沙漠。
这样的地形很难顾及完。蒙古又是有名的地多人稀,你想灭掉瓦刺再回应天府,我预计五年都不够,等五年以后,朝廷得换几多人啊!
到时候说不定,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莫然牢牢盯着朱允熙。
“说不定五年之后,大明的山河都不姓朱了。”朱允熙抬起头看向莫然。
“不姓朱,姓什么,难不成姓赵钱孙李……”
“差不多是这样,皇上常年在边疆戍守,新入朝为官的官员,只知道有内阁大学士,不知道天子为何人,这样三年五年还行,时间久了,你这个帝王之位自然没得了。”
“没有这么恐怖吧,应天府的三个内阁大学士是相互监视的,短期内不会形成专权的事。”
看到莫然执意那么深,朱允熙使出大的杀手锏,“母后身体最近不算太好,她希望你能回京师看看她,我过来的时候她天天都要喝好频频药。”
莫然点颔首,“究竟母后年岁在谁人地方摆着那,让御医多来点延年益寿和养身健体的药方,时间久了,病自然会好不少。”
“皇兄,你这是装糊涂啊,母后是想念你想的,心病需要心药医啊!就算你不想要这大明的天下,你也要想想朱文茔和朱文坲。
听说我要来朔州,朱文茔对着我哭,要让自己的皇爹爹和皇娘娘赶忙回家。而朱文坲都不认识自己的爹娘,问我自己爹娘长得什么样?”
听到朱允熙的这些话,静娴哭了,“皇上,咱们回去吧,杀子之仇等漠北的运河买通后,自然就可以报仇。我想咱们的两个闺女了。”
莫然叹息自己也想闺女啊!来的时候朱文坲还不会走路呢,这一晃就在蒙古大漠呆了一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