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钊当即就变了脸色。
任谁正兴致高昂的准备做一件事情, 都不喜欢有人跳出来泼冷水。更何况这都不是泼冷水,这是□□裸的在指责他。
燕凉见徐钊要发怒, 赶忙上前一步,正好挡在顾昌明面前, 道:“祥瑞现世, 盟主祭祀上苍表达敬意,自然要隆重几分。”
又对徐钊道:“这边风大,还请主公去被风处休息一二。”
徐钊见状, 也强压下火气,他也不欲在众人面前与下属发生冲突。
然而顾昌明却一把推开了燕凉, 拦在了徐钊面前。
“燕凉你身为谋臣, 任由主公空耗钱财而不谏言, 到底是何居心?”顾昌明早就隐隐感觉燕凉有所不对,只是一直没有确切的证据, 他空口无凭也不好说什么。
然而事到如今, 他已经被徐钊疏远至此,想要见徐钊一面他都要费尽心机。若是这次再无法劝谏成功, 那他恐怕再也不可能见到徐钊。
今天, 近乎是他最后一博, 他不会再顾忌什么。
顾昌明恳切的看向徐钊,“主公, 自古祥瑞作假之事不胜枚举, 这祥瑞来历不明, 必有蹊跷, 还请主公详查!”
徐钊本欲离开,却被顾昌明拦下,然后就听到顾昌明这么一番话。
“哦?你是在质疑这祥瑞?”徐钊眼中尽是冷漠。
顾昌明见徐钊停下脚步听他说话,便急切的想抓住这个机会,所以他没注意徐钊神色不对,只顾着将自己这几日所打探到的消息说出:“今日我打探下来,向吴将军出售祥瑞的行商已经离开,不知所踪,这事实在反常。主公......”
“所以你便因此质疑祥瑞?”徐钊冷笑着打断了顾昌明的话,“行商走南闯北,不在一地停留。既已经将货物售出,还留下作甚?你便凭这莫须有的理由便质疑祥瑞真假?”
“并非如此,我还打探到......”顾昌明想要解释。
“不用再多言!”徐钊断喝道,“顾昌明,中峡关你铸下大错,我不曾追究已经是对你宽容至极。你却又在我面前大放厥词,霍乱人心!我看你才是别有居心!来人,将罪人顾昌明给我关起来,闭门思过!”
“主公!”顾昌明红着眼睛道,“我对主公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还请主公听我说完!”
“你给我好好思过,什么时候彻底反省,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徐钊根本不想再听,他看也不看顾昌明一眼,只是挥手示意士卒将人尽快拖下去。
“主公,那祥瑞一定是假的!”顾昌明被侍卫按住之后还在挣扎,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不想放弃,“主公,请听我一言!”
然而顾昌明不顾形象,奋力挣扎没有换来徐钊的信任,他等到的只是徐钊的不耐。
“快给我堵了嘴,拖出去!”
......
燕凉看着顾昌明被人拖下去的狼狈背影,摇了摇羽毛扇。
这么多日的磋磨,对这样骄傲的人,恐怕是最严酷的打击。想要拼尽最后一次机会为自己争取复起的希望,然而最后得来的却是主公的彻底厌弃。
真是可怜可叹。
这祥瑞的确来历不明,历代也有不少造假祥瑞,但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
问题的关键是,徐钊现在需要这个祥瑞。
所以,只要这个祥瑞并没有非常明显的问题,徐钊是不会去追根究底的。
只是可惜这个有才华的年轻人啊……
燕凉垂眸,手指在羽毛扇上轻抚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