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雷霆手段灭杀红衣妖物的小羽士竟是蓦然脸色一变,从先前的那般仙风道骨的做派瞬息间酿成了一副市侩小人的容貌。从其怀中掏出那避毒丹竟是朝袁青峰兜销起来,眼见袁青峰神色冷漠并不上道随即又在怀中探索一番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黄纸,黄纸上歪七扭八的用朱砂写着一些看不懂的字眼。
随即那小羽士手拿黄纸道符眉开眼笑的出言说道。
“小兄弟,你可别小看这黄纸道符。像刚刚那般凶厉妖物只要这张蕴含天地大道的符箓一脱手便能轻易克服。”
小羽士说完将两手一摊,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架势。
袁青峰听的有些可笑,随即出言打趣道。
“若是这黄纸符箓真有那般神奇,刚刚你怎地不拿出搪塞那女鬼。反倒是费了一番周折才荣幸取胜。”
此言一出马上让这小羽士弄了个大红脸,被点破心中所想的小羽士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随即又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冷言作声道。
“你这厮未免有些太过刻薄,我救了你等性命拿些钱银酬金不是应该。况且我也不白要,送些道门宝物也好让你们在这至阴至邪之地有点活头。谁曾想你们竟然如此这般......”
小羽士说罢便要拂衣而去,可是袁青峰却一把将其拉住,随即出言说道。
“高人是在下有眼无珠,没能认出高人真容还请恕罪。”
小羽士闻言冷哼一声,将袁青峰攥在手里的衣袖狠狠抽回。随即出言说道。
“你这真是山里的核桃要砸着吃。”
袁青峰故作颔首哈腰的献媚样子,连连颔首称是。随即托故说道。
“大师,您看这至阴至邪之地到底有何玄机。怎会在酒肆内便有如此凄厉鬼魅迎面而来,还请大师指点迷津呐。”
小羽士眼见袁青峰有求于人随即将手里的羊脂玉瓶晃了晃,其中寄义不言而喻。袁青峰见状也是赶忙出言说道。
“好说,好说。”
小羽士闻言这才由阴转晴,可依旧是那般装出来的高人做派。淡淡说道。
“这至阴至邪之地哪能是你们这等寻常江湖修士来的地方,虽说其中机缘有不少可是相伴的凶险非一般宝地能比。”
“听说这鬼风桃花源乃是九幽界的门户,其中溢散出来的阴气虽说对修为有所裨益可是却非寻常修士所能抗衡。像你这等蹩脚修为,在这至阴至邪之地不用一炷香的功夫便会被侵蚀成为其中白骨。”
袁青峰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颔首,心说这鬼风桃源林看来真不负绝地之名。
小羽士说了这好一会,马上有些口干舌燥可是在这酒肆内转了几圈却找不见一坛能喝的水酒。随即他也不愿和袁青峰过多纠缠究竟此行前来他哪能空手而归。随即他朝袁青峰出言说道。
“我该说的也都说了,你看这避毒丹和黄纸符箓。”
袁青峰也是适时的将一个鼓胀的荷包敬重递去,那小羽士接过荷包掂了掂分量这才满足的点了颔首。随即也不剖析袁青峰和许涟径直出了酒肆往那鬼风桃源林去了。别看着这小羽士市侩的很,可是其身法在袁青峰看来却是极为不弱。仅仅几个呼吸间,那八卦道袍便消失在他的视线规模内。
一旁苏醒过来运气调息的许涟却是在袁青峰的示意之下,全程没有出言。他自然知晓袁青峰心中所想,这酒肆显然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阴邪地方。想要从那些身首异处的木头嘴里问出些什么实在是痴人说梦,所以眼下也只能破财免灾的朝这黑心的小羽士问上一二。
袁青峰不禁看了看手上这两样所谓的辟邪宝物,恐怕其中最值钱的反倒是这羊脂玉瓶。其内的避毒丹效果不知所云那皱巴巴的黄纸符箓更是让人汗颜。可是这小羽士简直有几番手段想来也是身世正统道门,那手天罡掌心雷却是做不得假。这让袁青峰心中越发疑惑,身世正统道门的小羽士怎会如此市侩。
“问出些什么了,世子殿下。”许涟一脸挖苦的看着受那两样宝物的袁青峰。
袁青峰与许涟相处多日自然知晓其言语中透着挖苦之意,可是他却绝不在意。这看似无用的两个宝物说不定在那鬼风桃源林里便会排上大用场。那些所谓的钱银在袁青峰看来不外是些身外之物,说不上要命。
两人在这酒肆内寻找一番,只寻来些空酒坛和破椅子。倒是在许涟无意之下在一处阴暗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盛满骨灰的酒坛子,这酒坛封口上竟是贴着一道黄符。许涟拿起酒坛略微晃悠一番,酒坛内竟是传来隐隐凄厉的哭声。这让许涟心神巨震,这盛满骨灰的酒坛也是脱手而出。
幸亏袁青峰眼疾手快的将这酒坛子稳稳接住,若是摔的破损还不知会引来什么诡异妖物。可是这盛满骨灰的酒坛子刚一入袁青峰的手,其耳边便响起了一声声如泣如诉的诡异啼声。
“带我走,带我走......”
袁青峰虽说想要将这酒坛丢掉,可是一股莫名的感受却是袭上心头。随即他翻手将酒坛子放进自己的纳需戒内,一旁的许涟却是颇为不解的出言说道。
“你怎地还要带上这诡异的妖物,咱们去的可是至阴至邪之地。说欠好这坛骨灰便会引来些什么。”
袁青峰却是若有所思的出言说道。
“无碍,这坛骨灰总是给我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兴许在那鬼风桃源林里还能派上些用场。”
一旁的许涟却是悄然作声说道。
“我看你是被那红衣女鬼给迷乱了心智,说不定这坛骨灰即是那红衣女鬼的。”
袁青峰闻言却是颇为头大,在这牙尖嘴利的许涟眼前自己登临潜渊的修为实在是有些不够看。他托故走出酒肆去牵马,这才发现他们系在马厩内的两匹马早就酿成了两具可怖的干尸。
两匹马的脖颈处是一道狰狞的伤口,显然那一身血肉即是从这伤口处尽数被人吸了个清洁。
袁青峰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两具干尸,心中有股欠好的念头跃然而生。他总以为暗处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一念到此的袁青峰蓦然转头却是望见一道悄然遁走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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