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青峰在一瞬间出刀了,那细长的苗刀宛若那九幽之中的判官夺命笔。
在一瞬间便斩下了那些先前还在讥笑的马贼喽啰,刹那间掉落一地人头,鲜血直冲元宵。饶是见惯杀戮的张三爷也是眼角发抖,有些不敢相信。
他在袁青峰出刀的一瞬间便料定眼前这年轻后生乃是江湖上的修道者,他眼见如此手下人头落地心中情不自禁的将谁人引自己前来的马贼喽啰祖宗十八代都整整齐齐的骂了一遍。他们这些欺善怕恶的马贼那里是这些江湖修道者的对手,若是路遇那些涉世未深初入江湖的雏儿。这些常在刀剑上舔血的马贼倒是能仗着其人多势众欺辱一番。
若是能遇上那些矜持甚高的门派子弟更是能大赚特赚一番,究竟江湖就是这般残忍技不如人的下场就是人头落地,身死道消别无他法。那些门派长老也不会为了一个门派门生拉下脸上去屠杀那些江湖武夫,这就犹如庙堂和江湖之间那信手多年的不成文规则。
张三爷究竟是老江湖,与身旁这些只知吃喝嫖赌打家劫舍的手下相比起来他无疑要有心机的多。他眼见折了如此多的弟兄急遽翻身下马躬身问道。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海涵。在下张三不知前辈尊姓台甫。”
张三爷这招投石问路屡试不爽,若是遇上那些江湖阅历甚少的雏儿自然会老老实实的报上台甫。之后更是狂言不惭的说自己是来自何门何派,师从何人。就宛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盘托出,这些江湖雏儿却不知如此这般非但没有吓傻这些亡命之徒。反而是让他们离死更近一步,再摸清了内情之后张三爷自然有法子搪塞。
所以张三爷此言一出,那些马贼喽啰尽皆心中一冷个个紧握刀柄随时准备出刀一战。这些能落草为寇当马贼的糙汉武夫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究竟他们早已见惯了生死。前脚还和你称兄道弟后脚转身便将手中尖刀刺入你的胸膛,这即是这些马贼的品行。
然而等着袁青峰自报家门的张三爷等来的却是袁青峰冷言冷语的说道。
“杀你的人!”
这声音在张三爷听来宛若九幽索命之音,他心中紧接着即是一沉继而想要这次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谁曾想在这小城内竟遇到修为如此高深的要命人物。
可是事已至此张三爷已无退路,他能一步步的走到今天除了极深的城府之外更是多亏了其极为狠辣的手段。
袁青峰这嚣张一语却是让那些血性马贼走骚动起来。
“嘿,你这口无遮拦的黄口小儿竟是如此斗胆。”
“说的就是,正所谓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今日定要和你不死不休。”
可是这些换来的尽皆是袁青峰的一句。
聒噪!
那几个还在出言不逊的马贼喽啰的脑壳顷刻间爆裂开来。
那些红白之物淋了周围人一身,这可是让其中有些马贼真正的吓破胆了,谈笑间便能取人性命的手段那里是这些寻常武夫可以明确的。
张三爷的心也是冷到谷底,他先前那丁点的算计之心如今也是化为烟消云散。不等其他人多言他便双腿一软的跪在地上赶忙出言求饶道。
“好汉,好汉饶命啊。怪我这都怪我有眼无珠!”
说着竟自顾自的抽起自己巴掌来,这可是让许涟大看眼界。这么一个威风凛凛的七尺男子竟宁愿做这等屈辱之事,许涟转念一想怪不得这张三爷能做这些马贼的首领。就是这般识趣行事能屈能伸的本事如此看来都是江湖少有。
袁青峰也懒得和这些马贼武夫做盘算,他先前小试牛刀之下便以为自己的修为刀法简直是今是昨非。光是丹田气海内那无比精纯的气息就让他有些心惊的不敢相信,而细长苗刀经由无尽风雪的淬炼现在也是和他融为一体不分相互。他现在是激情万丈战意沸腾但他却不会用这些马贼的性命来大开杀戒。
究竟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原理他照旧知晓的,他没有剖析张三爷之言抬脚就要往前走去。一旁的许涟却是悄然拉住了他继而蹲下出言道。
“有银子吗?”
张三爷闻言急遽从怀里掏出好几锭金子,慌忙递到许涟手中。
许涟手握金子上下抛弄了一番满足的点了颔首,随即又出言问道。
“有马吗?”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虽说张三爷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却没这么说。他急遽将自己那匹卖相极好的高头大马牵来,可是许涟却看都不看一眼,反倒是在那些马贼喽啰之中挑了三匹看似颇为普通的马匹交到袁青峰的手里。
三人就这么纵马绝尘而去,留下一脸无奈的张三爷和身后有些后怕的马贼喽啰。
“三爷,咱们现在怎么办?”
张三爷现在是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正巧这不长眼的问道张三爷便一掌拍了已往恶狠狠的说道。
“还能怎么办,回山寨。”
那人却是徐徐揉着胸口小声嘟囔着。
“这与我何关,怎么火都发到我身上来了。”
然而这一众马贼在草草收拾了那些尸首之后便沿小路往山寨走去,这走小路即是张三爷的一个特殊癖好。他总以为那些官道是给那些官老爷走的,若是自己手下这些不长眼的弟兄一个不小心冒犯了官老爷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们总是沿小路而行。
可是还没行多远,远处即是好一阵灰尘飞扬。眼见有上百甲胄齐全的铁骑朝他们而来,以他张三爷的见识如何看不出来这支剽悍铁骑姓甚名谁。
这乌黑铁骑正是赫赫有名的北凉铁骑,他们现在一众马贼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张三爷见状只能暗自叫苦心说今日岂非是没看通书就出门才会接连遇见这要命的煞星。
那些铁骑由远及近策马而来,为首一人眼光如炬约莫是个初登不惑之年的男子。他眼见横在路中间的张三爷随即大手一挥然后让那一众铁骑停了下来,自己也是赶忙勒紧缰绳稳住胯下战马。
张三爷现在是冷汗直流,可是不等其出言那男子便掏出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像启齿问道。
“你等可见过这画像上之人?”
张三爷闻言赶忙瞪大眼睛仔细看去,约莫一看心中便大惊起来。
“这不正是先前那煞星!”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