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丽丽心头一慌,再看过去,只有安辰抚着左脸时冷漠的面容。
“这件事不怪晴晴。”安辰冷冷的说。
“那怪谁?”宁丽丽质问,“都凌晨了你还不回家,竟然跑到你的继女床上去。你知不知道,你们是父女?”
“我们回去再说。”安辰整理好衣服,抬脚离开了。
宁丽丽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扭头恶狠狠的看着温晴,冲上去就又要动手,她真想狠狠的打醒她,让她知道她自己在干什么。
“她是你亲生女儿!”安辰看着又要动手的宁丽丽,提醒道。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忍心动手打死她吗?忍心跟她关系再搞的差一点吗?
安辰说完便走了,宁丽丽愤怒的看着温晴,怒道:“你给我在家里好好反省反省!”
宁丽丽追着安辰出去,上了安辰的车子,一起回家去。
一路上两人都是出奇的安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过不了多久,天就亮了。
佣人毕恭毕敬的打开大门,让车子进来。
两人下车后,不说一句话,闷不着声的上楼。佣人看着两人之间散发出来的强大冷气,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知道要有事发生了,他们当佣人的就更要小心了。
客厅里,安辰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便回房间去了。宁丽丽立刻跟着进去。
“安辰!”宁丽丽在身后吼道。
“你想说什么说吧!”安辰不紧不慢的问,随手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这幅悠闲的态度更是让宁丽丽气的冒火。
“晴晴她是你女儿,你怎么能跟晴晴做出这种事?”
“她是你女儿!”安辰说到你字的时候,刻意加重。“我跟晴晴很早就是男女朋友了,如果非要说个所以然来的话,也应该是你抢走了你女儿的男朋友。”
宁丽丽气的发抖,“可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就应该跟晴晴肃清关系。你怎么能在跟我结婚之后跟晴晴做出那种事情来呢?”宁丽丽突然眼睛一亮,说:“是晴晴勾引你的对不对?她想要报复我,所以就故意勾引是不是?”
“不是,我们是两情相悦。”安辰平静的说。
“你们是两情相悦?那我们算什么?”宁丽丽咆哮道,“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安辰,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我给你的交代就是我要跟晴晴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宁丽丽颤抖的问。
“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要我说的再清楚一点吗?”安辰问,“我们离婚!”
“我不会跟你离婚,死都不会离。”宁丽丽咆哮道,“安辰,你怎么突然之间变了?”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是你自己不肯去看。”安辰淡淡的说。
“那你之前不是对我很好吗?为什么一边对我好一边又跟晴晴做出这种事情来?”宁丽丽问,“一定是晴晴勾引你的。如果不是晴晴勾引你,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i?为什么你现在却要袒护晴晴?”
“别自欺欺人了!”安辰慢条斯理的说。
宁丽丽吃惊的看着安辰,他怎么会突然之间戳破这层她小心维护的窗户纸?
“我们离婚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不离不离,我是绝对不会离婚的。”宁丽丽咬牙切齿的说,“我绝对不会让你跟晴晴在一起。”宁丽丽继续说:“安辰,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跟晴晴摆脱关系,以后不许再来往。”
“这可由不得你!”
“我就是不离婚,你能拿我怎么样?”宁丽丽反问。
“我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我可以搬到晴晴那里去住,以后你就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宁丽丽愤怒的呵斥:“安辰,你别忘了你当初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是我给了你想要的一切,要不然你现在哪里有机会在我面前这样放肆?”
“那我应该谢谢你给我机会了。”安辰淡淡的说,放下水杯,站起身,要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宁丽丽拦着他,坚决不让他收拾东西离开。
“你是我丈夫,哪里也不能去。”宁丽丽发疯一样拦着安辰。
安辰看了一眼宁丽丽,“这些行李我不要了,你既然喜欢就自己留着吧!”说完就走。
宁丽丽知道这次安辰是来真的,她冲上去关上房门,不让安辰走。
之前的嚣张也瞬间没有了,拉着安辰的胳膊哀求着:“老公,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对你发脾气了,我求你不要走,不要拆散这个家。”
“你能容忍我跟晴晴在一起?”安辰问,“你继续和过去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老公,别的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别再跟晴晴来往了,继续跟我一起好好过,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我不能!”安辰看着宁丽丽哀求他时可怜兮兮的模样说,甩开宁丽丽,打开门出去了。
宁丽丽追着安辰的车子跑出很远,眼睁睁的看着车子消失在眼帘。宁丽丽立刻回去开车追去了温晴的别墅。
安辰却不在那里,宁丽丽冲进温晴的房间,到处翻箱倒柜都看不见安辰的踪影。
“妈,你在干什么?”温晴不知道母亲这样冲进来到处乱翻在找什么。
几乎将整个房间都翻遍了,还是找不到安辰。宁丽丽转身问温晴:“安辰呢?他在哪里?”
温晴疑惑:“他不是已经跟你一起回去了吗。”
“你胡说!”宁丽丽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一样咆哮着,“他没有跟我回去,他又跑来你这里了。你将他藏到哪里去了?告诉我你将他藏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温晴解释,“他跟你回去之后就没有再来过。”
“你骗我!”宁丽丽突然抓住温晴,哭着哀求:“晴晴,妈妈求你了,看在我生你养你一场的份上,放手吧。把安辰还给我吧。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会对你比过去还要好一千倍一万倍,我只求你别再缠着安辰了,把安辰还给妈妈吧,妈妈不能没有安辰啊。”
“我没有骗你,安辰真的不在我这里。”
宁丽丽觉得是温情不肯还给她,扑通一声,她竟然给自己的女儿跪下了。
“晴晴,妈妈求你了,好不好?求你把妈妈的老公还给妈妈。”
看着母亲跪在自己面前,温晴彷佛收到重大的刺激一般不知措施。她连忙拉起母亲,但是宁丽丽坚决不肯起来,一定要温晴答应她,否则就不起来。
宁丽丽就认定安辰在温晴这里,被温晴藏起来了。
温晴没办法,只好骗母亲说:“安辰他刚刚是来过我这里,但是看到你的车也开了进来,立刻从后门开车回去了。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先回去看看。”
宁丽丽信以为真,立刻回去了。
安辰这时候才走出来,将胳膊搭在温晴的肩上,笑:“为什么不告诉你母亲我在这里?”
