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马帮帮众的脑海里公孙正自上山入伙以来一向都是以世外高人的做派自居,脱手虽说狠辣可是平时对他们这些帮众倒还算客套。并没有仗着自己二当家的身份作威作福,这倒是比那些小头目的手段高明多了。可是究竟曹真乃是一帮之主江湖上最在乎的即是这道义二字,既然你已经歃血为盟烧黄纸拜了把子。那无论如何这长幼尊卑帮内座次都是要遵守的,哪怕你有天大的本事终究也逃不出一个义字。
可是公孙正这一句聒噪却宛如捅了马蜂窝一般,不少闻言的马帮帮众都呐喊着要将其剁成肉酱。反观高坐于上的曹真脸上一阵青红之色闪过不是气的照旧酒意未退。
“公孙正,你这是何意?这两个腌臜贼人闯进帮来杀了如此多的帮众。岂非就想要一走了之不成。”
“帮主,这两位不是你能留的下来的。”
“笑话,我马帮只手摭天还从未有人能在世出去。若是此事传将出去岂不是让江湖上那些鼠辈笑我马帮无人不成。”
公孙正却是收起符箓闪在一旁笑颜道。
“既然帮主执意如此,我也只能惜命两不相帮了。”
帮中二当家果真如此,那些帮众心神却有些动摇。公孙正乃是道门身世,虽说一身道门功法没有练抵家可是却有一手能掐会算的本事。先前他见到袁青峰心中所感便暗自卜了一挂,卦象上乃是大凶之兆。由此他便心生疑虑之后引袁青峰入帮又卜了一挂,他便千真万确简直定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对袁青峰脱手了。
先前的几番试探让他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心,自己辛苦炼制的几张符箓对眼前之人却是无可怎样。若是再盘算下去他公孙正岂不是真做了那曹真的替死鬼。想来玲珑心思的他那里会做这等赔本买卖,江湖义字当头对他来说不外是过眼云烟。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自己若是能实时收手与眼前之人结下善缘。这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奇策。
公孙正那寸草不生的秃顶里满是盘算,他本就是半路入伙与这些山贼草泽基础没有半点膏泽。先前本是风水先生的他走南闯北招摇撞骗之下倒也能混个肚圆,虽说身怀道门特技可是他却知晓树大招风的原理。厥后随着漠北叛乱天下气运衰微,那里尚有人再盘算风水之事。所以他才委身于马帮内,用些个道门手段混口饭吃。
曹真被公孙正之言气的老羞成怒,手中酒坛随意扬弃拿起放在一旁的龙雀大环刀一个闪身便朝袁青峰砍来。立在一旁的公孙正见状却是哀叹一口,随即眸子里满是戏谑之色看着一跃而起的曹真。在其眼中这等手段与自裁无异,一刀能衍化万千星辰的狠人。岂是你一口破刀就能斩杀的了的。
曹真的手段公孙正是一清二楚,不外寻常二品武夫境界。仗着其臂膀气力倒是能欺压欺压些个往来客商江湖旅人,可是在公孙正看来这面容阴沉如水的晚辈后生明确就是听说中的江湖修道者。武夫与修道者之间宛若天堑一般看的到却迈不外,每跨一步所消耗的都是对道的感悟。
正如公孙正所想的那样,曹真那把龙雀大环刀基础就碰不到袁青峰分毫。袁青峰基础就不用手中苗刀仗着其身法之利,闪转腾挪之下耍的曹真团团转。曹真一帮之主那里受过这等屈辱,气急松弛之下也不管什么江湖道义。大手一挥怒道。
“给我杀了这两个腌臜贼人!”
一语之下,那些马帮山贼抽刀便来。可是随即一道道雷声却突然落下不少身法愚钝之人都成了落雷下的阴鬼,这些寻常武夫可没有袁青峰那等诡异的身法。面临道道落下的索命之雷能做的只能是狼狈而逃。
“公孙正,尔敢!”曹真见公孙正脱手杀人马上咬碎一口钢牙,手中龙雀大环刀张手而出。刀尖朝着公孙正的脑门直直袭来,可是刀尖再快也快不外公孙正手中落雷。
卖相极好的龙雀大环刀在漫天落雷中化作一缕齑粉,随风消逝。趁手的兵刃没了曹真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忙乱,他没想到一向温润如水的公孙正竟临阵反水起来。以前还讥笑那些死在落雷中的马帮帮众,如今却在漫天落雷中个个化为焦黑的尸体。
曹真转头看着那些在阵阵落雷中苟活的帮众,心中简直要被怒火所吞噬。可是还不等他继续举事耳边便传来一股阴风,他赶忙转头看去迎来的却是如刀剑般尖锐的手指。公孙正早已闪身欺近在曹真身旁其单手如电,瞬息间就将曹真的眸子给生生挖了出来。
这等扑面而来的血腥让许涟不禁掩住面门不敢直视,一旁的袁青峰却是依旧阴沉的看着这一切。
失了招子的曹真仿若一头受伤的野兽般疯狂嚎叫着,张开大手四处乱转可是却只有剧痛相随的漆黑。公孙正冷着一双眸子,脱手快若闪电仅仅一掌袭来拍击在曹真的身上。后者心脉其时便被震的破损。
曹真也是颓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随后落雷徐徐消散。那些苟活下来的帮众见状也是长出了一口吻,不知是谁人眼尖的帮众看到死相颇惨的曹真,随即叫唤道。
“帮主死了!”
那些帮众闻声转头看去,正巧望见公孙正耸立在早已没了气息的曹真身旁。
“二当家竟然把....把帮主给杀了!”
这等同室操戈没想到居然在他们马帮中上演,没了曹真这一帮之主那些帮众也是树倒猢狲散。一个个惶遽如丧家之犬四散逃开来,生怕腿脚慢些步了曹真的后尘。
公孙正毙杀了曹真现在徐徐朝袁青峰走来,许涟心头一动岂非此人竟还要杀了她和袁青峰不成。可是没想到的是公孙正却是躬身抱拳道。
“前辈是否满足。”
原来公孙正如此这般倒是把曹真当成了投名状,他早已看出来袁青峰与凡人差异。这正巧适逢浊世,老话说得好浊世出英雄,若是自己能追随这面色阴沉之人。想来之后的利益不会比在马帮杀人越货来的少,更为重要的是自己在修道一途也能有迹可循。
可是袁青峰基础就没有搭理他,转身便走。许涟见状也是牢牢跟上只留下一个颇为尴尬的公孙正。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