温晴冷冷的甩开安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母亲已经被你整的很惨,如果你要报复我母亲,那么现在也已经够了。你们安的所有财产你都已经拿回去了,你现在还想怎么样?”
“是你母亲不肯放过我。”安辰平静的说,“我要跟她离婚,她不肯,跟我又吵又闹的,我实在没办法才只好出来。晴晴,你知道吗,其实在我心里,我是非常的想跟你结婚的。”
温晴知道他说的没一句真心话,看着安辰冷冷的说:“安辰,我不管你到底想怎么样,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的来往。不管你跟我母亲继续过下去,还是跟我母亲离婚,我都不会再插手你跟我母亲之间的事,但我也不会再跟你继续那种关系。我会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你要走?”安辰的心隐隐抽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这里我再也呆不下去了。”温晴想到母亲刚才发疯的样子,心里更是一阵阵的难受,就算她再怪母亲,也不想看到母亲那样痛苦,唯有离开这里。她不知道安辰还想要怎么对付自己母亲,她已经无力再去做什么,说白了,这一切其实也是母亲咎由自取。
如果当年她没有做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抢走安瑾瑜的财产,也不会有今天。
可就算母亲是罪有应得,温晴还是向安辰替自己母亲求情。
“安辰,我要走了,也许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想请求你,看在我的份上,看在我被你利用的份上,别对我母亲赶尽杀绝。”温晴疲惫的说,“我现在很累,麻烦你离开吧,以后别再来了。”
安辰走了,以后再也没有踏入过温晴所住的别墅。
温晴还有一个必须走的理由就是不想再看到母亲发疯的样子和她凄惨的下场。她知道安辰这次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母亲。
宁丽丽发疯的回到家,没有看到安辰的踪影,佣人也说没有见到他回来,宁丽丽恍然明白自己被骗了。
转身要继续回去找温晴的时候,看到安辰的车缓缓开了过来。
宁丽丽惊喜的跟了进去,笑着冲向安辰,“你刚才去哪儿了?”
安辰面无表情的下车,回楼上的房间,没有理会宁丽丽。
对于宁丽丽来说,只要安辰不走,他们的婚姻就还有希望。
安辰虽然没有再提离婚的事情,但是却也再也没有跟她说过话。不管宁丽丽怎么讨好他,都没有理会她。
他白天不在话,晚上依旧很晚才回家。回来之后就住进客房和宁丽丽分房睡。
他现在甚至都不想再见到宁丽丽。
对于这一切,宁丽丽都可以容忍,只要他不提离婚。
但是,宁丽丽的脾气变的越来越差,安辰在家的时候还好,如果他不在家,宁丽丽便会拿家里的佣人出气。弄的佣人一个个都辞了职。安辰也没有再雇新的佣人。
宁丽丽一下子就成了家里的佣人。不仅要包揽家务,还要想办法讨好安辰。
如今的宁丽丽彷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刚刚进入安瑾瑜的家时候的情况,一无所有,靠着做佣人拿得微薄的收入过着贫穷的生活。
可无论宁丽丽低声下气的做到怎样的地步,安辰都不肯跟她说话,甚至连正眼都不看她。
不仅如此,安辰还跟某个明星传出了绯闻,宁丽丽打扫家里的时候看到茶几上的报纸,气的全身发抖,将报纸撕个粉碎。
晚上到很晚安辰才回家,宁丽丽坐在客厅里冷冷的看着安辰,没有像过去那样笑脸相迎。
安辰也无所谓,脱下外套回楼上的书房。
“你等等!”宁丽丽怒道。
安辰没有搭理她,就当没听见,继续上楼。
“安辰!”宁丽丽立刻追上去抓住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辰冷冷的甩开宁丽丽,“是我该问你才是。”
“我已经对你低声下气到这个份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宁丽丽说,“我是你妻子,可是你对我视而不见,还跟别的女人传出绯闻。你跟晴晴做出那种事害的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我都没有怪你,你还想要怎么样?”
“离婚!”安辰冷冷的说,“只要你答应离婚,我别的什么要求都没有。对了!”安辰又补上一句:“其实,你流掉的那个孩子我从来都没想过要。”
“你……”宁丽丽冰冷的看着安辰,突然之间又笑了,“安辰,你想跟我离婚可没那么容易。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宁丽丽的,是我宁丽丽给你的。如果不是我宁丽丽,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生活?如果不是我宁丽丽,你现在还是跟一条狗一样在我床上对我摇尾乞怜,靠我的可怜苟延残喘!”
他的眼睛通红,眼神颤抖的看着宁丽丽,一字一句:“你所拥有的那一切本来就是我们安家的。是你利用卑鄙的手段霸占了我们安家的财产,我现在不过是拿回我们安家的一切。”
“什么?”宁丽丽惊讶的看着安辰,“你都知道了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吗?”
安辰冷冷的说:“这场戏演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安辰终于在宁丽丽的面前扯下了自己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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